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劍?什麽意思啊?”秦霄雖然人很聰明,可他對鑄劍之類的事沒什麽興趣,所以有些摸不着頭腦。
看出秦霄似乎對鑄劍不甚了解,慕容千羽忙解釋道:“如秦兄所知,朱家将劍分爲四等。一等劍爲名劍,是十年甚至是幾十年才能鑄出一把的好劍,通常隻給中庭的名士,比如雲門現任掌門歐陽齊宇的歸雲劍就是朱家上任當家朱天勁鑄的名劍;二等劍爲精劍,是經過朱家族人和門下著名的鑄劍師共同認定的精品之劍,每年不過産出兩到三把,近兩年更是一年隻産了一把;三等劍爲上品之劍,是朱家族人或是旁系親屬中各個鑄劍師産出的自認爲可以代表自家實力的劍,每年每家都要推薦三把,以供各個門派的高手挑選;四等劍爲普通劍,是朱家各鑄劍師及相關旁系鑄劍師鑄造的拿來出售的劍,是可以在這些天花錢買到的。而我,作爲朱家旁系的鑄劍師,是代表我們家來送劍的。”
一聽朱家取劍還有這麽多分别,秦霄竟然來了興趣。
“照你這麽說,你送來的三把劍都屬于名劍咯?”
“的确如此。”
“那也就是說我後天可以挑到?”
“啊?”一聽秦霄的話,慕容千羽臉色一變,随即略顯慌張地問道:“秦兄可有挑選上品之劍的機會?”
一看原本款款而談的慕容千羽突然嚴肅起來,秦霄不由得也跟着嚴肅起來道:“有的吧。”
“既是這樣,千羽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秦兄答應。”
“啊?”秦霄被這突如其來的請求搞得不知所措,等了好一會兒才問:“你有什麽請求就說吧,隻要我能做到,盡量幫你好了。”
一看秦霄有願意幫自己的意思,慕容千羽連忙坐進了些,聲音也放低了不少。隻是話說得極不自信的樣子。
“其實這也算是我們家族的悲哀,但是爲了我爹娘他們,我還是希望秦兄後天選劍的時候,能……能挑選我們家的劍。”
“啊?就這個啊?”
“對,就這個。”
“可是,朱家的劍不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嗎?爲什麽還要求我挑選呢?”
“秦兄隻知其一,不知其二。朱家的劍雖然是很多人求都求不來的,可是一旦進入取劍盛會就不一樣了。朱家本家及其分家族人和鑄劍師多如牛毛,而作爲旁系的我們慕容家的鑄劍師卻少之又少。加之鑄劍技藝的差别,以至于我們慕容家的上品之劍已經連續三年沒有被挑中了。如果今年和明年再沒被挑中的話,我們家将三年内不再有機會參加取劍盛會。所以今天在這裏求秦兄實在是迫不得已。”
一聽慕容千羽這麽說,秦霄腦子裏突然閃現出了二小姐說過的一舉話。“記得到時候要挑我的劍哦。”
一想到這裏,秦霄立即打了一個一個激靈。心想:慘了,二小姐說的選劍難不成就是這個?那這個慕容千羽怎麽辦?慘了,慘了……
“秦兄?”
聽見慕容千羽在叫自己,秦霄這才從思考中回到現實。
“啊?哦。雖然你這麽說,可我已經答應了另一個人。對不起啊。”秦霄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聽了秦霄的話,慕容千羽頓時就焉了了下來。不過也就那麽一會兒,他馬上又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沒什麽的,本來求别人取自己家的劍就是不對的,更何況你已經答應了别人呢。”
“不過,要是她的劍被人取走了的話我一定取你的。隻是不知道你的劍有什麽能夠辨識的地方呢?”
一聽還有機會,慕容千羽連忙說道:“嗯……雖然朱家不允許在取劍之前在劍上刻字,可是卻允許鑄劍師将自己鑄此劍想要表達的意思印在劍柄的後方。我們家的劍上印有一片雪花。”
“這樣啊。那我記住了。”
“多謝秦兄,多謝秦兄。無論此事最終如何,你這個朋友我慕容千羽是交定了。以後如果秦兄有什麽事,可盡管到堯西西塘鎮慕容劍坊去找我,隻要在下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見慕容千羽這麽重情,秦霄也來了義氣,連忙說道:“既然是朋友,如果慕容兄有事的話也可到千川重門鎮龍勝镖局去找我,到時候還可以請你在重河邊的酒館喝上一壺,哈哈。”
兩人一說到喝酒,竟然開始肆無忌憚的聊了起來,不再像之前那麽拘束。
正聊到高興時,一個熟悉的女生突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月光之下,微風吹起白色的衣角,整個人宛若仙子。
看着呆若木雞的二人,那女子突然指着慕容千羽道:“我道你是跑到哪兒去了,原來在這裏跟這個男人在一起閑聊。”
“這個男人?”一聽到她說“這個男人”秦霄内心立馬就涼了半截,隻能默默地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表妹。這位是我新交的朋友,一時聊得興起,這才忘了時間的。”
說完,慕容千羽有尴尬地看着秦霄道:“這位是我的表妹,朱夢雨,是……”
還沒等慕容千羽說完,秦霄就立刻接道:“二小姐是吧?”
“對,對。你怎麽知道的?”
“我們見過了。是個很活潑的女孩子呢。”秦霄說到“很”字的時候故意加重了音以示不滿。
慕容千羽一看就是那種讀過很多書的人,一聽秦霄的話就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想打圓場道:“是啊,是啊。秦兄……”
又沒說完,二小姐又一臉滿不在乎地說道:“我當然是很活潑的啦,哪像我姐一樣溫柔賢惠啊。”說完狠狠地瞪了一眼秦霄,随即一把拉起慕容千羽就走。
看着兩人離去的背影,秦霄心中一陣窩火。“吃錯什麽東西了吧,一見面就這麽招人火大。不過,他怎麽知道我見過她姐的?”
回客房的路上,朱夢雨一把甩開慕容千羽的手,然後站在他對面直直的看着他道:“他要選的是我的劍。”
“嗯。”慕容千羽隻是輕輕地回了一聲。
“你爲什麽不争辯一下?”朱夢雨有些不解地問道。
“既然是表妹早就說好了的,我怎麽能搶走這個機會呢。”
朱夢雨似乎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舉動了。“那個,加上今年,你還有兩次機會。而我,隻有這一次機會了。”
“我知道。所以我不會在意的。”慕容千羽笑着說道。
“既然你知道了,我就不再說了,一起去見我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