一腳将黑衣士兵踢飛,手上兩把餐刀朝着其餘士兵手中的武器劃去。
漆黑的步槍瞬間脫手,那兩個戴着黑色頭盔的士兵痛苦的捂着手腕。
“砰——”
從遠處的高樓上傳出劇烈的槍響,以爲又有人打算攻擊自己,幻月戒備的擡起頭。
但是,子彈沒有射向幻月,高速的子彈射入破碎的餐廳,然後以更快的速度倒退回去。
“啧——”
一聲帶着不滿的咋舌聲,這個聲音是如此的熟悉,幻月順着聲音的方向望去,從店裏走出來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女,身材纖細,穿着白色條紋的黑色短袖襯衫,露出如白雪般細緻的肌膚,蒼白的柔順長發垂在身後,那人看起來就像養尊處優的柔弱少女,仿佛一碰就會摔倒在地,但是這名少女在學園都市中,可是比任何人都要可怕。因爲根據書庫中的紀錄,這名少女的正式戰鬥戰果是全戰全勝,不但如此,而且一點擦傷部不曾受過,甚至從來沒有采取過防禦或回避手段。
少女纖細的身體就像極盡所能研磨至無比鋒利的刀刃,唯一的目的隻有斬斷敵人的肉體,格擋敵人的攻擊從來就不是它的考慮範圍之中。
兩個字的姓,三個字的名,放在學園都市也是十分普通的姓氏,但要提到她的稱号,無論是學生還是老師,隻要還生活在這個學園都市,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一方通行(clerator)。
雙手插着褲兜,完全無視街道兩邊射來的攻擊,就這樣從餐廳走到街道中央,從兩邊射來的子彈和氣泡在接觸到她的瞬間就全部倒飛回去,子彈和氣泡全部飛回槍管。刹那間,左邊的驅動铠和右邊的士兵全部失去了武器,而做了這些的少女眼神沒有移動絲毫,對着千米外的高樓露出輕蔑的笑容,此刻的她與在别墅中穿着女仆裝時文靜優雅的樣子截然不同。
“呵呵,好!很好!拒絕實驗就打算直接在外動手嗎,你們真的惹火我了。”
輕輕一蹬,左手邊的驅動铠就如炮彈般朝着遠處大樓頂端的那名女孩飛去。
千米的距離仿佛隻有一線之隔,那幢高樓頂端瞬間爆炸,經過了少女計算,那幾台驅動铠隻是失去了行動能力嵌在牆中,驅動铠内的人隻是陷入了昏迷,畢竟不能一直麻煩露子幫忙。
“呵!還真能逃。”
看見被狙擊槍碎片劃傷的常盤台少女捂着流血的肩膀逃進樓裏,一方通行再次跺腳,街道兩邊的車輛全都化作流星撞向那幢大樓,那幢大樓瞬間爆炸不斷,看起來隻要再觸碰一下,整幢大樓就會有倒塌的危險。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還真有膽啊!”
“快點住手!”
“嗯?”
正想着要怎麽去找那些研究員的一方通行被人突然打斷心中有些不悅。
“我是風紀委員,希望你立刻停止所做的行爲,不然我就要以惡意傷害罪、故意殺人罪和毀壞公務罪逮捕你。”
雖然整條街道的危機被這名少女一下子解決,但她殺人的事實不能否定。
“哈?”
斜眼看了一下握着金屬箭矢的白井黑子,一方通行仿佛看到什麽難以置信的事情般嘲笑着。
“你是要和我動手嗎?”
沒必要告訴對方自己有手下留情,少女雙臂張開,做出一幅擁抱天空的動作,完全沒有要防禦的意思。
白井警惕的看着白發少女,能不碰汽車就将汽車像炮彈般扔出,難道是超能力級别的念動力?
心中悄悄計算着公式,手中的箭矢蓄勢待發,對念動力不适合使用近身格鬥,瞄準對方手臂、肩膀、大腿的地方發動能力。
但是刺入身體的情況沒有發生,白井手中的箭矢全部出現在少女的四周然後随着重力落地,一方通行的身上連同衣物都沒有受到絲毫損傷。
“怎麽會!”
