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弟!
上官虹開始還有些厲聲,不過旋即便微微歎息,又柔聲道:“别這樣。”
李正坤沒有說話,隻忿忿不平,再恨恨看了葉無姣一眼,徑自轉身上樓去了。
石熊生怕葉無姣尴尬,出口道:“葉無姣兄弟,李老弟他也是因爲心中積壓了太多東西,所以今天才會這般失态的…”
葉無姣看着石熊,點頭道:“我知道,他心中帶着仇恨的種子。”
上官虹本看着消失在樓梯的李正坤出神,聽得葉無姣言語,有些驚詫的轉頭看着葉無姣,訝然說道:“葉無姣兄弟當真是火眼金睛,果然是瞞不了你的。”
葉無姣淡淡一笑,道:“上官兄,能不能告知一些關于李兄弟的事情?”
上官虹聽罷,深吸一口氣,點頭表示答應,緩緩說起了關于李正坤的事情。
原來…
李正坤來自唐國東部,那裏臨近着海域,因此經常有海域内的流匪襲擊并搶劫當地的居民。其中最爲惡名昭著的,乃是一個名叫斧頭幫的流匪幫派。
斧頭幫的人居住在海域内的小島上,但沒有人知道其真正的位置。所以唐國朝廷對此也頗感頭疼!
試想一下,唐國西部有蠻夷族落,東部又有流匪幫派。百姓乃一國之本,但是這中間又得注意高官富豪與之的微妙關系。綜合這些情況,如果處理不好,唐國的前途也是危在旦夕之間。
故此唐國派遣了大軍駐紮在東部海域,由唐國的一名大将軍李震親自坐鎮。
而李震,正是李正坤的父親。
因爲李震常年與流匪抗争,早就已和流匪是不死不休之局。終于,斧頭幫的流匪們在一次精密的計劃中将李震全家剿滅,而李正坤僥幸在家族護衛的掩護下,含恨逃離,從此流浪唐國。
随後輾轉了一年左右時間,李正坤苦練武藝,期望報仇雪恨,在一次與人交手的時候結識了石熊。石熊是那種極爲爽快,對兄弟的事很上心的人,當他知道了李正坤的遭遇後,便決心幫助李正坤,進行複仇!
面對仗義的石熊,李正坤很親熱的稱呼他爲石老哥。
石熊帶着李正坤又颠沛尋遍了小半個唐國,終于在南部的一個城池找到了上官虹的蹤迹。因爲尊敬,石熊和李正坤并沒有如李正坤稱呼石熊一樣喊其老哥,而是尊稱其爲上官兄。
李正坤因爲自小家庭原因,很少外出,對于一些江湖瑣事也不了解,并不知道上官虹這号人物。石熊也是心中沒底,他知道上官虹隻是因爲兩年前無意看見上官虹與人争鬥時出手。
他覺得上官虹才是那種所謂的江湖高手!
上官虹對于石熊有些模糊印象,同樣也是敬佩李震将軍那種爲國爲民的俠義精神,方才答應帶着石熊和李正坤兩人,與斧頭幫的人好好鬥一鬥。
就在兩個月前,斧頭幫派了其内的三當家和一幹幫内精銳悄悄溜進了唐國内前往北方極冷之地尋找一種名爲千寒草的藥草,似乎是有大用。
上官虹通過朋友知道這一消息後,當即帶領石熊和李正坤馬不停蹄趕到安陽城,準備等候伏擊從極冷之地回來的斧頭幫一夥人。
葉無姣了解整個事情的大緻經過後,直接道:“上官兄,不知道斧頭幫的人什麽時候到?”
上官虹道:“就在今夜!”
說完,臉色微微凝重!
葉無姣聽到斧頭幫的人今夜就會抵達安陽城,臉色沒有變化,就好似并不在意。
其實上官虹原本告訴葉無姣這些,隻是覺得葉無姣有些神秘而已,對他有着些許的看重。然而葉無姣此時此刻的表情,上官虹看在眼中,雙眸之中不易被人覺察的閃掠過一絲贊賞…這樣穩重淡然,不怕事之輩,方才真正的能夠信任。
葉無姣思索片刻,問出了一個比較看重的問題:“上官兄,我想問一下這斧頭幫的實力如何?”
上官虹略微停頓片刻,答道:“斧頭幫是一個由唐國東部的流匪組成的巨型幫派,其内不乏精通各類學識的人才。如果以唐國十大一流勢力來判斷的話,應該是處于一盟二門三幫四镖局中遊的位置,可能比二門稍微弱一些,不過實力卻一定在三幫之上。”
葉無姣聞言,有些驚訝:“一個流匪幫派也能具備如此之實力,當真是有些駭人聽聞。”
上官虹思緒似乎飛出了很遠很遠:“的确,不過這便是江湖。倘若人人都有好的生活過活日子,又有誰願意去做流匪,手中沾滿百姓鮮血?說到底,也隻是境遇所迫,弱肉強食而已。”
旁邊的石熊沒有接口,他本就是一個有些憨厚之人,不太善巧語言辭,故而一般都是當忠實聽衆。
葉無姣忽然聯想起了那被白銳欺辱的紅臉漢子,不由對上官虹的說法贊同起來。
葉無姣又問道:“李兄弟既然是名門之後,爲何在被滅滿門後不向朝廷求助?”
