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城池與國家
“啊啊啊啊啊啊啊……”
終于,在曝曬了一整個下午之後,白百城和那流川商會的地境強者劉曾義不僅醒了,都被曬得疼了。白百城倒是黃體修煉出了六成,并無大礙。
劉曾義可就沒那麽運氣了,他沒有黃體傍身,加上之前重傷之軀未愈,喝酒曝曬一起來,激情之下竟然直接被曬的皮膚通紅,他的商會手下正在爲他上藥,刺激的他陣陣嚎叫不止。
而白百城雖然身體沒事,可是心裏害怕啊!一直跪在丁墨面前請罪,現在還沒起來。丁墨也不管他,喝酒事小,可是如此沒有分寸就不行。
這次是對手不夠強,他丁墨可以應付。若是下次丁墨應付不來,需要白百城聯手的時候,白百城再如此掉鏈子就來不及,因此正好需要懲治一番。
龍尹與龍亥對視了一眼,看着一尊黃體境的高手跪在丁墨面前請罪。地境人物在天地大陸,走到哪裏都是禮遇的高手。地六境,更是能夠撐起一方勢力的存在了,可是,此刻卻跪在一位人境面前求原諒。
妙妙也看的有些于心不忍,扯了扯丁墨的衣角。丁墨這才看向了白百城冷道:“知錯了?”
白百城如同看到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拼命的抓住,忙道:“主人,我知錯了。以後我再也不喝酒了,若是再喝酒,您就是割了我的舌頭,我也沒有怨言。”
丁墨卻是絲毫不在意的冷冷回應:“舌頭?你的舌頭與我有何用?”
主人?
龍尹、龍亥都呆滞了。流川商會的人也聽得呆滞了。他們原以爲這人是丁墨的護衛頂多,哪裏想到竟然是仆從。如此一來,這位丁墨究竟是什麽身份?竟然讓一位地六境高手認主?而且這般死心塌地的。
丁墨緩緩跺步,在白百城身邊繞了兩圈,順手将白百城背了半個月的那些地兵全部收走了。
白百城頓時臉色煞白,銀子啊!他的最後一筆發家緻富的财富也沒了。
“我怎麽罰你都沒用。”丁墨淡淡道。“這批兵器就先當做這次的懲罰吧!若有再犯……哼!”
白百城連忙叩首。
丁墨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白百城戰戰兢兢的起身,也不敢再如前幾日那般肆無忌憚的與商會那位地境攀談了。乖乖的伺候在了丁墨身側。
見到丁墨的這份力量,流川商會對丁墨越發的尊敬了。而龍亥也有一句沒一句的與丁墨聊了起來。
“幽谷城強者無數,丁墨公子故裏是幽谷城麽?”龍亥問道。
丁墨搖了搖頭。“老先生高看丁墨了。在下不過是龍鑲城一無名小卒罷了。”
“龍鑲城?”龍亥一怔。“丁墨……龍鑲城……”
他突然想起了兩年前的一份通告整個東地的劾令,正是來自龍鑲城的。
劾令之内粗略的道說了龍鑲城二十年來的變化,并宣布了新城主婁鬼的身份。其中那龍鑲城二十年來變化之中,就提到了丁墨這個名字。
可是天下喚作丁墨的人不一定就是一人,加上事隔兩年,他才一時沒想起來,到了此刻才驚然想起,丁墨!斬殺了地六境婁尚煌的丁墨!真正解放了龍鑲城的人物。
突然意識到了眼前之人的身份,龍亥瞪大了眼睛,心中更是多了幾分欽佩,搞清楚了身份也就不再糾結,笑道:“原來是龍鑲城的。”
流川商會的那位地境也是愣住了,顯然他也看過那道劾令。至于其他人境,沒那麽地位去閱讀如此劾令,隻是知道龍鑲城新城主叫婁鬼而已。
丁墨還不知道自己已經經由劾令名揚整個東地了,心裏正爲自己沒有說來自南地而滋滋自喜呢!
