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白芒劍氣硬是被雄狂撼成了詭異的弧形狀,不過卻沒有被破碎,威力反而更盛!同時一股絕強的反震之力透過拳頭,直逼雄狂的五髒六腑,直讓其體内宛如翻江倒海一般,難受已極。
淩厲的無匹劍氣,畢竟是一種擅長使劍的一流高手才能夠激發出的大威力攻擊手段,豈是兒戲一般存在。若想要憑借深厚的内力強行抵抗,除非是傳言中的超一流高手才能夠辦到。
噗!
鮮血自雄狂口中噴将而出!
緊接着那道白芒劍氣霍然見長,由一開始的半丈變爲了一丈,夾帶着呼呼風聲爆裂!
哼!
悶哼一聲,雄狂即刻調動身子丹田位置的内力在身體表面形成一層薄膜護罩,那對宛如白玉一般的手臂也是死死的護住了頭部和上身等重要部位。
轟!
風聲呼嘯,石闆龜裂,碎石騰舞之間,塵煙彌散周圍!
這劍氣炸裂的威力竟是驚人的巨大,葉無姣和雄狂兩人交手的周遭有着七八塊鋪在地上的大石闆都是被弄得四分五裂,其中更有多處宛如蜘蛛網一般的碎痕漣漪激蕩着彰顯慘烈!
就連雄獅镖局大門口的那兩隻威武石獅子也受到了牽連波及,各自一左一右朝後移了數尺距離,在地面斜斜劃出一道‘八’字痕迹!
或許是由于雄狂的阻攔讓劍氣内部質構發生了一些變化,才會使其爆破。而這威力,讓葉無姣也有些暗暗吃驚!
塵煙漸漸消散,雄狂那魁梧的身子終于再度浮現出來。
看見場中的情景,雄獅镖局連同圍觀衆人臉色齊齊大變!
望見雄狂周身衣衫褴褛,哪裏還有半分雄獅镖局總镖主的雄霸模樣!活脫脫的就像是一名江湖乞讨漂泊的老乞丐,在其嘴角,還不斷的湧出暗紅色的鮮血,讓人看了有些心驚肉跳!
雄狂可是處于一流高手中遊層次啊!
衆人根本沒有想到一名年紀輕輕的少年在其手下居然能夠全身保全,并且還将其重傷敗退!
既然雄狂受傷,那麽這場戰鬥似乎也便宣告了結束!
這一戰,葉無姣注定會開始名震江湖,傳徹唐國!
這一戰的失敗,卻又注定會讓雄狂乃至于整個雄獅镖局在江湖名譽掃地!
開玩笑,一名年輕少年能夠讓雄獅镖局兩位镖主接連吃癟敗退,可想而知會讓多少江湖中的各個勢力笑掉大牙?籍由此事,誰還放心将重寶交與狂獅镖局護送?隻怕寶物沒有送到,半路又将殺出一名少年将寶物給劫走!
而這便是江湖之真谛…在江湖中絕對不允許失敗!
失敗者,亦即失江湖。
當然,如若讓雄獅镖局吃癟的對象是江湖之中的超然勢力,肯定是無人敢閑言碎語的。
隻不過這雄獅镖局運氣的确是糟糕了一些,遭惹上了一名既有實力又有潛力且殺伐果決的年輕少年!
想到這裏,雄狂面容慘淡,有些苦澀。這瞬間仿佛他體内那原本旺盛的精力都已盡數消失,一絲老态開始從他眼角蔓延出來,逐漸占據了他那顆早已疲憊不堪的内心。
雄狂目光之中帶着濃濃的恨意…他并不是一個善茬易欺之輩,相反的,他有城府,有謀略,否則也不可能會把雄獅镖局發展成爲如今全唐國的第三大镖局。
隻是雄狂的胸懷氣度未免小了一些。
如若他多想一下整個事情的蹊跷之處,或許事情也不會鬧到這般田地。
可惜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這世上可沒有後悔藥賣。
葉無姣嘴角冷冷微笑,旋即手掌一招,一股巨大吸力便憑空産生,席卷到黑狗所站之位置,跟着便猶如狂風席卷枯葉般輕易将其拉将送到雄狂面前,道:“雄狂總镖主,我并沒有拿你們镖局護送的紅貨,如果你想要找回那東西,或許該問問他。”
雄狂看了一眼葉無姣,方才怒聲道:“黑狗,你不是說東西你親自看到葉無姣拿了麽?”