“哈哈哈,慶幸你的能力吧,不然現在的你已經是一團垃圾了。”
沒管白井呆滞的樣子,一方通行直接朝着幻月那邊走去。
幻月這邊,手上的餐刀早就不知道插在那個人的身上,憑借着在神社習得的格鬥技巧,幻月在那群纏着黑色緊身衣的變(和諧)态中打的有聲有色。
沒想到這些技巧這麽有效。一手從身後環住對方脖子,另一隻手扣住手腕彎曲收緊,伴随着對方脖頸發出的清脆斷裂聲,手中的變(和諧)态化作一堆氣泡消失。
“真是……這個世界怎麽會出現這種家夥?”
一個轉身掃腿将身後想要偷襲的變(和諧)态擊倒,憑着自身的重量和下墜速度,将對方的肚子當成護墊,幻月高高跳起,雙腿後彎,用雙膝直接砸在對方的肚子上,對方發出一聲悲慘的哀鳴,身體化作一堆氣泡消散。
“不過仔細想想,這種無害的家夥,比另一邊驅動铠要安全多了。”
雙手後抓,一個過肩摔加上鎖肩跺臉将一個敵人一套帶走。
“呵呵,這些都是經驗啊~~”
看着自己的等級從兩級一直上升到八級,将力量和敏捷加到五十,握了握手中的拳頭,輕舔唇角,幻月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
“嘛~~不過這系統需要的經驗還真是誇張啦,才八級就已經要三萬經驗,等到十級、百級不知道又需要多少經驗。”
幻月現在的力量和速度幾乎都翻了五倍。
“呵,這不是夢幻先生嗎。”
用着肯定般的語氣,一方通行朝着幻月打招呼。
“才一天不到,你看起來變強了許多啊。”
打趣般的語氣,一方通行打量着眼前的幻月。
“哎!你竟然能看出我的變化?而且,我不姓夢幻,夢是姓氏,幻月才是名字……喂!昨天我和上條當麻解釋的時候你不就在邊上嗎!”
“哈?誰會回憶這種事情啊?而且一個字的姓,你的姓氏還真是奇特。至于怎麽看出的變化……哈——你體内的質與昨天死水般的樣子可要活躍多了,不是身體出了毛病,就是比昨天強上許多,隻是這種程度,我怎麽可能看不出來?你不要太小看我了!”
不愧是九千多級的存在,自己細微的變化竟然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睛。
“嘛~~雖然算不上有多少進步,不過……哼,是到的成長期嗎。”
左手一揮,遠處一顆彈頭被一方通行攔截,然後彈頭回到遠處的車輛群衆,連綿的爆炸讓大地都産生了動搖。
“啧!又來。”
透過車輛之間的空隙,一方通行看見了那名穿着常盤台校服的茶發女孩。
女孩肩膀上扛着學園都市設計的定點穿壓反戰艦火箭筒,這種火箭筒穿透力強,爆炸沖擊聚集前端,發射時抛投發射不會發生高壓排放,即使隐藏在房間裏發射也不用擔心點火裝置産生的氣壓會将人震傷。
餐廳裏,隐櫻靠在佐天懷裏,此刻的隐櫻呼吸急促,臉上浮現潮紅,看起來十分虛弱,感覺鼻中有一股熱流流下,隐櫻以爲自己流鼻水了。
觀察着外面狀況的佐天感到一滴溫熱的水滴落在環抱隐櫻的手腕上,疑惑的看上一眼,手腕上那滴血紅的血珠滑落在地,懷裏的隐櫻眼神迷離,呼吸微弱,鼻腔中鮮紅的血液像小溪般滑過櫻唇,然後在下颚彙聚成鮮紅的血珠,最終擺脫張力的束縛,順着重力滴落,在地面留下一朵朵鮮紅的血花。
伸手扶額,感受到掌心中傳來的溫度,佐天心裏暗叫糟糕。
好燙!
