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的家離陵都并不算很遠,所以孔亮一行人才花費兩個小時的時間不到就趕到了陵都車站。
而此時本應是十分喧鬧的車站中卻是一片寂靜,裏面沒有一個人,也沒有任何可以證明有人存在的聲響,隻剩下老鼠啃噬東西的“咔咔”聲,讓一行人心中有些發麻,而在車站本應停車的位置有着一個碩大的坑,仿佛是什麽巨大的東西硬生生的砸在地面上造成的,坑旁還有着不少亂七八糟相撞着的車,正當衆人因眼前的一幕而震驚的時候,一個十分微弱的聲音突然從候車室旁的保安室中傳出。
“救···命···”
白風本想去查看一番,卻被蘇嘯派來的十人中的隊長李仲一把拉住。
“小心!我們先看看!”
白風想了想,同意了,還是讓專業的來,要想人家可是專業的部隊裏的人,況且在一個已經認爲空無一人的車站中突然出現救命的聲音是非常可疑的。
李仲帶着手下的幾人悄悄摸了過去,他們的隊伍明顯是有隊形的,但具體是怎樣的隊形白風就不知道了。
“嘭——”保安室的門被一腳踹開,李仲瞬間便突了進去,剩下的軍人緊随其後,可見他們的配合有多麽的娴熟。
孔亮見李仲進去後明顯沒發生戰鬥,也就緊跟着沖進了保安室。
孔亮完全忽視了李仲的手勢,因爲他完全不知道李仲的手勢代表什麽意思,更何況他完全沒有注意李仲的手勢。
白風緊随在孔亮身後,然後是夢回春和忻冥,最後是剩下保護白風幾人的四個軍人。
待白風進去之後,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眼前是他從來都沒見過的景象,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跑出保安室幹嘔,當然孔亮也是一樣。
保安室裏面全是屍體,一具具屍體如同凍庫裏的豬肉一般懸挂在天花闆上,不管男女老少皆被開膛破肚,地上滿是血迹和内髒,對于白風和孔亮兩名普通大學生來說這簡直是人間煉獄,幾名軍人的臉色也非常不好看,他們也沒有見過如此可怕的場景。
“救···命···”
那聲音又再次響起,把在場的幾人吓了一跳,畢竟在這麽恐怖的環境之下,這種聲音仿佛就是九幽地獄之下傳來的,不過畢竟軍人還是軍人,很快的調節好情緒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由于有着聲音的指引,幾人很快發現了聲音的來源。
“這邊···還有一個人沒死!”
白風與孔亮聽到了這聲喊叫,強忍住的嘔吐之感,跑到了那人呼喊的地方,果然,有一個人沒死,不過看他的樣子估計也隻剩半條命了,蒼白的臉色顯示着這人已經失血過多,而衆人來到他身邊他也依舊叫着“救命”證明着他已經意識模糊,還好随行的幾位軍人中有一位是有過軍醫經曆的,很快就将那人的傷口處理好。
“不如我們找個安全的地方等這人醒過來再作行動吧!看這情景,估計這裏存在着不知名怪物,又或者是變态的暴徒,不管怎麽說,我們先離開這裏。”李仲忽然提議道。
白風略一思索随即同意了李仲的提議,孔亮雖然眉頭皺的更緊但是也依舊點了點頭,夢回春與忻冥則是一點反應都沒有,不過他們從頭到尾都是這個樣子,倒也是可以理解了。
見白風幾人都沒有反對,李仲心中松了口氣,他有些害怕這些年輕人會不聽他的建議。
“好吧!我們先上車去三号聯絡點,那裏有一些必要的物資補給。”李仲再次說道,不過這次所有人都上了車。
