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趙木一路上格外小心謹慎,生怕碰了那銅兵一下,那銅兵就會“揮動長劍嗨一個”。
繞了一圈,結果除了銅兵就是銅兵,生路無覓,我和趙木由于緊張和驚吓精神繃得死緊,時間長了也忍受不了這種疲憊了,我和趙木便坐在了兩個銅人之間,把背包放在身前,掏出幹糧和水來補充體力。
“這他娘的什麽時候能有個頭。”趙木一臉洩氣的表情,“現在要我說,謝瑩那丫頭片子來過這,我一百個不信,估計下面那個通道就是他們關的,看咱倆丢了也沒想過找,估計是要把咱們都困死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我看不至于。”我說,“咱們和他們也沒什麽仇。”
“No,No,No.”趙木擺了擺手,啃了一口幹糧,“以前不僅沒仇而且都不認識,可是現在這麽大一個秘密藏在這,誰不眼紅呐,咱們出去就等于洩露了消息,到時候不就有一大批人來這裏了麽,你連這都不懂。”
“我隻是覺得他們不至于,如果是方壹那夥人這麽做,我信,但成子應該不會這麽做,成子應該不會這麽卑鄙。”
“擦,方壹就卑鄙了?”
我才想起他們兩個是熟人,剛要改口,隻見趙木搖了搖頭,“算了,知人知面不知心,到頭來還是咱哥倆勇闖龍潭虎穴,出來了也算是一代雙雄。”
“又貧上了。”我笑着搖頭,趙木就是這樣,時時不忘了活躍氣氛,怕我受不了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
我們吃完了幹糧,休息片刻後,感覺體力恢複了一些,我們便背上背包,又開始了漫長的找路過程。
“這麽找下去不是辦法。”在銅兵中又穿了幾個來回,我實在是有些無法忍受,趙木說,“名偵探有計策了?”
“标記号。”我說,“沿着标記走就是錯路,一直往前走,隻要沒有記号,還是可以走到頭的。”
“對啊!”趙木拍了一下腦袋,“咱們早該想到的,剛才一心想出去,忘了想辦法。拿什麽做記号?”
我想了想,“我記得包裏有捆竹簽子,也不管之後用不用的上了,咱們把這幾十根竹簽子折斷了,插銅兵頭上......”
“插不了,”趙木說,“包裏有燭沒有?”
“有一捆洋燭。”
“夠了,用燭淚把竹簽子固定在銅兵的劍上,雖然費時了點,但這樣比較靠譜,正好拿着蠟燭把手電省了。”
“行。氧氣應該是夠的,這個地方也不小。”我同意了趙木的意見。
我們一路走,一路标記,走了一段時間之後,我看着前面幾個銅兵,說:“咱們一直在繞圈子啊。”
隻見前面幾個銅兵都有我們做的标記。
“擦,我記得咱們明明走的是直線呐,怎麽繞了這麽一大圈?!”趙木差點又踹那銅兵一腳。
“等下,你聽。”我一把捂住趙木的嘴。
遠處似乎有什麽被打開了的聲音。
“有人進來了?”我和趙木交換了一下眼色,趙木用眼神問我是誰,我搖頭表示不知道。
我和趙木努力辨别聲音方向,互相對視一下,便朝着那個方向走去。無論進來的是誰,我們要尋找幫助是一定的。走了一會,趙木小聲說:“難道進來的是一個人?連說話聲都沒有。”
“有可能,我怎麽覺得咱們有走錯了呢?”
“錯覺,錯覺。”趙木說,“要堅定!”
我頓時覺得我和某段中國曆史時期的某個運動特别相似,以爲自己是對的,到頭來不過是場鬧劇。
但是現在别無他法,隻能硬着頭皮向那個方向走去。
又走了一會,仍是寂靜的不行,但是我們又沒見到标記,這說明我們已經從那個圈子裏轉出來了,但還有一個問題,便是我們可能又轉到新的圈子裏了。
“不如咱們喊一嗓子?”趙木說。
我制止他道:“不行,萬一來者不善,滅口.....”
“那咱們什麽時候能摸過去啊!”
“走一步看一步吧,對方沒有聲音,顯然是...”
“還是先吼一嗓子吧,大不了換地方。”趙木扯開嗓子便吼,“這邊有人,聽到了請回答!這邊有人,聽到了請回答!這邊.....”
我一把按住他,“是敵是友還不知道呢,你他娘的找死吧!”
他吼的分貝太大了,吼的我耳膜一陣生疼。
“媽的,不行了,管不了這麽多了,在這麽猶豫下去,咱倆都得死在這破地方,還不如他娘的賭一把。”趙木一臉堅決,我反倒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好吧,賭一把。”我一咬牙,同意了他的想法。
我和趙木一邊拿着蠟燭找路,一邊不停地的大聲叫喊。
“擦,這麽長時間沒回音,是不是不打算救咱們?還是走遠了沒聽見?”
我剛想說什麽,卻看見身側兩個銅像中間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張慘白的臉!
“鬼啊!!!!”我吓的一個踉跄撲在了趙木身上,趙木一回頭,隻來得及說一句“擦”便被我壓在了地上。
“你們怎麽了?”“鬼”冷冷的看着我們對我說,“不是你們求救的嗎?”
“這他媽的哪冒出個鬼......不是,等會兒,這聲音咋這麽熟呢......”
蠟燭早就被壓滅不知道滾哪去了,我這才看出那“鬼”手裏有個手電筒,再一細看,這冷淡的臉,分明是之前和我們分開的周夜!
“你是周夜?”我仍然有些驚魂未定,但心裏卻莫名的安穩不少,我拍了拍土在地上爬起來,趙木指着周夜說:“真是你丫的,我以爲你死了呢,果然不是一般人,裝鬼都那麽逼真。”
周夜一言不發,趙木走到他身邊,“夜無常,話說你是怎麽進來的?”
“和你們一樣。這是個陣法,但不是很難,來的一路我都标了記号,你們就順着記号出去吧。”
“那你呢?”我問,“這裏除了銅兵什麽都沒有。”
周夜看着我,“你說的不對,他們叫銅兵鬼差。”
“銅兵鬼差?”我和趙木異口同聲的重複了一句。
“它們是陣法的棋子,陣眼是一個真正的銅兵鬼差。毀掉陣眼,這裏的機關就會錯亂,銅兵鬼差也就失效了,自身的機關也會停止。你們走吧,我要去找真正的銅兵鬼差。”
周夜說完,便徑自向前走去。趙木急忙擰開手電追了上去,我隻好背起背包跟着,趙木追上周夜,“我們和你一起走。”
“爲什麽?”周夜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