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白行
“第八針了,最後一針。”老大夫說了一聲,又是一陣急速。這次老大夫一口氣将最後一針穿過,然後将肉線弄斷,血管算是解決了。接下來便是肌肉。
肌肉之類的傷勢并不算太重,主要便是血管。由此可以看出砍傷丁墨的人絕對是一個高手,如此才能夠避開了肌肉等組織直接劃開血管,想到這裏,老大夫的腦海中浮現了一道人影。
那個人很年輕,意氣風發。十五歲達到了人四境,内力境。家傳武技雷山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天生爲其量身定做一般。磐川同輩中人,無人出其左右。那時候幾乎所有人都認定他會在三十歲前成爲百年内最年輕的地境高手。
可是,一切就像是上天安排的一個笑話。二十歲的他,被人打斷全身筋骨,廢了武功,失去了内力,成爲了人下人。當時對他出手的那個人便是當時的野狼幫幫主,而那個年輕人就是……
老大夫很快就将丁墨的傷勢都處理了一遍。丁墨道謝起身,尴尬的詢問價錢。
豪山笑道:“你是鐵山會弟子,我們醫館是專門給鐵山會弟子看病的。壓根就不收錢。”
丁墨心底不由得松了一口氣,要是要付錢的話,他那點碎銀子,連零頭都不夠。丁墨彎下腰行禮道謝道:“多謝大夫相救,丁墨還有要事在身,就先告辭了,來他日再訪時,再謝了。”
“不急”老大夫忽然一把拉住了想走的丁墨,道:“我知道你要去見何人,老夫在這兒提醒你一句。在他面前千萬不可以跑,否則你必死無疑。”
聞言,丁墨眼前一亮。忙道:“大夫,你知道他是誰?能不能和我說說?”
“當然可以。”老大夫吩咐了幾句豪山,讓他先看着病患。身爲老大夫弟子的豪山,醫術也頗爲不凡,不過是治療些跌打損傷,那都不是事。“你跟我來。”
說着,老大夫緩步來到了内堂。丁墨緊随其後。老大夫又在内堂打開了一扇門,率先走了進去。丁墨依舊跟随着他的步伐。
過了片刻,丁墨從那門内走了出來,徑直出了醫館,身形閃動直接沒入了林地。
急速的奔馳在林地間,丁墨腦海裏不斷的回蕩着老大夫的話,目光愈發的堅定,戰意萌生,體内的肌肉就像是被煮沸了的開水,不住的跳躍彈射。
<鐵山會址地後山山谷>
孤潇的殘月,幽寂的密林,清一色漆黑的茂葉。白行站在此間,舉着血蓮,對着那恍惚白色的月光,苦澀笑了笑。
“如此對他,真的好嗎?”白行身後一道黑影閃現,聽聲音是個男人,可惜夜幕之下看不清樣貌衣着。
白行不語,默默凝視血蓮。
“罷了,随你吧!”那道身影無奈的歎息了一句,便緩緩隐去了。這片林地,又隻剩下白行孤身一人。
忽然,遠處傳來了陣陣急促的樹葉婆娑聲。就像是野獸在樹叢間沖撞一般。
“來了?”白行放下血蓮,一甩手将血蓮丢了出去。
“啪!”一隻手猛然握住了飛來的血蓮,随後,樹叢的茂葉突然被沖開,丁墨就像是野獸一般從中沖了出來,他生生止住了沖勢,瞪着白行。
白行掃了掃丁墨的傷口,道:“他老人家的醫術還是那麽精湛。”
“丁墨見過白副會長!”丁墨拱手低頭恭敬道。
鐵山會,以陳譽一爲首。除卻陳譽一,還有三位副會長,分别是鎮山拳堂主陳坤、開山堂堂主趙筠和雷山堂堂主白行。
其中,白行在鐵山會幾乎從未露面過。而眼前的這人,便是那位白行!
當年被衆譽爲磐川第一天才的人物。自幼修習家傳絕學雷山腿,十五歲跨入人四境,内力境。媲美傳說中的英雄少年們。
二十歲,達到人六境,暢門境。
同年,白行遇到了一生之愛。而那個女子正好是當時野狼幫幫主之女。
白行便請父親以雷山白家的身份去提親。野狼幫幫主客客氣氣的招待了他們,并一口答應了婚事。
可是成親不久,白行父親莫名死亡,然後白行苦苦追查,發現真兇竟然是野狼幫幫主,自己所謂的嶽父,同時自己心愛的妻子也是殺害自己父親的幫兇。
憤怒的他直接殺上野狼幫,與野狼幫幫主一戰。卻被打斷全身筋骨,一身修爲化爲烏有,淪爲廢人,變成諸多弱者欺淩的對象。堂堂白家數十年的家業也盡數落入野狼幫手中。
五年後,白行忍辱負重五年後,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一位陌生人的救助,全身筋脈和好如初。
得知白行恢複傷勢的野狼幫幫主慌忙派人追殺。可是白行早就跑到不知道哪裏去了。
在白行消失十年後,在野狼幫址地不遠處,忽然崛起了一座新興勢力,由白行與陳譽一領導。可是很快,白行又不見了。
如此又過了五年,白行再現。就在丁墨面前。
白行看着丁墨,淡淡道:“就算你知道我是誰,我也不會手下留情。是死是活,命在你自己手裏。”
丁墨點頭。他本就明白這一點,隻是之前不知道對方是不是騙自己,加上對手難纏才萌生退意。現在知道了對方應該不是騙自己,他胸膛裏戰意澎湃,
“得罪了!九刀!”丁墨身形一顫,瞬間逼近白行。白行安穩不動如山,神色未有分毫變化。血蓮順着丁墨的手勢化爲一道弧線朝着白行斬去。
“叮!”白行精準無比的一刀再度彈開了丁墨的血蓮鋒芒,他的動作連貫一氣,一刀将息,一刀再起。隻見他又是一刀掠來,丁墨急忙倒退,以血蓮抵擋。
“噗嗤!”
