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朔夜潛伏
“爲救吾兄!吾忍辱投靠婁賊。
幸逢兄台共懷此志,一同繪制地牢機關圖。
待圖成之日,救我龍骧諸武林人士,共出地牢,覆滅婁賊,縱死不悔!”
地圖之上清晰地用鮮血寫下了這幾句話。丁墨等人心頭猛顫。
其實,很多人早就猜測二十年前龍骧城的習武之人們應該并未被婁尚煌殺死,而是被囚禁了。比較那麽大的一批屍體若是要處理的話是不可能無聲無息的。
可是,猜測是如此,卻沒有人能夠證實這個消息。隻因爲,一代代反抗城主府的強者都曾想要潛伏城主府一探究竟,尋找真相。可是,一入城主府,便都沒了消息。
時至今日,龍骧騎衆人才從這張地圖上找到了這個真相,并非還附贈免費的地圖。也難怪尤沁會如今堅定想要潛伏進去。畢竟若是能夠解放城主府囚禁的大批武道強者,那麽推翻城主府暴政也就指日可待了。
“等等!”丁墨不由得皺眉。“我們如何确定這的的确确是真的?未必就不是婁尚煌的陰謀,就是爲了引我們去城主府送死呢?”
尤沁點頭,她收起了地圖道:“我也想過如此。但是,萬一這就是真的呢?這是一個值得我去賭上性命證實的真相!我必須去。”
“沒錯!必須去、”芩鴻起身站在了尤沁身側。“不僅大哥必須我,我也要去。”
“我也是!”常淩也道。
“我也一同前往!”紫滢、紫宏姐弟兩也起身道。
朱楓點頭。“這等苟延殘喘的日子,我想我們龍骧騎其實也堅持不了多久了。足足二十年了,我看着一代代龍骧騎隕去。這次,我們又被重創了,下一次或許我們就……我仿佛都已經可以看到未來我們的死相了。”
“與其那般白白死去,還不如去冒險一番。用我們的命去拼一次。”朱楓冷冷道:“反正遲早都得死,我們死了,龍骧城的百姓們也得死。現在,若是我們成了,或許就可以真的拯救整個龍骧城了。”
“我也去!”邵符攙扶着鬼三,也站到了尤沁一邊。
丁墨一怔。他看着衆人那堅定地目光,不知說什麽好。的确,如此拼搏下去,遲早有死的一天。或許那天就是明天。要等到突破地境又要等到何時?與其等待,不如拼搏一番。
“當然算我一個。”丁墨笑道。不知不覺,他隐隐覺得自己似乎真的融入了這個大家庭之中了,那般的溫暖。生死與共,熱血沸騰。
尤沁看着衆人,一陣陣的無奈。“我就知道把消息與你們說了會死這個結果。所以我才想要獨自前往!”
“不過,我們的确不能全部前去。必須留下一兩個人。”尤沁道。
“這是爲何?”衆人不解。
尤沁道:“我們可以死,但是龍骧騎不能死。必須要留下幾個人,将龍骧騎繼續傳下去。而且,我手中的諸多寶物也不能便宜了婁尚煌。這些寶物隻要時間充足,完全可以創造出一位真正的絕世強者。”
“恩!的确如此。”丁墨點頭,回想一下,他身上的寶物雖不似尤沁多,可也不少。
“留下邵符、紫宏和鬼三吧!”芩鴻建議道。邵符僅僅生息境,紫宏内力境、鬼三如今重傷行動不便,留下這三人合情合理。
邵符和紫宏神色一黯。最終結果還是要留下他們兩個,這種結果他們早就料到了。他們修爲太弱了,連人五境都沒有,要知道其他龍骧騎實力最低的都是人六境暢門境開辟了五門的高手。就連丁墨,一個内力境,卻也與他們是天差地别。
尤沁将自己的戒指一收地上的寶物,便将戒指給了邵符戴着。丁墨也将自己的寶物調整了一番,将那百丈空間器具的戒指交給了妙妙,道:“你也留下。若是我回不來,你就跟着紫宏和邵符好好修煉。”
“公子!”妙妙眼中隐含淚花與不舍。
“水離你也留下。”丁墨笑着将水離放在了妙妙的懷裏。水離當即不願意了,一口将那天火道果吞了,将盒子丢在一邊,急忙抓緊了丁墨的衣襟,一副死也不願意松開的模樣。
丁墨一陣惋惜,趕緊将那個盒子撿了回來放進了妙妙手中的戒指裏。
“我此去十分危險。我怕……”丁墨勸慰道。
“哇咦哇咦!”水離倔強的叫喚着。
丁墨心底一陣感動,隻能妥協,道:“那若是我死了,你第一個便要跑。如何?”
