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黑木門,上有陰陽印記,雖未入庭,已感陰陽之息。
木遙遙摳門三聲,卻久無人應。徑自推門而如,印入眼簾,是滿目的牛鬼神蛇。
“這裏便是陰陽師所出之處?”
朱唇輕開,聲如娟娟溪流打石,清脆婉轉,更有着幾分潔淨柔美的水柔之意。
滿院鬼神呆立,目色驚奇差異,面前女子實是過于精彩,宛如畫中古仙。
“你竟是活人?”
一獨眼牛頭之妖愕然,在這小鎮生活将近六載,這卻是他所見除陰陽師和……外,第一個活人。
“我哪裏看得出是死的?”
木遙遙眉頭輕蹙,這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妖怪卻是無禮的很。
院中妖怪皆吸了一口涼氣,一時間滿院嘩然,院中原本假山修竹,清泉翠草勾勒出的精緻禅意竟是半點也無。
而這時,木房之内,穿來了清脆的木履輕踏地面之聲,閑散輕盈,宛如玉鼓輕鳴。
院中百妖聲一時全歇。
藍白狩衣,墨發高盤,身姿挺拔如松,容顔溫文似玉。
一個最爲标準的陰陽師。
看向木遙遙,此人先是一愣,然後嘴角勾勒出淡然的笑容。
“我道是爲何院内喧嘩若此,沒想到竟來了一個這般絕色的人物。不知姑娘來我這小小茅廬是有何建教?”
木遙遙眉頭未展,雖美人輕怒之态誘人難言,但這卻并非其本意。
即是陰陽師言語一派和氣,但女孩依然聽的出陰陽師的逐客之意。人遠至而不制茶相迎,這陰陽師也真是傲氣。
“我來沒什麽好建教的,唯一不解便是你這滿院家臣爲何稱我爲‘竟是活人?’莫非這滿城人煙,盡是屍首不成。”
語氣雖不客氣,但依然是風淡雲閑之意十足。
木遙遙此刻神态,竟然像極了七百歲前那位以‘玥晨’爲名的仙人女子。
但這本就是木遙遙面對生人的一貫語氣,她不覺有什麽不妥。
陰陽師搖搖頭,手中紙山輕展,扇面百鬼夜行圖生動而峥嵘。以扇掩口鼻,唯雙目依舊外露:“姑娘不是此間人,亦不懂此間事。還請速速離去,免得引火傷身。”
言畢轉身而去,竟将木遙遙之身棄于院中。
百鬼亦歉然笑,雖有妖欲與木遙遙攀談些許,但見陰陽師離去,卻亦不敢長留。
“古怪十足啊。”
喃喃一句,木遙遙卻對這陰陽師之所再無半絲興趣,三步出門,身後黑門無人推動卻自行關閉。
伴起一陣的轟鳴,起了浮塵。
“小木,這邊~”
木遙遙本欲去尋白發的二人,然二人早已臨街而立。看樣子,是早在此等候自己。
“你們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木遙遙奇道,她從未與二人商議何時來這陰陽法師彙聚之處。
“這個家夥早就把你的行蹤猜了個八九不離十,我們來時,你剛進院門,我本來打算稍後再回來,卻沒想到你出來的這那麽快……倒是真的應了她的猜測。”
藤原妹紅側目而視,卻不是鄙夷,而是驚異。木遙遙一日之行,包括何時何因來何處,又會因與人不和之事早出陰陽寮,皆被玉應爵一矢即中,分毫不差。
見二人滿面驚異,玉應爵抿唇而笑:“不過是知己知彼的小把戲,不值得見怪的。”
言态輕松自然而非謙遜。
“厲害……”
木遙遙由衷而歎。雖玉應爵稱之爲小把戲,但是這般準确的推算,可不是簡單的小把戲就形容的來的。
“今天的收獲怎麽樣?有找到自己喜愛之物嗎?”不想再繼續關于自己的話題,玉應爵問木遙遙道。
木遙遙點了點頭,有些不好的心情瞬間好轉,她開心的笑道:“雖然沒有找到什麽特别喜歡的,但是卻也找到了很多有趣的東西,可以說是收獲頗豐呢。”
“很不錯啊。”藤原妹紅說道,雖然她不認爲女孩會找到什麽特别有趣的東西。
“那好吧,小木走了一天,累了嗎?”玉應爵點頭問道。
“累到是不累,隻是稍稍的有些覺得無聊了……”
無意的瞟了一眼身後的那扇漆黑色的木門,那木門肅穆的關閉着,冰冷的,刻薄的關閉着。
木遙遙仿佛看見了陰陽師那張雖然平淡,但是卻毫無情感的面龐。
這是第一次,木遙遙感覺到了這個時代應有的冷漠。
“我在這裏認識一個朋友,一會要去拜訪一下。小木,你要來嗎?”
玉應爵很客氣的征詢着木遙遙的意見,隻要木遙遙有任何不願意的情緒,那她都不會有絲毫的勉強。
木遙遙對這個突然的朋友有幾分好奇,她問道:“在這個城裏住着的?”
玉應爵笑道:“不,應該是旅居在此。那個人是不會在同一個地方長住的。”
“這是一位旅行家?”
“旅行家?”玉應爵笑着搖了搖頭:“那隻不過是一個懶到出奇的醫生而已。”
木遙遙表情變得肅穆:“那還一定請讓我拜訪一下。”
藤原妹紅的唇角勾勒起名爲興趣的弧度,她對女孩突然而來的狀态變化有着些許的好奇:“你很喜歡醫術,木?”
“我對此一竅不通。”将自己沒有絲毫醫學知識的事情說了出來,木遙遙的眼神澄清而明媚,這個女孩不适合那種少女的妩媚,反而是那種英氣十足的美态和她相性更高。
“但凡能被尊爲醫生的人,都是很厲害的存在……他們救過不少人。”
有些幼稚的理由,這惹得藤原妹紅哈哈一笑,不過她卻沒有什麽嘲諷的情緒,單單隻是爲了聽到這個理由而産生的愉快情緒而歡笑。
“那麽我們現在便過去吧。”
玉應爵用自己平淡到溫和的聲音爲三人定下了行程。
抵達城東時,雖然天空已經染上溫暖的橙色,時間卻還不晚,不過城裏已經起了炊煙。
笪蜀所寄身的地方比三人想象的更簡陋。
細枝編成的院牆,歪歪斜斜的木闆門無力的依着門框,堅固的木屋雖然可以抵擋一下風雨,可是屋頂的黑瓦縫中,有野草在肆意的長。屋檐下,幾株瘦小的草藥依偎着木牆。
這是一片鄉間小屋的景象。
院門未掩,碎石鋪成的小路有些歪曲,通往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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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章模仿師兄的文風,後面……你們懂得,他的文風太累人了嗚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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