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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十:雪拉比,以時間窺視一切



“又在玩遊戲。”

很熟悉的聲音……沉穩有力,平緩輕柔,語氣說是在責備,倒不如說是像慈愛。

坐在輪椅上的古柳老人端着茶朝少女的方向緩緩前進。喬基道館的地闆,黑衣少女正抱着拉魯拉斯玩着遊戲,看着古柳老人無奈的表情,她笑着吐吐舌頭。

“讨厭啦,古柳爺爺,都待了這麽久,我的個性你應該很清楚才對啊。每天兩個小時的特訓,我已經做了~”

她的語氣明顯是在表達:特訓做了就不要再管我了。

“所以一天剩下來的十二個小時你準備全部奉獻給遊戲嗎?”

“真失禮呢!我不是還要看小說漫畫逛論壇網站嗎?”

“這些東西在我看來是一樣的。”古柳淡淡的說。

“我不期待平民能理解宅民的娛樂方式哦~”

“真是一點都沒有反省改變的想法都沒有啊。”他遞給靈一杯茶。“話說最近你和雪依怎麽樣?”

“它還沒有适應我和露露的生活方式啦。”靈喝起茶來。“昨天晚上通宵,依依現在還在球裏補覺。”

古柳也喝起來:“先請你不要在增加它的實力之外教給她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哦。”

“除了Dota類遊戲就也隻教它玩了百萬亞瑟和艦娘啦……話說依依LOL的段位練得不錯,昨天我們就是在圓朱市的網吧一起開黑。”

爲了玩遊戲竟然還跑到其他城市……話說讓兩隻精靈在網吧各占一台機子玩撸啊撸到底是個怎樣詭異的畫面啊!

“原來已經晚了啊……”古柳歎氣。

“嘻嘻!所謂的變強就是這麽回事啊!不提高遊戲水平怎麽跟上我和露露的腳步呢?”

“真搞不懂你的世界。”古柳扶額。“不去旅行,不去鍛煉,明明有着天賦卻不願變強,同時也沒有捕捉精靈增加同伴的想法……作爲一個精靈訓練家來說已經是個奇葩了吧?”

“都說了平民不能理解宅民的娛樂方式啦!”

少女不想理會古柳的唠叨。

将茶喝完後的她立刻投入到眼前的遊戲上。隻見靈目不轉睛的盯着連着家用主機的電視屏幕,握着手柄的手指飛速的移動。

這眼神,認真得讓人感覺詭異……

“話說,這玩意兒有這麽有趣?”古柳湊上前問。

“古柳爺爺你隻要嘗試一下絕對會愛不釋手的——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看我發大招!!”靈用誇張的姿勢操縱手柄。

屏幕裏的主角血條隻剩下一點,卻大發神威将關卡的Boss一刀兩斷。遊戲的主角揮舞着自己的神劍,成功殺死了魔王,站立在世界的頂端!

看着少女沉迷其中的樣子,古柳想了想:

“嗯……那我幹脆也玩玩好了。”

少女一愣:“古柳爺爺有興趣?”

“總得跟上時代不是?免得被說是固執又老套的糟老頭。”古柳輕笑。“來,把手柄給我一個。”

“很懂得嘛,古柳爺爺!娜姿姐姐如果有你那麽一半的通情達理就好了!來,接着!”

地上的手柄被丢起,古柳笑着将其抓住。

然後,

畫面定格。

模糊。

時間回到現在。

……

“雪拉比……”靈看着眼前綠色的幻之精靈。

兩年前的假面人事件,它處于衆矢之的的關鍵位置;一年前的冠軍聯盟,它引導了靈與小赤的相遇相戰……然後現在的芳緣地區,它與靈再次相遇,卻讓靈的心情異常的複雜。

“古柳爺爺爲了捕捉你,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甚至消失在了時間的盡頭……”

表情稍顯陰沉,她幽幽的說:

“而這樣的你,現在卻被一個普通的少年捕捉了。沒錯!我沒有說錯……就算那個路比實力有所隐藏,但在我看來他還差得遠!他甚至連古柳爺爺的腳邊都到達不了!這樣的他卻被你承認了,這是爲什麽!”

她越說越激動,拿出了身上的兩根羽毛。

“其實根本就不需要的對吧!什麽彩虹羽毛和銀色羽毛?什麽捕捉時間的精靈球?這些隻是人類想出來的捕捉方法,并不是你雪拉比的意識。就算鳳王和洛奇亞和你存在某種聯系,但這充其量隻會對你有所限制——說到底隻要有你的意願,普通的精靈球也可以捕捉,不需要兩根羽毛也能穿越時空!”

