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白衣青年嚣張喝道:“哼,怎麽,還敢不服氣麽!大爺我可是大刀門的少門主白銳,今天給我老子買藥的。你這混蛋居然敢撞我,耽擱我的時間,簡直是在找死!”
大刀門,原本是安陽城的一個一般勢力。但前一段時候,他們的門主,也就是白銳的父親功力突破,搖身成爲了一流高手,故而跻身進入江湖中普通二流勢力的行列。
撞到白銳的紅臉漢子被白銳喝罵,不敢言語。但是那雙大眼之中,憤怒屈辱的火焰在熊熊燃燒!
白銳白眼一翻,直接是一拳打在了紅臉漢子的肚皮上:“還敢不服!”
紅臉大漢沒有武功底子,哪裏承受得住練了多年武藝的白銳這一肉拳?他當即便被打到了樓梯拐角,跌坐在地上,嘴角上還流挂着一絲殷紅的鮮血。
圍觀衆人看着這一幕,沒有人上前阻止。
世态炎涼,人心冷漠,以至于斯!
這世道已經少有人一身浩然正氣了。
紅臉漢子被如此欺辱,終于他忍不住了,紅着眼,大吼着好似一隻瘋狗般朝白銳飛撲而來:“啊…你這該死的混蛋!”
放肆!居然敢對少門主無禮!
白銳身後的兩名灰衣男子不由怒聲呵斥道,旋即一人上前,一個簡單的撩腿動作便讓紅臉漢子摔滾到了地上。由于慣性,紅臉大漢一路滾撞翻了百草堂好幾處的櫃台。
白銳恨聲吼道:“居然還敢罵我!”
白銳大怒着走到紅臉漢子躺着的地方,竟然對其開始拳打腳踢起來。此時的白銳哪裏還有半分習武之人的模樣,分明隻是一名流裏流氣的市井流氓痞子罷了。
事情鬧到這步田地,百草堂也不得不被迫出面。但見一名模樣精幹的中年人疾步走到場中,冷冷沉聲喝道:“哪裏來的人,竟敢在百草堂鬧事?”
白銳狠狠的又踢了紅臉漢子兩腳,直讓其再度吐出了一口鮮血方才恨恨止住,擡頭看見來人後才連忙笑着迎上去,道:“原來是老徐叔啊,是這樣的…”
白銳即刻将适才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而被其稱爲老徐叔的百草堂管事臉色也是逐漸的陰沉下來。
老徐叔厲聲吩咐身邊的手下:“來人,将這無知漢子拖出去,廢其一隻手臂!”
對于老徐叔的命令在場的人隻是微微皺眉,覺得太過嚴厲了一些。
老徐叔繼而說道:“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次倘若不殺雞儆猴,天下世人隻怕都道我這百草堂是和事佬,随意鬧事好欺負,哼!”
冷冷說完,老徐叔一甩衣袖,踱步離開。
這場鬧劇最終以紅臉漢子那憤怒的慘叫而宣告結束!
整個過程,葉無姣沒有任何的舉動。
天下的可憐人多了去了,葉無姣有心救助,卻也救不過來。
白銳冷笑自語,跟着便帶手下離開了百草堂:“跟我鬥,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
看着白銳身後的兩名灰衣男子,葉無姣心神一動,旋即帶着一抹詭異的笑容,尾随着白銳離開了百草堂!
——
——
百草堂外,寒風又卷。
天色逐漸暗沉抑悶,刺骨的寒風又開始呼呼刮起來。
在這樣的天氣下往往人們都很想試圖躲在溫暖的屋子裏,好好享受這份難得的甯靜時光。不過總有一部分人們還是要爲了生活的瑣碎而四處奔走忙碌的,所以這個簡單而真切的願望,早已經不能讓人輕易實現。
走在街道上,白銳猛地打了個寒噤,随即又将自己身上那套價值不菲的衣袍使勁裹了裹,好讓自己感覺更暖和更舒服些,然後才開口開始咒罵:“這麽子烏龜鬼天氣,出門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
然而寒風似乎找到了戲耍的對象一般,變得更爲劇烈。
這讓白銳隻能不住的碎碎念,卻又沒有絲毫的辦法改變這一切。
白銳身後的一名灰衣男子見白銳轉過街道,不由張嘴問道:“少門主,您這是…”
白銳本就因爲天氣而有些煩躁不安,聞言不耐煩回答道:“去一趟怡紅院。這兩天家裏那糟老頭子管得好嚴,我都沒有時間去好好陪陪紅兒。”
灰衣男子又道:“少門主,那門主的傷勢…”
白銳撇撇嘴,不耐道:“哎呀,煩不煩?那糟老頭子一時半會又死不了!”
兩名灰衣男子頓時不再言語。
白銳雖然生于一個世代習武的家庭,但是由于母親的過分寵愛維護,他早就已将武藝荒廢而變成了一名整日就知招惹是非、拈花惹草的纨绔子弟。而大刀門的門主也隻能無奈的被迫接受現實,誰讓他就這麽一個寶貝兒子呢?