拿桌上的餐巾紙先給隐櫻止血,佐天環顧餐廳,想看看有什麽可以給隐櫻降溫的東西。
注意到餐廳裏面靠牆的一張餐桌上放着一桶冰塊,佐天眼睛閃過一絲色彩,但是在看到通往那桌的路線上有一處沒有任何遮掩物的空曠過道後,佐天開始猶豫了,那個過道不僅十分空曠,而且邊上還是餐廳的正門,門口全是那些黑色的驅動铠,要是從那裏經過,一定會引起那些驅動铠的注意。
自己隻是個普通的無能力者,根本就無法像白井那樣使用超能力,遇到危險也沒法自救……
但是……
看到懷中隐櫻虛弱的樣子……
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佐天握緊拳頭,從餐桌下面爬出,然後一鼓作氣朝着放着冰桶的餐桌跑去。
“佐天同學!”
聽到身後有動靜,初春隻是回頭看了一下,結果看到佐天的行爲差點吓得她連手中的終端機都摔在了地上。
似乎是聽到了初春的叫喊,門外的驅動铠都看向了初春這邊,手上的武器對準初春的方向。
“铘!墘!”
隐櫻的喊聲被驅動铠的槍聲掩蓋,初春面前豎起一道堅硬的土牆,驅動铠射出的子彈在撞到土牆後像是被加熱成鐵水一樣在土牆上形成一層金屬外殼,随着驅動铠不斷射擊,金屬外殼不斷增強。很快,驅動铠所有的子彈都已射完。擋在初春面前的不再是一面土牆,而是一面打磨的如鏡面一樣光亮的金屬鋼闆。
隐櫻靠在冰冷的鋼闆上,冰冰涼涼的鋼闆正好能讓她那滾燙的腦袋舒服一些。
“沒事吧?初純?”
“我沒事,但是隐櫻你……”
看着隐櫻現在的樣子,初春有些擔憂。
“要聯系白井同學先送你去醫院嗎?”
“……不用。”
注意到自己滴到地上的鮮血都已經消失,隐櫻直接将插在鼻孔裏的餐巾紙拿下來,餐巾紙上沒有留下任何血迹,仿佛隐櫻就不曾流過鼻血一樣。
“隐櫻已經沒是了。”
躲在鋼闆後面悄悄的探出頭,那些驅動铠竟然拿着一根絕緣硬化撬棍朝着這裏走來。
“我是風紀委員!我要求你們立刻停止現在的破壞行爲!”
一個出乎意外的身影打在的驅動铠們前進的道路上,這人就是安撫民衆的固法美偉。
但是驅動铠們完全沒有要停手的意思,最前面的驅動铠舉起撬棍就朝着固法美偉揮下,如果被這棍砸到,固法美偉就會瞬間變成一堆紅色的肉醬。
但這也隻是如果,實際上就在驅動铠打算将固法美偉砸死時,一個刺猬頭少年突然沖到固法美偉邊上,拿着紅色的番茄醬和黃色的芥末醬就朝着驅動铠的圓筒形面具上擠去,然後在對方愣神的瞬間将固法美偉救走。
“真是不幸啦!”
說着十分喪氣的話,刺猬頭少年帶着固法美偉跑到餐廳另一邊,那邊聚集着許多原本在餐廳進食的學生,其中擁有防禦能力的強能力者和大能力者們正在保護着其他學生們,這些都是固法美偉在一開始時就将這些學生聚集到一起并指導這些學生合作配合保護大家的成果,雖然有些能力者無法施展全範圍的防禦區,但通過大家互相合作,填補防禦上的空缺,才保護大家沒有出現傷亡。
但是不知道爲什麽,當刺猬頭少年抱着固法美偉沖到由學生們構建的防禦層時,防禦層竟然像被戳破的氣泡般直接消失了!
“啊咧?我剛才是不是破壞了什麽?”
兩個女學生接過固法美偉後,刺猬頭少年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右手。
右手不會發出火焰或閃電,不會發光也不會發出聲音,手腕上當然也不會浮現奇怪的紋路。
但是,刺猬頭少年的右手卻可以消滅任何的“異能之力”。不論善惡好壞,就算是出現在神話中的神迹等級能力也一樣。
無論善惡都能消除,自然學生們用來保護大家的防禦層也一樣能夠消除。
明明已經有繃帶包裹,但是對這種像能量場一樣的東西依舊有用嗎?
不能再待在這。
少年心中這樣想着。
待在這裏隻會牽連到無辜的人。
握住右拳,刺猬頭少年就朝着隐櫻那邊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