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群戰婁尚煌
面對婁尚煌的目光,三爺神色平靜,收劍倒退。既然這一劍已經被發現,以他的能耐是不可能再傷到這位自己的父親了。
“我隻是做我想做的事情,沒有背叛不背叛一說。”三爺淡淡道,全然沒有襲殺失敗的擔憂之色。
婁尚煌看着三爺,過了許久,才笑道:“也是。自從你走出地牢,你便沒有說過要效忠于我這類話。你隻是你……”
“那麽,老三,現在爲父要你當少城主,助爲父一臂之力,你可願意?”婁尚煌目光中難得的有幾分期盼的看着三爺,等待着他的回答。
三爺笑着搖了搖頭。“父親,你可知這些年我去哪了。”
“不是在東山?”婁尚煌的聲音十分陰沉。
“自然不是。”三爺笑道:“這幾年,我爲了完成母親的遺願,加入了龍鑲騎,以父親你當初給我的‘鬼三’這個名字。數年來,好歹也救了不少龍鑲百姓。”
“什麽?”在場所有人都呆住了。三爺?鬼三?
婁尚煌怔怔的看着三爺許久許久,才以一種說不出的壓抑的語氣道:“我早該想到了。婁鬼,鬼三。呵呵呵……真不愧是我婁尚煌的好兒子!”
“這與是你兒子,不是你兒子無關。我隻是在完成母親逝世前,要我拯救龍鑲城的遺願罷了。”婁鬼(三爺、鬼三)笑道。“原本,我是知道父親你因爲當初在鬼城所受的傷勢命不久矣,便想等你壽終,不想弑父。”
“不過,我沒想到你竟然真的突破到了地六境,愈合了全部傷勢,還增長了壽元。如此下去,我若是再不出面,你恐怕還會危害龍鑲城數百年,故,就算死,我也要爲了母親,這次出手了。”
婁尚煌沉默良久,眯着眼睛。“你要殺我?”
“不!”婁鬼笑笑,他取出了一個面具,戴了上,那正是鬼三的面具。“是龍鑲騎要殺你!”
丁墨與芩鴻朱楓六目相對,怔怔無語。隻是他們想不通,若是鬼三真的是婁鬼,那麽龍鑲騎之中修爲最高的,當大哥的應該是鬼三才對。
爲何相處數年都沒有人發現鬼三的真實修爲呢?
很快,丁墨就找到了原因。原因在于劍之極。修煉成劍之極的人物,便是可以徹底的忘記了自己存在的。自己都忘記了自己的存在,何況周圍人。
正是這個原因使得鬼三擅長隐藏刺殺。而修爲,恐怕也是他遺忘了自己修爲的存在,而隐藏的。這等手段,隻有真正将劍之極修煉到了完美的層次才能夠做得到。
大多數人跨入地境,其實都隻是屬于婁金衣那種層次,剛剛跨入武道極緻,别說完美了,就是小成都很少人練成。所說化勁境是人境修煉的起點,那麽武道極緻的修煉便是地境的起點。
要逆天,便要在起點上做手腳。
“既然你心意已決,那麽在爲父眼裏你也不再是老三,而是龍鑲騎鬼三。”婁尚煌厲聲道,聲音語調中的殺意甚是明顯。
“三哥,服下。”婁金衣忽然來到了婁鬼身後,将一枚解藥塞進了婁鬼手裏道:“我待會兒用蠱毒限制婁尚煌的行動,這是解藥。我們一起圍攻婁尚煌。”
婁金衣也改口了,他說不恨婁尚煌是假的。可是之前是要依靠婁尚煌活,如今已經想好了反叛,再叫父親就太變扭了。
“好!”婁鬼沒有多問,直接服下了藥丸。
婁金衣心底微微感動,三哥竟然那麽相信自己。或許,他們兄弟間的情誼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丁墨!可敢殺?”婁鬼沖着丁墨喝道。
丁墨一怔,到了這一刻他才确實的感受到了,那面具之下的确是鬼三,随即笑道:“婁金衣,用蠱毒吧!龍鑲城的城民們、城衛軍,不想死就滾遠點。”
婁金衣一笑,随即取出了那紫色的盒子,一把捏碎。一道深紫色的霧氣立即緩緩蔓延開來了。
一位城衛軍好奇的觸碰了一下,當場身體變得焦紅而死。這下子,就像是炮仗在人群中炸開了似的,不僅是城民們慌亂了,胡亂跑了。就連城衛軍也徹底的慌了。
現場一片混亂,哭泣聲、呐喊聲,各種聲音奏成了一曲交響。
“蠱毒?”婁尚煌不以爲然,他渾身一震。後土黃體頓時開始抵禦起了這所謂的蠱毒。最後他有些笑意,這蠱毒竟然能輕微的穿透他的黃體,限制他的行動分毫,不過并無其他危險。
“就這點毒?”婁尚煌嘲諷道。“如此看來,新月寨的蠱術也不過如此。或許當初真是高估了你們新月寨了。”
“殺!”婁鬼一聲喝。婁金衣、婁鬼、丁墨三人分别從兩個不同的方向殺向了婁尚煌。
丁墨從婁尚煌正面出擊,婁鬼、婁金衣從婁尚煌身後出擊。婁尚煌冷笑,他如今後土黃體大成,何懼?