上官虹苦笑:“哪裏是李老弟不願意找朝廷,而是朝廷根本無法分身再行他顧啊!朝廷,也有朝廷的顧慮與難處。”
無奈搖頭,上官虹繼續道:“最近幾年内,江湖本就愈加混亂,局勢已經開始漸漸脫離朝廷的掌控。朝廷現在算是騎虎難下,隻能選擇采取安撫手段,否則這些江湖勢力一旦發難,朝廷的毀滅也就隻在旦夕之間。朝廷的這等局面已讓他們無法再抽出人手與斧頭幫進行對抗。”
上官虹擡頭看了一眼二樓,又道:“葉無姣兄弟,希望你不要介意李老弟的态度。設身處地的想,今夜可是他的頭等大事,倘若出了毫厘差錯,這兩年的葉苦豈不白費?所以他脾氣才會如此暴躁。”
葉無姣也看了一眼二樓,搖頭道:“上官兄言重了,我能理解。”
上官虹舉起酒杯呼道:“如此甚好,來來來,石老弟,葉無姣兄弟,咱們喝酒!”
三人笑着舉杯相碰,朋友之間的感情開始初步建立。
酒過三巡,葉無姣道:“上官兄,你們今夜準備何時動身?”
略微尋思,上官虹答道:“不瞞葉無姣兄弟,我們準備傍晚時候動身出城,入夜時分能夠在城外堵截斧頭幫的人。”
這上官虹對于葉無姣頗具好感,又因爲覺得葉無姣可以信任,方才将自己三人苦費好些時日的安排和計劃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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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裏的白天是極少有太陽出現的。
當天空變得暗沉起來,三道身影竟然趁着暗淡的光色悄悄出了安陽城大門,踏上了進入北方極冷之地的道路。
半路上,李正坤顯得有些不滿,對着身邊同樣奔掠着的上官虹抱怨道:“上官兄,我不知道爲什麽你會對那小子這般信任,居然把我們的計劃都告訴他了,要是他是斧頭幫的人怎麽辦?”
上官虹淡淡一笑:“李老弟,你就别杞人憂天,遇事草木皆兵了。我自認爲看人還是有點眼力勁兒的,葉無姣兄弟,絕對不凡!”
聞言李正坤和石熊心中都是一震!
相處了不短的時日,他們兩人可從未從上官虹的嘴中聽到過對人如此高的評價。
哪怕是江湖的巨擎北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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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奔行了小半個時辰,方才悠悠停下。
這裏正是一處荒野山嶺之地。山嶺下來,隻有三人面前的一片小樹林山道可以通過,如果斧頭幫的人要趕到安陽城,那麽這裏便是他們的必經之路。
似乎感覺到四周有些異樣,上官虹挺不自然的看了看身後一眼。
石熊見狀,開口詢問道:“上官兄,怎麽了?”
上官虹沒有理會石熊,過了半天方才疑惑道:“不知道爲什麽,我總感覺有人在附近看着我們,可能是我的錯覺吧?”
搖搖頭擺脫思緒,上官虹沉聲道:“不管這些了,石老弟,李老弟,現在我們各自在附近找一棵距離彼此不遠的大樹隐蔽着,趁機恢複内力,保持巅峰狀态。接下來咱們可是有一場惡戰!”
三人上了大樹,各自盤坐調息。
不知不覺又約莫一個時辰就這麽過去。
此刻正值冷月懸正空,冷輝布滿大地,隐隐有着寒風将起。
在某一刹,上官虹率先聽到了腳步落地踩入積雪發出的吱吱聲響。随後,石熊和李正坤也聽見了。
仔細聽來,人還不少,估計有着二三十人。
三人躲在大樹上,也看不見對方,隻能各自爲陣,安心等待斧頭幫的人到來。上官虹和石熊兩人還好,倒是李正坤雙手卻已經因爲仇恨緊張導緻分泌出了不少的細細汗水,顯然内心頗爲的不太平。
很快,由于月光倒映在雪地上散發出了微弱光亮,三人看清楚了斧頭幫一幹衆人。
這群人,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五人,均身着黑衣勁裝。爲首之人,乃是一名光頭的漢子,臉上有一道自左斜右,幾乎貫穿了整個腦袋的猙獰傷疤,在月光下顯得頗爲扭曲醜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