白風在他們到車站來的時候還沒發覺,待到出來後他發現車站的周圍都安靜的可怕,好像完全沒有人的痕迹,而且有一些房子像是受到了重物撞擊,已經塌了一部分,什麽人能拿什麽重物能造成這樣的痕迹啊,估計也隻有像是之前遇到的惡魔一樣的怪物能造成這樣的痕迹吧······
正在白風胡思亂想的時候,忻冥突然發出了聲音。
“左轉,走到大概一千米的距離在那裏藏起來,用望遠鏡觀察現在所在地方的。”
李仲疑惑的看了忻冥一眼,并沒有發現這個漂亮的女生有任何開玩笑的表現,況且誰還去開這種玩笑啊,并且那話語明顯有不容置疑的感覺,所以他按照忻冥的話下了相應的指令,往左轉行駛一千米。
大概位置差不多後,李仲拿出望遠鏡,觀測之前所在的位置,他明顯還對忻冥有些懷疑,另外幾名軍人也相繼拿出自己的望遠鏡,有些疑惑的看着那兒。
“天哪!那是什麽東西。”一名軍人突然發出有些驚恐的聲音,仿佛看到了什麽非常可怕的東西,而另外幾人的臉色似乎也不是那麽的好看。
白風趕緊接過望遠鏡去看,一個碩大的胖子出現在視野中,可是仔細一看他便發現這絕對不可能是人類。
那胖子大概有三米高,面目猙獰,整個身體仿佛一個肉球,隻是有着四肢與頭才使得它像一個人類,左臂用鎖鏈綁着一條鈎子,鈎子上挂着一具屍體,那屍體已經死透了,一隻隻蒼蠅正圍繞着那屍體,在它的左臂上方竟然還有一條手臂,握着一把菜刀,而胖子右臂則是拿着另外一把巨型菜刀,刀上滿是血迹,一條條碎肉挂在那胖子的尖牙上,似乎才剛剛進食過,而更可怕的是這胖子就好像是一塊塊的碎**合到一起的,在好多部位都有着明顯的縫合痕迹。
“縫合怪,又稱爲憎惡,是死靈法師将屍塊縫合起來并注入死靈力量使之站起來的,智力低下,不過會主動尋找屍塊吞噬使自己變得更強大,一般來說,憎惡是作爲死靈法師的奴仆而存在的。”
忻冥突然出現在衆人耳邊的話語使得衆人心中一驚,感情剛剛有很大可能性是踏入死靈法師的巢穴,隻是不知道死靈法師因爲什麽原因不在這兒。
夢回春若有所思的看了忻冥一眼,随即又回複到這兩天一直保持的沉默又呆滞的狀态,而且周圍的人也似乎将他遺忘了,忘了他們車上還有這麽一個人。
憎惡消失在衆人視野中之後,衆人才回過神來,幾名司機按照李仲的指示繞了一點路繼續去第三聯絡點。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一衆人東繞西繞最後進了一棟西式洋房中,然後從房子裏的壁爐旁的箱子下走進了李仲所說的第三聯絡點。
幾名軍人開始整理所需物品,白風他們幾人和那名當過軍醫的軍人則是等待着之前所救那人醒來。
“肖哥,你看這人大概得多久才醒呢?”白風等的有些無聊了,找那名當過軍醫的肖城聊了起來。
“他剛剛隻是意識有些模糊,經過我的處理,已經昏了過去,不過要醒的話也估計差不多了。”
白風隻是想問問緩解一下沉悶的氣氛,但哪知肖城話音剛落,那人便醒了過來。
“救命···”
一聲尖叫證明着他已經醒了,待他意識有些清醒後,有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驚恐地大喊道:“快帶我走,那惡魔估計要回來了,快···咳咳咳···”
他似乎因爲喊得有些急而岔了氣,咳了起來,肖城明顯有過這方面的經驗趕緊安撫他。
“别怕,别怕!那惡魔不在,我們逃出來了···”
“逃出來了。”他小聲重複了一遍便又沉沉睡去。
“喂!别睡啊!我們還有話問你呢!”
