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了甬道,本來緊張的心情緩解了不少,想想自己先前在洞中遇到血蝙蝠的時候對笑臉有些過了。遂沒話找話地對笑臉說:“哎!笑臉哥!你們以前盜墓的時候是從甬道進還是打盜洞進?”
正在賊頭賊腦四處查看的笑臉突然聽見我分外親熱的問話轉身給了我一個謙遜的笑容,然後向我這邊挪動了幾步,從背上卸下背包放在地上坐在了上面。從兜裏掏出煙來塞給我一支,自己也掏出一支來點上。猛吸一口道:“我們一般是從盜洞進,從甬道進的機會不多。從甬道進的是他們的專利。”說着他指了指一邊查看的徐老和蠻牛。
“這就是家老鼠和野老鼠的區别了,像他們做考古的可以堂而皇之地在一座古墓上大動手腳。我們不行。我們不敢整出那麽大動靜來。那不是找死嗎?”說到這裏其餘的幾人也走累了,紛紛圍過來歇氣。他繼續說道:“前幾年我被逮進去的那一次就是瞎眼了請個蹩腳的爆破手。大半夜的整得跟地震一樣,把周圍的村民們都給驚醒了。我們幾個沒有跑出去,就被抓了。”
一旁的蠻牛一邊用手裏的小刀劃着地上的墓磚一邊問:“大半夜的,警察又沒有在那裏等你們怎麽沒跑出去?”笑臉洩氣地說了一句:“别提了!爆炸聲那麽響,附近村民都以爲地震了,都跑出來了,一個都沒落下。千軍萬馬的能跑出去才怪!”
徐娜好奇地問道:“你炸的不挺好嗎?連響都沒有,爲什麽還叫人?”“哎!”笑臉一聽好像氣不打一處來說道:“那是以前,我就是個跑堂的。自打那次之後,我就長了點記心拜師學藝才有了今天的效果。”
徐娜一聽,撲哧一笑損道:“你看你看。我就說你像個給人打過下手的,要不會吓得屁滾尿流。”笑臉一聽不高興了:“我怎麽着也算是進過墓見過粽子的人了。你……你見過嗎?”徐娜搖了搖頭。嬌美中帶着輕視的眼光。笑臉一看這表情立馬就回損徐娜道:“一會進了墓要真見了粽子,你個小娃娃可别哭鼻子啊!”徐娜嬌嗔地噘了一下嘴說:“我才不呢!”
這時候一旁用小刀刮拉墓磚的蠻牛突然說:“徐老你看?這墓磚好像不對啊!”正在對面小憩的徐老一聽立馬起身走了過來,爬在地上研究了半天,一臉疑惑。
“這像是宋代的墓磚。兩者之間差了好幾百年啊!”聽到這裏大家紛紛起身望着徐老。徐老一邊起身一邊說道:“走!我們先進去看看再說。”徐老在前面沒走幾步,衆人就聽到了一陣異常的響動,我們還沒有反應過來。隻見緊随在徐老身後的蠻牛一個飛身将前面的徐老撲倒在地。一支暗箭從洞穴右邊“嗖”的一聲穿過洞穴劃破了蠻牛的肩膀硬生生地嵌在了左邊墓牆上。
我正在驚異蠻牛的身手,暗想看不出來蠻牛還是個練家子的時候。突然聽到洞穴裏面傳來了更多複雜的響動。我們感覺到不妙,趕緊向後退去。刹那間,隻聽“嗖!嗖!嗖!”左右兩邊萬箭齊發,刹那間在我們面前形成了一副天羅地網。幸虧我們發現得及時,退得快,要不然都成了刺猬了。
我們退到了一邊,洞穴裏的暗箭“嗖!嗖!”的半天才停了下來。幾人心有餘悸緊張地等了一會,洞穴裏一片寂靜并無異常。我上前在落下的箭群邊緣撿了一支捏在手裏查看。笑臉湊了過來看了一眼驚呼道:“這箭有毒!”我一聽他這樣一說,抓了蛇一般趕緊将手裏的箭丢掉。
這時候徐娜和徐老正在查看蠻牛的傷勢,還好隻是擦破了點皮。不過我們一聽箭有毒非常擔心。不料蠻牛忍者疼道:“沒事!我早準備了。我包裏有解毒劑。”徐娜利索地翻開包拿出一支來給蠻牛注射上。笑臉則忙着包紮傷口,整個人小心翼翼似乎害怕毒到自己似的。