自一年前靈就有一種猜想,而這種猜想在最近得到了證實……或許,古柳爺爺從一開始就在白費功夫。

綁架有天賦的兒童,聚集火箭隊的殘餘分子,捕捉鳳王和洛奇亞,制造捕捉時間的精靈球……這一切的一切都沒有意義。要捕捉雪拉比其實根本就不需要這些!

如果古柳爺爺知道了的話會怎麽樣……是這樣的吧?隻是爲了找回佳佳的父母而努力,爲此花費了九年的時間卻隻是徒勞……

(而且這種無用的方法……影響了我和哥哥原本的生活,完全破壞了我們的家庭……)

“或許……我應該恨你才對。”

靈碎碎念着,一切的一切都在雪拉比的掌握之中,它的意志決定了一切……如果當初它能夠承認古柳爺爺的話,九年後的現在又将是另一番美好的景象。

“但是,我也知道這隻是随意遷怒而已……”她的語氣又變得有絲凄涼。

或許她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痛恨自己扭曲的成熟,因爲她的理智一直在告訴她——雪拉比,并沒有做錯。

過去本來就不被允許随意改變,無論這改變的動機是什麽。

世上本來就沒有後悔藥,妄想改變過去,那就是否定以前的自己。古柳将自己的精靈愛到了極緻,但若是因爲這份愛意的扭曲企圖改變過去,那就是罪孽。

說白了,就算古柳再怎麽可憐,但也改變不了一切罪惡源頭是他的事實。

雪拉比……隻是做了最正确的選擇而已,沒有帶任何感情色彩。

但也正因爲如此……

“正因如此,我才無法理解。我知道你是正确的,但卻無法就此讓自己止住對你的怨念……”

“……”

“呐,雪拉比,你到底想向我傳達什麽?又想讓我做什麽呢?”

靈的語氣,很是疲倦。

“你是早就知道這一切的吧?你知道我的行動模式才故意被路比抓住讓紫苑察覺的吧?”

和一年前冠軍聯盟一樣,雪拉比在引導靈。而且做得比過去還要隐蔽,以至于好一段時間,靈都認爲這是憑自己的意識做的。

不,事實上靈确實是自己做出決定來尋找雪拉比的,不過雪拉比也正是料到了這點在引導她。

時隔一年,把自己引導到芳緣地區……到底是爲了什麽呢?

“拉~”雪拉比發出光芒,指引靈看到了未來的景象。

“……”

視線中,太陽高照,大雨磅礴,一邊幹燥炎熱,一邊海嘯翻騰——兩種矛盾的自然景象出現在同一副畫面裏,原本的違和感被那逼真的音效和沖擊感掩蓋,隻讓靈感覺到了深深的震撼。

大地上,紅色的巨岩仰天長嘯,大地晃動,地面皲裂,氣候直線上升,蒸發了空間裏所有的水分。

海面上,藍色的身影緩緩遊動,波濤滾滾,海嘯肆意,暴雨随之而來,濃密的烏雲遮住了天空。

兩隻怪物在戰鬥,僅僅因爲這樣就産生了威力無比的破壞……這是遍布芳緣地區的史無前例的災難。

等待着這個地區的未來是……毀滅!

——雪拉比就是想告訴她這件事。

“我不是正義的夥伴,亦不會妄想拯救這個世界,就算你讓我看到這個地區的未來,我也隻會做我能做的事。”她喃喃自語,“就如之前說的,我無法讓自己不怨恨你……雖然這沒有意義。”

光芒消失,雪拉比消失了蹤影,隻留着靈一個人站在原地,不過她并不在意。

離芳緣那破壞性的災難,已經相隔不遠。而自己在知道這些之後又會做什麽呢?

或許雪拉比就是想看自己的反應吧?它深知自己性格不會步入事件的最裏層,但暗地裏,總會對事件産生某種程度的影響。

就像兩年前,假面人事件那樣……

“我還是頭一次了解‘時間’的可怕呢,到頭來你才是最惡劣的家夥吧?”

她對着空無一人的上空,以輕緩,但仿佛身在遙遠千裏之外的人也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靈在詛咒,她詛咒這種以上帝視角觀看人間一切的精靈。

“你說對吧?雪拉比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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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來的劇情隻是讓雪拉比告訴靈即将開始的災難的,誰知越寫越煽情感覺停不下來。

PS2:所以還是求推薦點擊喲!另外教師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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