毫無例外的,那一刀再度避開了血蓮,在丁墨的身上留下了一道血口子。
丁墨以血蓮呈防禦姿态,忍痛倒退,和白行拉開了距離。看着倒退出去的丁墨,白行依舊沒有去追逐,而是站在原地看着。
丁墨穩住身形後,數了數身上的傷痕,已有十一道口子,表示他已經有十一次進攻失敗,同時,沒有一次成功。
乍一進攻,白行全身上下分明固若金湯,沒有任何一處是破綻。就算是難得的破綻,也會瞬間被他彌補過去。這種對手,根本不可能被戰勝,這讓丁墨頭疼不已。
“你找不到根本原因吧?”白行淡淡道。“你隻以爲是我太強了,隻想找我身上的破綻,難道就沒看見渾身都是破綻的你自己嗎?”
丁墨一怔,他竟然忘記了自己的原因了。對方是高手,那麽自己用來對付同等境界者的九刀又怎麽會有用。想到這裏,丁墨再度出擊。
這一次,丁墨身體緊貼着地面前行,臨近之際,血蓮一刀滑出去。白行微笑了一下,驟然蹲身,一記匕首“叮”的一聲擋住了血蓮。
“内勁!”丁墨在兩把匕首剛剛接觸的刹那,忽然在手臂上疊加了鎮山拳第二式。兩重内勁洶湧而出。
“嗡!嗡!”隻聽兩道低沉的顫抖聲從白行手臂上傳來。白行面色不變,兩重内勁沖入他的體内竟然沒有半分效果。不過想來也是,人家都有内力,至少就是人四境,内力境的高手,體内至少三重内勁是有的,區區兩重内勁,連人家的護體内勁都破不開,更别說對方更深層次的防禦了。
一擊未果,丁墨眼見白行的第二刀又舉了起來,立即就想要躲開。可是一下子他愣住了。
機會!
**裸的機會,現在舉着匕首準備攻擊他的白行渾身上下都是破綻。毫不猶豫,丁墨握緊了手中的血蓮,一刀朝着白行的腹部刺去。
“九刀!”白行忽然喝道,隻見他手中的刀飄忽着動了。“叮!”血蓮又一次被匕首挑開。
丁墨來不及震驚爲何白行也會九刀,心頭暗道不妙,身體迅速的倒退。瞬息逃開了白行的攻擊範圍,很幸運,這次成功的避開了那一刀。
避開之後,他猛然發現,那一刀并非是自己的九刀,但卻是和自己的九刀同一個系列的刀法。
那一刀精湛之甚,讓之前還以爲自己的九刀十分完美的丁墨驚訝的不知說什麽好。
“怎麽?很驚訝我也有九刀?”白行難得的笑了。
丁墨張嘴發愣。
“看好了,我隻施展一次。”白行忽然道。話音剛落,他握刀如影如風,腳踏形移,匕首左乎右閃,每一刀都是完美的一個輪回,九刀,一百多個動作不久就演示完畢了。
白行背對着丁墨冷冷道:“可記下了?”
“隻記下了前三刀。”丁墨聲音微微顫抖,吃力道。
“這套匕首武技名喚圓匕九刀!乃是人九境武技。一刀一境。你好好參悟前三刀,明晚再來此地!”說罷,還不等丁墨反應過來,白行已然在數個跳躍之間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圓匕九刀?人九境武技?”丁墨心神大亂,單單人五境,人六境的武技就能夠振興一個鐵山會。人九境武技,恐怕隻有磐川十大勢力才拿的出手吧?這位白副會長竟然就如此輕易的傳授給自己了?
丁墨忽然感覺一陣眩暈,剛才因爲太過入神沒發現,自己記下了那麽多的動作,靈魂之力已經巨量的消耗了。此刻心神因白行離去稍稍的放松,立即就失去了意識。
人三境武技,對如今他的奇武體質已經是極限的負荷程度了,因此他隻記下了前三刀,若是再記,隻怕會有生命危險。
秋桂正在實習期,原本想一日一更的,想想太坑爹,所以決定辛苦點一日兩更。
秋桂下午四點下班,到家是四點四十左右才開始碼字。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這是昨晚碼了半張,剛剛補上上傳的。先吃飯,然後晚上再接着碼字。
新書,敬請期待!
;</鐵山會址地後山山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