似乎是由于剛剛燃起的希望被狠狠打擊了一次,孔亮突然爆發,有些暴躁的想抓住那人,不過還沒等他碰觸到那人便被肖城一把抱住,掙紮了兩下無果之後又萎靡下來坐到牆角的凳子上,不過從他緊握的拳頭看得出來,此時他的情緒絕對像沒有表面上一樣平靜下來。
肖城趕緊給白風使了個眼色,意思是讓白風去安慰下孔亮,畢竟人家的妹妹很有可能在今天早上就到了陵都車站,而有可能知道一些信息的人此時卻又睡了過去,而若是此時将那人弄醒的話有可能得不到有用的信息,畢竟并不是每個人都有着強大的内心能在經曆過那種可怕的事情後還能立刻提供有用的信息的。
陵都這麽大,他們如果隻是單純的去找孔亮的妹妹是明顯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最終定下來先養精蓄銳,然後等那人醒過來再做行動,與此同時,李仲也派了五名軍人去偵查周圍的情況,因爲他們來這裏時注意到周圍的人似乎少的有些奇怪。
白風見現在也沒什麽事做,倒也樂的休息一會兒,畢竟之前在車站裏見到的東西有些難以接受,孔亮依舊在牆角的凳子上,夢回春還是之前那個樣子,忻冥則又抱着一本不知道哪裏來的書看着,畫面非常和諧,各做各的,互不打擾。
在白風沉浸在睡夢中的時候,李仲派出去的幾人都帶着各自的信息回到了第三聯絡點,隻是這一切白風都不知道。
當白風悠悠轉醒的時候,那人已經醒了有一段時間了,他們也得到了想得到的信息。
那人名叫陳爍,恰好和孔亮的妹妹在同一輛車上,而當他們到陵都的時候才淩晨四點多,所以大多數人都選擇在車上睡到天亮再繼續出發,而他在大概六點鍾的時候恰好肚子疼起來上個廁所,結果當他從廁所裏出來的時候,他看到了如同電影一般的場景,天空突然出現一條裂縫,一個巨大的醜陋的怪物從裂縫中掉了出來,砸在停車的空地上,硬生生砸出一個深坑,還在車上的人見了的直接開着車跑了,他也就隻能悲催的都留在那兒了,再後來,他就被一股惡臭給熏暈過去,醒來的時候就在那保安室了,結果在保安室他又被一個縮小版那怪物給剖開了肚子,不過又不知道爲什麽那怪物才剛剛下刀就奔出去了,仿佛有什麽急事,他就隻能在那兒一直求救,直到白風他們到來。
聽這位這麽一說,孔亮心中一塊大石瞬間落地,總算是知道她妹妹的消息了,縱使現在還不知道她現在在哪兒,但是也總算獲得了線索,得到線索後,孔亮反而變得平靜下來,也不像之前那樣急着去尋找她妹妹,而是仔細思考起來。
李仲倒也是不提議馬上出去尋找孔亮的妹妹,因爲現在第三聯絡點附近的情況比較詭異,周圍的人似乎都不見了,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男人還是女人都不見了,充滿着死寂,看那些房屋裏的東西,電視機什麽的都依舊開着,仿佛那些人都是突然消失的。
若是從白風頭頂的上空去看就會發現,一條彎彎曲曲的線圍成一圈将白風所在的很大一塊地方包括陵都車站一起與外界徹底分開,那一邊的人則是存在的正常生活着的,縱使有些混亂,但是依舊存在着秩序,而他們仿佛看不見這一片世界,并且當他們穿過那一條線的時候就會消失,然後過一會兒在線外别的地方出現,當真是詭異至極,隻是白風他們在地上,完全發現不了什麽,并且之前出去偵察的幾位士兵都仿佛看不見線以及線外的人。
而此時在另外一處公路上,幾輛大巴車停在那兒,裏面的人都有些驚恐,因爲他們完全沒有發現周圍有任何人,不管是死是活,都不存在,而且他們也得出了與白風他們所得出的一樣的結論,周圍的人都是在幹着什麽的時候突然消失的。
在大巴内,似乎分成了兩派,一派決定繼續趕路逃命,看能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另一派則是決定留守在附近的一家大超市中等待人來救援,不過似乎是想走的人比較多,他們帶走了很大一部分超市的食物和水并且直接開走了三輛大巴車,隻給願意留守的人一輛大巴車。
願意留下的一共隻有十五個,一輛大巴倒也是足夠了,隻是食物和水這些東西自然是嫌少不嫌多,越多越好,然而想離開的人比較多,留守的人自然是敢怒不敢言,任他們拿走大量的食物和水,不過離開的那些人似乎還不算壞,也還留下了很多食物和水。
自此,兩派人正式分道揚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