婁尚煌轉身朝着丁墨攻去,在他的眼裏,婁金衣就是個廢物。婁鬼雖然潛力不菲,可是修爲尚淺不足爲慮。唯獨丁墨是個威脅。
丁墨心念一動,那血色蓮花悠然的在空中旋轉着,蓮瓣抖動,猛然加速,朝着婁尚煌斬過去。婁尚煌一個翻身避開了血蓮的第一次攻擊,随後身體左乎右閃的飄蕩,将血蓮的攻擊一次次都避開了。
在避開這些攻擊的同時,婁尚煌還在逐步的逼近丁墨。
他以手掌爲刀,施展圓匕九刀,揮舞着那被神命化的硬殼手臂,與婁尚煌對拼。
婁尚煌乃是黃體,拳掌之際皆不輸于地兵威力。丁墨全憑着左臂的硬殼抵擋,他的右半邊身軀就是十足的弱點。
丁墨與血蓮聯合,血蓮不住的掃擊婁尚煌,丁墨與婁尚煌硬碰硬對抗。交手數次之後,兩部長劍從婁尚煌身後忽然來襲。正是施展着劍之極的婁鬼與婁金衣。
兄弟兩人從左右各攻向婁尚煌的要害,丁墨也從正面逼來。婁尚煌忙的倒退,他左右各擊出一掌,那劍之極的婁金衣和婁鬼頓時都被打的破了狀态,攻勢全無,身體倒飛了出去,手中的劍也險些脫手。
“不自量力。”婁尚煌不忘冷冷一笑,以他的修爲要看穿婁鬼和婁金衣的劍之極簡直是易如反掌。
婁鬼婁金衣被擊退,丁墨再次逼近婁尚煌。
丁墨在交手之間不禁皺眉,血蓮的速度并不慢,可是攻擊不到婁尚煌。自己的速度是靠着神命化力量的大幅度燃燒才提起來了。
以神命化力量大幅度燃燒雖然可以短暫的增加戰力,可是神命化力量畢竟是以身體被雙生神命功法紋路侵蝕的代價換來的,用的越多,侵蝕越多。不是長久之計。
婁尚煌擊退了婁鬼婁金衣,面迎丁墨,忽然一抽斬将,一劍劈來。
丁墨大驚,急忙避開。可是這一劍太快了,他雖然險險的避開了,可是右手臂上已被削掉了一塊肉,傷口鮮血淋淋的模樣極爲滲人。
看着傷口,一道神命化的力量自他體内流轉出來,覆蓋在了傷口上止血,同時數道神命化力量包裹,将沖入體内的天兵氣息消除了,這才安心。
婁尚煌笑着。“如何?自己的天兵滋味如何?”
丁墨不語,天兵,就算不是真正的天境人物握在手中,憑借着天兵氣息也照樣是可怕的。也正是因爲這天兵氣息,丁墨才不能觸碰斬将。
現在他也是幸好有大量神命化的力量傍身,否則這一劍的天兵氣息足以要了他的小命。
丁墨以心念指揮着血蓮,身軀向前,再次攻向了婁尚煌。
“丁墨,危險!”忽然傳來一聲驚喝。丁墨頓住了身子,回頭看去,隻見在蠱毒形成的霧氣之外,正俏生生的站着邵符和妙妙。
此刻城衛軍和城民們都跑光了,因此丁墨一眼便看到了。
那喝聲正是邵符的,邵符摘下了手中的戒指,一抛丢向了他。丁墨認得,那是尤沁從冰流道人傳承之處得到的戒指裏面有些數十天兵和諸多寶物。
他一個快步将戒指接到了手中,戴上,喝道:“快走!别讓這蠱毒霧氣彌漫包裹你們。”
邵符與妙妙點頭。
丁墨看着正在看着自己的婁尚煌,撫摸了一下戒指。
“嘩啦!”一套铠甲就出現在了他的身上。銀白色的頭盔、銀白色的披肩、銀白色的胸甲……全身上下都是銀白色的。
婁尚煌震驚的看着丁墨,他能夠感覺到,這無論是頭盔、肩甲、胸甲還是裙甲,都散發着一股屬于天兵的氣息。如此多的天兵。
這正是冰流道人留給自己傳人的成套天兵铠甲,以丁墨現在的神命化力量,要短暫承受這些天兵的氣息完全沒問題。而且,他現在求的是速戰速決。
要知道,他剛才神命化還不到半刻鍾,左臂上的功法紋路已經吞沒了半個前臂了。這是以往數次神命化的總和,這次的速度比以往快太多了。
“嘩啦!”又是一聲。丁墨手中出現了一部銀燦燦的長劍,他手勢一沉,這部天兵比之斬将重了近百倍不止,這才是真正屬于天兵該有的重量,是斬将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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