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再遇不死藥方
光!
丁墨緩緩地睜開了眼睛,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婁金衣。随即,他感覺到了自己身體似乎被什麽東西給限制了,體内的内力也再感受不到絲毫。這種感覺,很難受。
終于,他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這裏是處刑台。他,此刻正被捆綁在一處高懸的旗杆上,他的血蓮、淵陵劍,乃至葫蘆都在下發給坐在椅子上的婁尚煌手裏。他看了看周圍,隻見,尤沁、朱楓都被挂在了與自己所在一般的一根旗杆上。甚至連葫蘆裏的芩鴻、梁手和紫宏也被抓了出來,挂着。
“大哥!七哥!紫宏!八哥!梁手!”丁墨一個個喚過去,可是這幾個人此刻顯然都已經完全失去意識了。其中,尤沁的肩頭還差着一根箭矢,順着那箭矢不斷地有鮮血流淌下來,如此下去尤沁隻怕是過不了多久就會失血過多而死的。
“喲!醒了?”婁尚煌擡頭看着丁墨,笑道:“你小子還真是渾身是寶啊!聚靈草,啧啧啧……居然有兩百多株。還有這血色匕首,可不是凡品啊!這部地兵長劍,以及……”
“嘩!”婁尚煌伸手從葫蘆裏取出了裏面那被蠟黃色布匹包裹的斬将,當即解下了布匹,直接将斬将抓在了手裏,高舉着哈哈大笑道:“以及這部天兵!哈哈哈哈……”
“你可真是本座的福星啊!本座剛剛突破地六境,你便送寶來了哈哈哈……”
“呵呵……”丁墨笑笑。他之前頭部受到了婁尚煌的打擊,此刻隻是醒了,勉強能夠分辨眼前的景象。至于深層次些的思考,他還不太能反應過來。
過了許久,丁墨的頭腦才清醒的多了。
他看着腳下,那處刑台旁邊正在被城衛軍一點點強行彙聚起來的城民們。頓時明白了,先前恐怕就是婁尚煌料到他們會來,有意爲之讓城民們散開的,現在又要故意彙集城民們,也就是說,真正的處刑要開始了。而處刑的對象,很顯然。就是他們!
“父親,城民們彙集的差不多了。”婁金衣恭敬道。
婁尚煌點頭,哈哈大笑,道:“那便開始處刑吧!哈哈哈……”
“是!父親。”婁金衣恭敬道。“那孩兒先從梁手開始。”
婁尚煌搖頭,伸手指點道:“先從那個修爲最低的小子開始吧!”
丁墨渾身一顫,婁尚煌所指的正是紫宏。
在婁尚煌眼裏,丁墨和尤沁完全就是人境巅峰,而芩鴻、梁手與朱楓修爲相近。唯獨這紫宏,有些格格不入,僅僅人五境的修爲,而且看起來實力也很一般。他天生讨厭弱者,自然先殺弱者。
“你敢!”丁墨喝道,他急忙去調動體内的星芒。可是他的體内竟然空空如也,沒有分毫的内力星芒。他神色一滞,不信邪的再次去調動,可是他驚駭的發現,自己的内勁、内息和内力全部消失了,就算是從未存在過一般。
“怎……”丁墨忽然想起來了,芩鴻說過他體内的修爲被封,地牢的衆多高手修爲被封。難道自己也是如此?在自己暈過去的時候,被封住了修爲?
“不必急!”三爺笑着開口道,滿面的人畜無害陽光燦爛。“你的修爲隻是暫時被我用藥物封住了而已,所以你也不必急着尋死。看在你爲父親送來了這些寶物的份上,我會把你留在最後,再一刀一刀慢慢刮死你的。”
果然被封住了修爲,丁墨心頭有些焦急。他已經看到了不遠處的紫宏被放了下去了,第一個被處刑的。紫宏!
“把他們都弄醒,否則就未免太無趣了。”婁尚煌突然道。
“是!”數位城衛軍當即取出來一桶水。這幾人都是數千斤力量的千斤境,一桶水猛潑,就潑到了上面昏迷衆人的身上。頓時,受到了冰涼的衆人都被驚醒了。
他們稍稍分辨了一下眼前的場景,立即明白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麽。朱楓、芩鴻兩人面色冰冷。尤沁隻是看着。丁墨焦急。梁手大呼大叫:“婁賊,有本事放你家爺爺下來,還我修爲,再戰三百回合。如此卑鄙手段,算什麽英雄好漢!”
婁尚煌渾若未覺。
台下的城民們多數都是認識紫宏的,此刻也都悲傷地閉上了眼睛。不忍再看下去,自己的恩人要死,卻不能相救,他們的心都在遭受着折磨。承受着摧殘。
“婁尚煌!”丁墨忽然開口了,聲音低沉的可怕,充滿了殺意。“你不是要我的修煉之法麽?我給你,隻要你放了他們。”
婁尚煌一笑。“區區人境的修煉之法?你現在想給了?……可惜,本座的興趣隻是一時的。機會一旦錯過就不再擁有。本座現在……不要了。還是你留着帶到黃泉去吧!”