“那你怎麽成了流川商會的人了?”龍亥問道。
“同路便同行罷了。”丁墨笑道。
龍亥一陣感歎,僅僅隻是同行竟然就如此爲流川商會的人挺身而出,他欽佩之餘,欲結交的心情也愈加強烈了起來。更是有預感,若是能得此人信任,自己少主必然可增一大助力。
旁邊的劉曾義心中不忿,分明和自己要錢的,而且那般大義凜然的模樣,說謊都不帶臉紅的。
“公子可知道國家?”龍亥沒由來的突然轉口問道。
丁墨有些迷惑,卻又點了點頭。“丁墨念書不多,不過往昔私塾先生教導。所謂國家,是爲家國。千萬家而成國,一國而佑千萬家。”
龍亥點頭,笑道:“正是。一國而佑千萬家。如今天地大陸多以城池爲居,一個城主府庇佑一方土地子民。可是,城民卻大多沒有歸屬感。而國家不同,國民以國爲家,自然會爲了國家而奉獻自己。”
丁墨點頭,此話不虛。一般城民,一個城池出了事城民們必然是先找城主府解決,城主府解決不了他們就會遷移到别的好的城去。并不會與城主府同仇敵恺去解決問題。
而國家不同,國家使人生出歸屬感。國家在人幸榮,國不存,人無尊。國家就像是靈魂的烙印,在靈魂上留下了痕迹。以國爲榮,以國爲豪。往昔的天地大陸也曾國家遍地,子民們爲了國家而戰。
可是歲月變遷,國家一個個破滅。一座座城池崛起,點綴在了這豐茂的大地上,繁衍生息,生根發芽,日漸昌盛。
如今要成國家?一個個城主府都是底蘊深涵的,有的傳承了數百年數千年,甚至有的傳承了數萬年。要掰倒其實那般容易的。
且,國家的壽命普遍不及一個城主府來的長久。如今的時代,人人在意的都是如何能夠使得自己的家族傳承的更加長久,而不會爲了什麽更加遼闊的領土放棄這長久的繁衍傳承。
“不過。”丁墨道:“恕晚輩直言,國家,不是如今時代的存活之道。爲成國家,要葬送無數生靈。待得國家敗亡,又要無數生靈性命。”
龍亥歎了一聲,并未說什麽。丁墨所言是整個靈世的事實,沒有錯。
“可若是有億萬人期待着國家重生,願意犧牲自己呢?”龍亥道。
丁墨沉默了一下。“這情況又當不同,所有億萬人如此去盼望,自然可以力挽狂瀾,爲這時代重建一國。隻是,要領導那麽多人去創造一個國家,又是難事……”
龍亥點頭,苦澀笑道:“确實難!”
接下來是久久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老者繼續道:“丁墨公子,你願意救龍鑲城千萬子民。可願意随老夫去救更多的人?”
“救人?跟你?”丁墨鄙夷的看了看老者,繼續道:“當悍匪?劫富濟貧?老先生别逗!”
龍亥卻是認真道:“我悍匪門的确是在這東地作惡多端,可是在此處隻是爲了囤積錢财,好拯救更多的子民。若是公子願意與我等去一趟王匪山,就會知道我們的目的了。”
丁墨搖了搖頭。“非我所見疾苦!……人安好生便是,何必非要有國家,何必非要有這強大的後背?”
“公子此言差矣!”龍亥認真無比喝道:“有國方能有家,若是沒有國……公子大可看看如今這天地,城池之下貧民衆多,難以溫飽。家破人亡者比比皆是。武林肆亂,禍害凡人,城池如何管制武林之亂?能當此任,唯有國家!”
這次丁墨沉默了,老者所言句句屬實。如今天地大陸,武林禍亂,習武之人紛争不止。其中受罪的便是平常人。既沒有武力自保,也沒有足夠的力量庇佑。城池,隻能掌管一個城池,一旦那人出了城池便沒轍了。因爲那是别人城主府的管轄地。
如丁墨,之前招惹了懸公家。也隻是需要逃出磐川地盤,到六仙國,懸公家身爲磐川勢力便不能在六仙國自由的抓人,他便安全了。
這也是城池管轄的弊端,若是有國家,一國掌多城,便能很大程度的阻止這種情況。就算是逃到了他國,以國家制度的溝通,也能夠進行抓捕。
“老先生所言極是。隻是丁墨對于天下之事不欲言論,不欲管太多。”丁墨搖頭道,他會救人,也隻救自己看見的。像是乞丐、貧民,那些都是城池的規則,就算是悲鳴,他也不會去管。
隻有像是龍鑲城這般他才會忍不住插手。整個城池生靈塗炭,他才會去管。
(秋不論政治,不談政治。這章言及國家,隻是爲了後面鋪墊而已,勿怪!)
而且就算是危機整個城池,也唯有觸動了他才會去管。若是隻是幾人疾苦,丁墨就算觸動也不一定會管。因爲那是城池正常的景象。
幫不幫,他心中有一個度。當然有時候他情緒所控,也會超乎那個度。這便是他丁墨。
龍亥歎了口氣。他有心邀請丁墨,可奈何丁墨不遠趟渾水,隻願身處物外,他很不解,爲何丁墨分明會不顧生死解救龍鑲城,卻不肯接受自己的邀請去救更多的人。
隻是龍亥忘記了,丁墨并不是聖人,他也隻是個平凡人。
到家了,可是很累。碼字不多,站了二十幾個小時,現在頭痛,身體疲倦,長智齒還痛。
第二更會比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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