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把酒言歡
丁墨冷冷的繞開了目光,不去看這些人,最後遲疑了許久才道:“待我與你們少主聊過再說吧!”
那些地境依舊長跪不起,丁墨也不再理會,他有他的想法。來幽谷城有自己的事情,而且他也不想随便成爲他人征戰天下的棋子。
龍亥跪着,那些地境也跪着。他們并不知道爲何龍亥要請這麽個人來當大将軍,可是他們信任龍亥,因此他們願意陪着龍亥跪,龍亥跪誰,他們便跪誰。
“公子!”妙妙有些懇求道,她心腸軟,看不得這些人如此跪着。
丁墨沖着她無聲的搖了搖頭,妙妙這才咬着嘴唇将心中的情緒忍了下來。
“最後一箭!”丁墨淡淡道,這地境突破的感悟,至少龍重突破能給他的啓發,他已經看的夠了,日後待得自己人境大成,武道領悟到了極限之後,便能借着今日的感觸一舉突破地境了。
龍重射出最後一箭,長長的舒了口氣,他恢複了清醒,感受到了身體内外那天翻地覆的變化,不由露出了笑意。那兩位擋箭矢的地六境人物急忙一個人接過長弓,一個人接過箭筒。
他回頭看去,看到了龍亥等人盡皆伏身,以及丁墨的模樣,便猜測了個七八分。也像是沒看到跪着的衆人一般,來到了丁墨面前坐下,笑道:“丁墨兄久等了。此次能突破,還多虧了丁墨兄那一劍,還請讓在下以酒敬丁墨兄一杯。”
說着,龍重便是拆那壇子酒,給丁墨與自己各自倒了一杯。
丁墨手一推,示意他先等等,道:“龍重兄!喝酒之前,總不能讓這些強者都跪着,我希望能了解了龍重兄的意圖再喝,若是龍重兄與我道不同,那我們還是……喝茶的好。”
龍重神情不變,依舊溫文爾雅那般,笑道:“丁墨兄說的是,倒是我疏忽了。以茶會友,以酒會兄弟!我将丁墨兄當兄弟,丁墨兄卻還未将我當兄弟,是我疏忽了。”
“老師!你們也先起來吧!”龍重道。
龍亥等人應命,紛紛起身。丁墨感覺得到那暗中的人也一起起身了。衆人起身後,那泡茶的女子又回到了桌子邊上,繼續爲兩人泡茶。
當她重新爲丁墨與龍重換了杯茶水的時候,随着茶的熱氣袅袅而升,龍重也道來了。
“丁墨兄在東地,想必不知道天地大陸的南地與北地是何景象吧?”龍重道。丁墨笑笑,他就是從南地來的,雖說南地情勢的确複雜,南地可以說是天地大陸真正巅峰的繁盛之地。
“南地,繁盛無比。強者如雲,英豪輩出。是天地大陸所有習武之人向往之地,而東地要去南地,唯有從龍鑲城碼頭港口南下。否則,就難了。”
“南地,極亂,亦極盛。而北地,則與南地相反。”
龍重搖了搖頭。
丁墨來了興趣,這龍重刻意将北地放在後面說,想來這就是重點。
“北地,是高原。”龍重仰望天空,有些懷念道:“出龍高原!那便是我的故鄉!”
“整個北地就是出龍高原,出龍高原,就是北地。而出龍國,便是統一着整個北地的國家,民強過富,人人富足安甯,沒有南地的動亂,也沒有南地那般武風盛行。”
丁墨聽得心驚,出龍高原他不是不知道,可是他從不知道出龍高原竟然是被人統一了的。出龍高原足有東地的四五倍大小,南地的一半大小,城池之數更是東地的十餘倍,如此之地,竟然能被人統一?
“敢問,是何人統一的北地?”丁墨自知失禮,可是他還是很好奇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統一了北地,并且帶給了整個北地人民富足的生活。
龍重沉吟了少許,才道:“丁墨兄,我是真心将你當朋友,今日之語還請不要外洩。”
丁墨點頭,也吩咐了一聲妙妙與白百城。
龍重見狀,這才道:“不瞞丁墨兄,我其實是出龍國現任二太子。而我出龍國的開國之主,便是東地大名鼎鼎的龍钊先祖!我便是龍钊先祖的直系子弟……”
“龍钊?”丁墨大吃一驚。
妙妙也瞪大了眼睛,龍鑲城婁氏先祖的好友,龍钊?