丁墨一滞,沉默了,心中怒火熊熊燃燒着。他努力思考着還有什麽是可以撼動婁尚煌處刑決心的籌碼。
“我有地境的修煉心得。”丁墨喝道。是啊!先前石年給他的小冊子可是一直記錄着石年從人境到天境的修煉心得,對于那些困在這些境界的人物來說,這無疑是一份巨大的秘寶。
可是,婁尚煌滿目嘲諷的搖頭,道:“本座靠的是月光強行升華修爲,與心得有何關系?可笑。把他喚醒,處刑!”
“是!”那處刑的城衛軍恭敬道。很快,一盆冷水潑在了紫宏的面龐上,紫宏渾身一顫,驚醒。他掃視了一下周圍,馬上明白了自己的處境,他眼中沒有絕望,沒有悲傷,沒有難過,隻有那極緻的平靜。
紫宏沖着挂在旗杆上的衆人笑道:“大哥!八哥、七哥、丁墨。那我先走了,你們若是能活下來便将我的身體帶回去,我是龍骧騎……”
“斬!”
婁尚煌道。
那城衛軍高舉着的巨斧轟然落下。
“不!”
“紫宏!”
“住手!等等!等等啊!”丁墨目眦欲裂的瞪大了眼睛。
可是巨斧并未因爲這些聲音而停留分毫。
“刷!”
一顆血淋淋,那面龐依舊帶着淡淡笑容的頭顱,落地。那具無頭的屍體失去了支撐,無力的倒地。
…………
“我是龍骧騎第四騎,紫宏!”
…………
“不!”
丁墨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景象,他不願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朱楓忍不住的落淚,芩鴻低着頭,看不清神情。尤沁仰着頭,似乎在看着天空……
在不遠的一個高處,這裏站着一群人。此刻目睹了方才那一幕的他們個個激憤的捏緊了拳頭。他們正是集英堂的高手們。他們專門被三爺安排在了這裏觀看處刑。可是他們不能出手,不敢出手。隻能如此看着。
“婁賊!……”有人的目光血紅,布滿了仇恨,便要沖過去。
“老布冷靜!别忘了我們的家人、地牢的弟兄們、集英堂的弟兄們都還在婁賊手裏呢!”一個花白頭發的老妪攔住了那沖動的中年男子。“别忘了,婁賊隻是想要讓我們看着,讓他殺雞儆猴而已。我們受者便是。”
“我忍不了!”中年男人咆哮道。“當初我們跟着老師出來,爲的是尋找機會殺死婁尚煌。可是爲何今日我們要在這裏看着那群熱血、勇敢的孩子被婁賊濫殺?我不要再苟且偷生了,我要去爲了那群孩子拼殺一番。”
“婁賊可是地六境。你去了也是送死,就算是老師去也是送死,我們能做的了什麽?”老妪苦口婆心勸導着。
老妪的話語就像是一盆冷水,瞬間澆灌的在場八成的人清醒了回來。阻攔住了他們的熱血激昂。婁賊可是地六境,他們這些人境修爲的人物就算是都殺了過去,也未必就能讨到多少便宜。
可更是如此,在場之人心中的仇恨就變得越來越龐大,一個個拳頭握的嘎吱響,仿佛捏碎了自己的骨頭。
婁尚煌享受的看着丁墨等人的表情,笑道:“死了一個廢物。接下來就先殺賊好了。敢偷本座的東西,想必也是活得不耐煩了,正好送你一程。……我說的可對?梁手?”
梁手一笑,豁達十分。“那是自然,我可比不得某些貪生怕死的蠢蛋,就連與對方正面爲戰的勇氣都沒有,真是憑白了一身後土黃體。”
婁尚煌笑笑,并未動怒,于他而言,這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何必動怒?“别讓他死的太舒服!既然他敢偷東西,那便先将他的手指寸寸剁碎吧!”
“是!”那處刑手城衛軍恭敬道。他押着剛剛從旗杆上放下來的梁手,将之按在了地上,用腳踩着,讓他難動分毫。
梁手渾身緊緊地被壓在地面上,他嘲諷的對着婁尚煌道:“婁賊,嘿嘿嘿……告訴你個秘密。你不是想着長生不死麽?我可以告訴你,你珍藏的那張不死藥方殘方,我得到了嘿嘿嘿……”
婁尚煌忽然神色大變,急忙喝道:“搜他的身。”
丁墨聽到了“不死藥方”四個字,神色也是變了。
不死藥方?難道是巧合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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