此時的黑狗在雄狂煞威的壓迫下吓得連說話都有些哆嗦:“總镖主,是,是…是小…是小人親眼看見葉無姣拿了李三包裹的…”
葉無姣輕輕搖頭,尤爲不屑:“哼,死到臨頭,也還敢狡辯。黑狗,當日的場景想必你自是曆曆在目記得清清楚楚,至于那東西在誰的手中,你我也心中有數,可惜你似乎錯誤的估計了我的實力啊…”
雄狂那沾滿自己鮮血的臉龐猛然一抽,擡頭看着黑狗道:“黑狗,是你設計葉無姣!”
黑狗目光充滿了恐懼,連說話的腔調都帶着些哭音:“總镖主,這…這不關小人的事情啊,你莫要聽信葉無姣的話!”
顯然雄狂這些年可并非是白混的,看見黑狗這心虛狼狽模樣便明白了其中緣由…在這偌大的江湖之中,見财忘義,見色忘友,見利忘恩之事,多不枚舉。
黑狗上演的這一出隻不過是最爲常見的‘寶物動人心’而已。
那日夜晚葉無姣果斷斬殺李三等人後,放過了黑狗一人,黑狗也是見财心起,内心一橫,便連夜趕回了安陽城雄獅镖局總部,颠倒黑白的說是葉無姣眼紅他們這趟護送的紅貨,并且率先動手殺人。
黑狗原本以爲憑借兩位镖主強大的實力出手,葉無姣肯定隻有死路一條,卻決然沒想到葉無姣功力居然如此之強橫,兩位镖主在其手中都沒有讨到半分好處。
雄狂想明白後,壓抑着内心那股驚濤憤怒,冷聲笑道:“黑狗,你的膽子可真夠大的…看來這些年我雄狂到底是太過仁慈了,才會讓江湖世人都忘記了我,忘記了我‘獅王·雄狂’的脾氣!”
獅王·雄狂,在唐國成名已久,當年睥睨之時,性格極爲暴烈。
曾經有仇家尋仇到他親人頭上,雄狂一氣之下,怒斬那人門派上下近兩百口人,傳聞那血腥将附近的土地都染成了紅色,尋常野獸聞到那濃郁煞血之氣息都是紛紛遁走,哀嚎低吟,不敢接近。
這一次如若不是黑狗颠倒乾坤,他雄狂今日也不會這般丢人,更不會讓雄獅镖局招惹上這等天賦可怕的強敵,平白名譽掃地!
雄狂怒極反笑:“嘿嘿,黑狗,你很好。”
言語之中顯得說不出的森冷。
陡然,雄狂起步擡手,臂膀一揮,黑狗整條左臂手骨已然盡數被震碎。
啊!
黑狗凄厲的慘叫響徹整個雄獅镖局大門上空,讓得衆人臉色一陣色變!
哼!
雄狂面色不變,繼續照搬廢掉了黑狗其餘四肢。
黑狗四肢宛如爛泥一般,軟塌塌的根本無法支撐整個身體站立起來,隻得被雄狂随意扔在地上躺着不住的低低痛吟,生不如死。
雄狂厲聲吩咐屬下:“來人,将黑狗給我押下去,每天喂半碗豬油拌飯,每天給我狠狠抽二十鞭子!命危便找最好的郎中救回他狗命,繼續虐打!”
見到雄狂煞神模樣,兩名雄獅镖局成員大氣不敢喘一下的将黑狗死狗般拖拽進了雄獅镖局内。
處理完畢黑狗,雄狂一抹臉上的血迹,對着葉無姣抱拳道:“葉無姣,之前的事是我雄狂魯莽了,還希望你多多包涵。”
不得不說,這雄狂的确是個人物。
該低頭時,還是能夠放下自己的臉面及身段…如若不然以他雄獅镖局的底蘊實力,舉一門之力要全力留下葉無姣想來不難。不過要是當着周圍這麽多的看客這樣做了,他雄獅镖局可真的沒法在江湖混了。
畢竟落個以大欺小,以多勝寡的名聲,總歸不好,又談何立足?
這周圍這麽多的圍觀者,總不能盡數殺了吧?那樣的話,或許雄獅镖局也得引起衆怒被滅滿門!
雄狂既然低頭,葉無姣也沒有再行刁難。畢竟是自己先動手斬殺李三等人,倘若再過多的糾纏拿捏此事不放,恐怕自己也讨不了半點好處。當下不由淡淡道:“雄狂總镖主明白事情真相便好,我也還有些瑣事,便先告辭了。”
說完也不待雄狂答複,直接轉身獨自離開。
看着葉無姣的瘦削背影消失,雄狂沉默不語轉身進了雄獅镖局,隻是誰也沒有看見雄狂轉身過後那已經扭曲得近乎猙獰鬼怪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