很快,在一座裝飾得很富麗堂皇的院子門前,白銳站定。
在這樣的寒冷天氣裏,怡紅院的姑娘們都躲起來了,外面根本沒有人招呼。
白銳輕車熟路也不言語,直直朝怡紅院裏面走去。
不得不說,怡紅院的生意還是很火爆的。
院外寒風肆虐,院内春光盎然。
或許在這樣的寒冷天裏,有錢人都喜歡找點樂子來打發一下無聊的枯燥時間吧。
有穿着暴露的女子嬉笑着上前問道:“哎喲,好俊的公子哥,要不要小女子陪陪您呀?”
白銳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紅潤,同樣也是笑嘻嘻的,手掌輕輕滑過那女子極爲飽滿傲人的胸脯笑道:“不錯不錯。可惜,本公子早已經心中有人了。”
明明好色無知,還裝作一副情聖專情模樣,當真讓人厭惡。一些認識白銳的女子不由作嘔吐狀,對身邊的其她女子叽叽喳喳的說道起來。
白銳左轉右拐,片刻功夫,便見一座精緻小巧的閣樓接連着一條長度約莫五丈左右的轉折木廊映入眼簾。
這座閣樓的主人想來應該就是白銳口中所謂的紅兒。
白銳整理衣衫,道:“你們在這裏等我。”
吩咐着說完,也不等兩名護衛的答複,白銳便徑自走過木廊,推門而入。
這兩名護衛明顯不是第一次跟随白銳來這裏,見到白銳進入精緻閣樓,方才熟練的在木廊兩側尋了個地方偷懶休憩起來。
白銳進到閣樓,便用力狠狠的嗅了一口其中彌漫着的胭脂香味兒,大笑道:“紅兒,公子我來了。最近有沒有乖啊?”
房間裏,酥麻之聲遙遙傳來:“白銳公子,你可總算想起來看紅兒了,紅兒還以爲你另有新歡了呢…”
聽着這自己日思夜想、妖娆妩媚的撒嬌腔調,白銳的呼吸頓時粗重了許多,笑着解釋道:“我怎麽可能不要我家紅兒。這幾日家裏老頭子管得太嚴了,所以沒有時間過來!”
啪。
門簾掀起,一名紅衣女子自香閨婀娜走出。
紅衣女子姿色确是不錯,否則也入不了白銳的眼。行走之間,翹臀搖曳,衣衫若隐,散發着一股極爲妩媚的氣質,讓白銳的臉色瞬間漲紅起來。
白銳失聲喃喃:“紅兒…”
白銳看着紅兒,身子情不自禁的朝之邁來,随即狠狠将她摟入懷中,上下其手,任憑紅兒如何掙紮,也不肯松開。而掙紮之間,白銳額頭居然虛汗直冒,臉頰更是不正常的有些紅裏發白。
掙紮半晌未果,紅兒索性也就放棄了。
紅兒喘息連連,不依道:“白銳公子,你怎還是這般猴急?”
白銳急色道:“紅兒,公子我可想死你了!”
紅兒道:“可是…”
白銳當即打斷:“沒有可是,紅兒。”
抱起紅兒,白銳連忙朝床榻處快步行去。将紅兒安放在床後,白銳連忙撕扯起自己身上的衣物來。這模樣看得紅兒撲哧一笑:“白銳公子,你今天還沒有陪紅兒喝交杯酒呢!”
白銳猛一拍腦門:“哎呀,紅兒,你看公子這鬼記性!”
說完,當即又走到外面的大桌上取了兩杯酒水過來。
紅兒伸手接過酒杯,目光含情,有些幽怨:“白銳公子,紅兒這段時間好想你,以後公子有時間就要過來陪紅兒啊。”
白銳色笑道:“那是自然,哈哈…”
笑着和紅兒喝了一杯交杯酒,白銳臉色宛如上了朱砂一般,更顯潮紅。
将兩個杯子就那麽随意朝半空一扔,白銳狠狠的抱住紅兒親了起來。
杯子落地,散落碎成幾瓣。
衣衫撕扯,屋子春意湧動。
這一時之間,香汗彌漫,朦胧萬千。
紅兒…
良久,白銳低低的輕呼出聲,忽然整個身子猛然顫抖緊繃起來,半晌才緩緩平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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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
有刺耳極動,如此不合時宜的響起,讓紅兒睜開了仍舊迷蒙着的雙眼。卻見白銳眼珠凸出,心髒、喉嚨以及右肺三處位置均被刺出一個大洞,正不斷的湧出涓涓鮮血!
啊!
這一聲驚呼,頓時将閣樓外面白銳的兩位護衛驚動!
兩人心頭閃過一陣不安,也不管其它,直接破門沖進閣樓,卻看見一對光條身子的男女躺在床上,周身沾滿了鮮血,分不清楚究竟是男還是女的。
護衛沖到床榻旁邊,拉起白銳的身子:“少門主!”
白銳再也無法回應他了,他已死透。
另外一名護衛轉頭四看,白銳的衣服已經不見,窗戶破了一個大洞,正有着寒風呼嘯吹進。
兩名護衛連同剛剛因爲劇烈運動而尚未平息下來的紅兒,心頭都不約而同掠過一絲莫名的寒意!就好似一張陰寒的天羅地網,将三人死死的困住不讓脫身出來!
閣樓外面的喧鬧,閣樓裏面的死寂,形成一種絕然不同的強烈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