水離忙不疊的點頭。
丁墨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葫蘆,裏面此刻隻裝着一百多株的聚靈草而已。這是供給給他自己的星芒消耗的。猶豫了一下,他把自己的墨戒也戴在了妙妙的手上,他又把手按在了妙妙的戒指上,将其中的斬将抽取了出來。
如今的他耗盡整個丹田之内的星芒好歹也能夠持有斬将一刻鍾上下,以天兵之威,他或許可以依次逆轉局勢也說不定。
“這是什麽?”尤沁問道。其他人也皆是看着丁墨手中大黃布包裹,等待着他答話。
“和你身上穿的一樣!”丁墨笑道。
是夜。丁墨久違再次背上了斬将。龍骧騎尤沁、芩鴻、朱楓、紫滢、常淩和丁墨,足足六人一起離開了葬死沼澤,來到了龍骧城城外。
“地圖隻有一份兩式。不夠用。”尤沁皺眉道。
芩鴻一笑,道:“我早有準備。早先便讓紫宏多臨摹了幾份。隻是,也隻臨摹了其中的那一份而已,之前你隐藏的那份卻是沒有。”說着,芩鴻一一分發了地圖。
“無妨!”丁墨笑道。衆人會心一笑,身形一陣飄閃,分别從不同的方向進入了龍骧城,前往了城主府。
今夜,注定兇險萬分。
丁墨快步而行,他腳下天雷腿第六式活動不斷,速度快到了他如今的極緻。雪蓮與淵陵劍在手,圓匕九刀第六式随時蓄勢待發。淵陵劍也不斷地舞動着星靈劍的起手式。
今夜他任何戰鬥都要速戰速決。否則一旦拖延久了,暴露了,那暴露的可不止他一個人。
很快,丁墨就來到了城主府之外。他明白,待會兒跨進這裏開始,就是真正的險地了。城主府的強者數量,絕對是超乎了他想象的。丁墨狠心一躍,跳将進了這個龍潭虎穴。
他快步躲在了一處假山之後,觀察周圍形勢。雖然那地圖對地牢部分的機關、守衛描述的詳細十分,可是卻對城主府院内沒有絲毫描述,甚至連地牢所在都沒有描述。因此,一切隻能靠丁墨等人自己去摸索了。
過了一會兒,丁墨聽到了聲響,立即将自己的身體埋的低了幾分。随着腳步聲靠近,他很快就看到了一支巡邏隊伍,這支隊伍很是平凡,人人千斤境,丁墨翻手就可以擺平。不過他并未出手。眼下還是能避免戰鬥就避免的爲好。
待得那支隊伍走了一段距離,丁墨立即悄聲跟上了這支隊伍。他不敢上屋頂。
城主府内高手如雲,上屋頂雖然能夠躲避開下方的巡邏,卻等于把自己暴露在了真正的高手的面前。他此次行動,爲的就是避開那些高手完成任務。
丁墨跟着這支巡邏繞了一圈,又回到了假山的地方。他又重新的躲回了假山之後,取出了一隻木炭,在一張圖紙上勾畫了一陣。他剛剛跟着巡邏繞了一圈,已經探清了不少地方的位置。隻是,也隻是些名稱而已。像是那所謂的三尊殿,丁墨就完全不知道裏面有什麽東西。
隻是記下地形,好方便自己行動罷了。
他繪好後,不再跟随這支巡邏隊伍,他跑出了一段距離,跟上了另一隻巡邏隊伍。如此往複,他很快就摸清了附近一塊區域不少的建築地形。
“閣下是何人?”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丁墨所在不遠處的一處草叢中傳來。
丁墨立即警惕的将手中的地圖一收,手中握着血蓮冷冷的盯着那處草叢。殺意迸射而出。
“何必如此?或許我們是同道也說不好啊!”一個模樣稍顯猥瑣的男子從草叢裏大大方方的走了出來。這男子一身漆黑的夜行衣,稍顯猥瑣的樣貌,六尺的身軀比之如今的丁墨還要矮一些。由于夜色,丁墨看不清他年紀如何。
“那你來此所爲何事?”丁墨冷聲道。
那人也不隐瞞,笑道:“我是來偷東西的。”
“偷東西?”丁墨有些詫異的看着眼前之人。“偷東西何必來此!你要偷什麽?城内的大戶、官貴們那兒偷東西豈不是更加簡單?”
那人搖頭笑道:“我偷的既非金銀,也非食糧。否則我又何必冒險來此。”
丁墨靠近了一些那人,冷冷道:“那你要偷什麽?”
“有人來了!”男人冷臉一轉,忽然跳躍了幾下,消失在了草叢之間。搞得丁墨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随後,丁墨果然也聽到了人聲,便連忙躲回了草叢之後。等待了一會兒,很快他就看到了來人。
來人是兩個中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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