婁氏龍鑲城因龍钊而存,也因龍钊之死而險些自毀。
白百城也聽過這位傳說中的人物,龍钊、碎海有三、幽不悔、邵千裘,都是東地數百年前的風雲人物。如碎海有三,進入聖世九方明王堂成爲五位匠神之一。龍钊,統一北地。幽不悔……
“正是。”龍重有些難以自覺的自豪,這一直是他心中最驕傲的事情。每當被人得知,雖然有危險性,可是那種自豪感卻讓他很享受。“北地古來貧困,民不聊生,城主府亦隻能自保。城池已經不符合北地需求。龍钊先祖見此慘狀,便召集麾下強者聯手,以女子之身竟是征戰數百年,才攻破了所有的北地城池,統一了北地。”
龍钊是女子?丁墨與妙妙皆是驚訝。往昔所言龍钊與婁氏先祖似乎是知己。現在看來,恐怕是紅顔知己才是。
“這一統治便是千多年。千年間,各大城池盡皆恢複元氣,原本攝于龍钊先祖而不敢動。誰知,龍钊先祖二十多年前,突然隕落。
出龍高原頓時群雄四起,我出龍皇室雖底蘊深厚,可耐不住消磨。各大城池聯合成新的國家,反抗我出龍國,我出龍國終究是守不住這全部的北地,如今,出龍高原已散作五國。
大戰起,狼煙肆,子民不避烽火,熱血灑江河……”
“如今,五國已成定勢。我出龍國不願再出兵争奪領地。可其他四國不願就此罷休。戰火不息,我出龍皇室不願見我出龍高原子民白白陣亡,隻好重出戰場。”
“父親說,要出龍複甯靜,唯有再一統這北地。父親乃是龍钊先祖直系,出龍國之王。麾下有兩子一女,大太子留鎮出龍掌政。出龍三公主被送往了南地。而我,出龍二太子便被送到了東地,父親說,龍钊先祖既然數百年前曾出現在此,說明此地定有我龍氏因緣,讓我定要尋到再重回出龍,穩定戰局。”
丁墨與妙妙對視了一眼,龍钊數百年前在東地,哪裏是東地有什麽因緣,分明是姻緣。龍钊隻怕是見到了婁氏先祖,成了紅顔知己,這才長期駐留東地的。
這龍重,顯然是要撲空了。
“爲何龍钊前輩之死,會被知道?這不該是你們的絕密麽?”丁墨問道。
龍重長長的歎了口氣。“皇族,太大了。總有敗類……”
衆人不再在這個問題上深究。
依龍重的意思,原本北地荒蕪困苦,百姓曆來不能自活。龍钊創立國家,彌補了窮困潦倒的北地的資源,統一了法規制度,使得城池統治下窮困的北地,富裕了起來。
人民安居樂業數百年。
可是,龍钊一死,諸城在龍钊打擊下恢複了元氣,就瘋狂的反噬龍氏皇族了。看到富裕的大地,誰都想據爲己有,于是有了如今的五國。
可是五國争北地天下,苦的卻是百姓。
剛剛過了幾百年安穩日子的北地子民,又再次陷入了戰火的紛擾。山河破碎,家破人亡,流離失所………比之原本貧困艱苦的北地,更甚之。
龍氏後人見先祖所創造的安甯被人打破,想要平定這份戰火,也情有可原。
丁墨沉默良久,他仰頭看了看天空。正是午時,天空湛藍,淡淡的雲絲漂浮,正是二月半的天氣,着實讓人覺得舒服。
他伸手,拿起了茶杯,将茶杯送到嘴邊。龍钊臉色浮現一陣苦楚,丁墨會拒絕,也是情理之中。五國,那麽龐大的戰場,就算是龍重,若非身份所緻,他也不太願意踏入其中。
可是事關祖代,他龍重,責無旁貸。可是,這并不關丁墨的事情。
龍亥見狀,失望啊!一轉身又要朝着丁墨跪下請求,他的這雙膝蓋爲了大業早已跪破了,不在乎多跪求幾個。
“老師!不必強求。”龍重擺手制止了龍亥。龍亥、龍尹、龍蘊都是龍氏皇族旁系的血脈。地位隻是等于普通貴族,可卻是龍氏皇族最忠誠的群體。
龍亥一怔,還是朝着地上跪了下去,邊跪邊拱手道:“丁墨公子,小老兒請求……”
丁墨眼睛一瞥,一口将杯中茶水飲盡,曲指一彈,杯子頓時飛了出去。
龍亥一愣,自己下跪的趨勢被制止了下來,而且膝蓋不由自主的被反彈站直了。他低頭一看,隻見那茶杯正詭異的帶着一根絲線,而絲線栓住了自己的膝蓋。
茶杯往後飛,他前曲的膝蓋自然被拉直了。
丁墨一把抓住了那壇子酒,扒開了酒塞,仰頭便是一口飲下,随即将酒遞給了龍重,笑道:“龍亥老先生,你這跪多了可就不值錢了。”
龍亥一怔,立即大喜。
龍重笑了,伸手接過酒壇子,也舉着壇子仰頭便是飲下去一大口酒。
丁墨哈哈大笑。
悲劇啊悲劇。白天在家忙,昨晚寫到四點,寫睡着了。這是十月二日的第二更。
我懷疑十一會欠下不少,等我回去工作,就拼命補上。
十一,回家雖然放松了,可也還是很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