徐老一看并沒有出現嚴重的情況就讓笑臉拿着金剛傘走在前面,以防還有其他弓箭之類的出來傷人。笑臉膽小不幹,哆哆嗦嗦地說:“要不我們退出去吧!我看這墓挺邪乎,而且并不是我們要找的楚國墓葬。”
徐娜一聽立馬不幹了:“虧得你還算是個摸金校尉呢!幾支破箭就吓破了膽。我真懷疑你那些盜墓經曆,是吹的吧!”笑臉想反駁,被我打斷了:“不行。我們不能退回去。這會估計那些血蝙蝠已經回巢了,出去必死無疑。”
笑臉一聽我這話,顯得非常六神無主,爲難地左顧右盼。我想笑臉不會不知道眼前這些讓人防不勝防的暗箭比起外面上萬隻吸食人血的蝙蝠來說哪邊更可怕。我自告奮勇地上前接過了金剛傘說:“我來吧!”
我舉着金剛傘走在了最前面,蠻牛和徐老緊随其後,緊接着是徐娜,最後面是小心翼翼的笑臉。
我們走了一程,并沒有遇到其他出其不意的情況。沒走多久洞中就出現了一道石門擋住了去路。徐老到石門前查看了半天,左敲敲右敲敲的。過了一會他肯定地說:“石門後面應該沒有自來石,可能是機關控制的。”我知道徐老所說的自來石。就是墓穴建好後最外面一道石門後邊頂住石門的巨型條石。一般會有上千斤重,自來石會随着石門關閉而頂住石門,保管有出沒進。
這時候蠻牛示意我們分别靠在洞壁兩旁,以防意想不到的狀況出現。他走到了石門前面伸出手指在各處縫隙中來回摸索。摸了半天,“轟”的一聲。
随着塵土飛揚石門應聲而開。笑臉賊心不改,想搶先得到古墓中的寶貝!迫不及待地上前一步跨了進去,不料一腳踩空“啊”了一聲整個身體向下墜去。我和蠻牛反應迅速一步上前分别抓住了他左右手腕。
這時候笑臉已經是整個人懸在了半空。我另一隻手打着手電往底下依照,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我的娘哎!幾百米的強光手電竟然照不到底,這摔下去還不粉身碎骨。
笑臉也發現自己身下是萬丈深淵,恐懼地叫道:“兩位爺爺可抓緊了啊!千萬别放手啊!”我和蠻牛合力将笑臉拉了上來。笑臉癱倒在地上,腿都軟了。連連給我和蠻牛說:“謝謝海哥哥!謝謝蠻哥哥!”蠻牛頂了一句:“上來就降了兩輩啊!”
我們打着手電仔細觀察了一下石門後面,這才發現通往底下的台階竟然在兩道石門的兩側背面。這設計真是巧奪天工,沒有參與過建墓的人絕對不知道這個隐秘的通道,決然會一腳踩空摔個粉身碎骨。
徐老掏出幾根熒光棒打亮抛了下去,熒光棒在空中飄蕩了有七八分鍾才落到了實處。可見落差足足有三四千米。我們爲了以防萬一在兩側台階處綁上了登山繩,這才小心翼翼地順着台階下去。走了幾階才發現台階是一塊一塊懸在半空的石條,一端深深地沒入到了崖壁裏面。我不得不佩服古人的過人的智慧與征服大自然的魄力。
費了好大勁下到最底下,我們急于查看墓室裏的情況,打着手電環顧四周。發現這是一個空曠的大型墓廳,有近兩百平米。墓廳的最中央立着幾尊高大的黑色石像,有兩層樓那麽高。再借着光束往裏面一瞧,幾個人都吓了一跳,紛紛蹲在地上架起了獵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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