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小家夥,這才是你到這裏的目的吧!——順帶着弄點藥材回去!”老頭子看着端木璟笑的神秘兮兮的。
端木璟也沒好意思,不過她臉皮厚,這種事情說出口也虧得臉不紅氣不喘的。
“哪能啊!不過我在您面前就不敢賣弄了不是?”端木璟“嘿嘿”地笑了兩聲,被一老頭子這麽說,就算臉皮再厚也不好意思了不是,不過貌似她就沒有真正不好意思過!
“說吧,你打算弄些藥材來幹嘛?不要告訴我你懷着一顆醫者仁心,是去救病人的。”
老頭子看着端木璟,自顧自地在藥房的一處地方侍弄藥草。端木璟聽到這話,簡直想“汗”一個,這老頭子真不是一般的精明啊!
“不知道老頭子你有沒有聽說,最近鹹陽瘟疫禍害嚴重,就是連宮中也開始出現了疫情!”端木璟就是那樣,連她自己都很驚異,爲什麽會和這個别人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的老者這般熟悉,似乎這種熟悉就好像一個認識多年的老朋友,這種感覺真的很奇妙。
老頭子喝了一口茶,那雙精明的眼睛洞穿着端木璟,而端木璟則感覺自己就這麽點兒小心思也會被人看個一清二楚似的。
“怎麽?小女娃娃你是想要趁着這次瘟疫,發筆國難财不成?”放下茶盞,假寐着閉上眼睛,讓人看不真切,“隻是我怎麽覺得,這治病救人,本就是醫者的本分,你這麽做,挺不道德的?再說,你就一毛都沒有長全的小丫頭片子,讓我如何信你呢?”
是,他分析得一點也沒有錯,端木璟自己也知道自己隻是一小丫頭片子,說服人的确很難,但是,不要忘了,她在21世紀就是雄辯鬼才了!
“呵呵,還沒有請教前輩的名諱?剛才不方便,現在,可說了?”
端木璟幹脆就地上幹淨點的地方坐了下來,她的确很趕時間,扶蘇那邊,還有那個女子那邊,都會出人命的,等不了,扶蘇出了事,不久就會輪到她的,所以,她得快一點。
“你怎麽就認爲不方便了?”
“呵呵,前輩的醫術如此精湛,小輩隻是好奇,你說您這麽一個奇人,怎麽太醫那邊就沒有你的位置?好說也弄個執掌太醫院的大權不是?”
端木璟語笑嫣然,本就好看清靈的眸子更是平添了幾分光彩!
“前輩,和宮中的哪位有過節,所以,才躲到這兒來了吧!小輩也不敢胡亂猜測,您既然說我是一小女娃娃,您躲在這兒不出去治病救人,反倒來說我一小女子發國難财,這,是什麽道理呢?”
老者聽了,笑笑,也不介意端木璟禮節上的不周到。“小家夥,你倒是牙尖嘴利,這女子啊!有時候是不能太聰明的,你以爲,這吃人不眨眼的皇宮中,六國妃嫔,公主帝女,難道少了?似你這般清婉靈動的女子又怎麽會沒有?”
示意端木璟到他跟前來,倒了半盞茶,“好了,我是誰,何苦去猜,你叫我老頭子不也叫得挺順口的?至于這藥材的問題,你給我說說,這瘟疫不好治,你究竟又有什麽辦法?”
“呵呵!是小輩過于拘束禮節了!這藥方告訴您當然無可厚非,隻是,五五分怎麽樣?”
老者神色帶了些疑惑,這小丫頭還真是利益至上啊!還五五分,怎麽腦子裏全是掙錢的想法,
“行了,巴不得自己不虧了一星半點兒的,你是欠了誰的債沒有還啊!還是先說說你的藥方吧!”
端木璟那叫一個無語啊,早知道這老頭子那麽好說話,自己就應該說三七分的,好吧,她果然太貪了,但是她也知道老者爲什麽這麽好說話,
因爲他的身份,這個人,端木璟連他叫什麽也不知道,他不說,隻怕他徒弟也不知道才對,這偌大的宮中,怎麽會沒有人知道一個人的名字,而他又好好地待在這裏呢?隻能說明一件事,他被人“軟禁”着,當然,這“軟禁”隻怕是他心甘情願,也有可能,他因爲一些東西不得不待在這裏。
“當然可以,借一步說話?”
說完,端木璟已經出了房門,老者笑了笑,還是跟了出去,這小丫頭,不存心吊他的胃口嗎?真是!
兩人正欲離去,卻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夙離,當然,他的手上正端着那道藥膳。正離得遠,老頭子看着夙離,眼中已然是一副心痛的表情,他的烏雞啊!那隻烏雞可是他用各種高等的藥材飼養了将近三年啊,最後竟然一個沒注意,還是遭了夙離那死小子的毒手。
“哎!我說老頭子,那隻烏雞?挺可惜的吧!”端木璟這人吧,心還是不錯滴,不然她也就不會救偏殿的那個女孩子了,不過她毒舌這方面也不錯,高校辯論的佼佼者,端木璟要是不毒舌的話,也是不太正常的!
“我說小丫頭,你怎麽就戳人痛處呢?”老頭子狠狠地瞪了端木璟一眼,不過她也沒有真的生氣。
“對了,你是怎麽知道夙離的藥膳裏有那些東西的?”老者看着端木璟,小聲地問着,這邊夙離已經又近了些,兩人不得已把聲音壓得低了些。
“嘿嘿!這你就不知道了吧?”端木璟得意地笑了出來,老頭子沒好氣地低聲吼了一句,“快說!快說!”
不再吊老頭子的胃口,“其實,剛才我問你夙離這小屁孩兒是不是天賦異禀,問的就是他那驚人的記憶力,對于學醫而言,這算是很厲害的,學醫的話要記的東西很多,沒有好的記憶力,再是多的天道酬勤,也不見得有多大作用!”
這個端木璟深有體會,心中默默地補了一句,特别是中醫,背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想當初她也是這樣無數個挑燈夜讀過來的啊。
“我跟夙離的情況是差不多的,不過,我沒有他那種幾乎可以過目不忘的本事,我的鼻子特别地靈,到了一種讓人吃驚的地步,尤其是在藥物的分辨上面,當然,要是沒有足夠的藥理基礎,鼻子再靈也沒有用,可以說,之所以那麽快就感覺到了夙離的那道藥膳有問題,還是這兩者的綜合!”
端木璟細細地像他解釋道,老頭子表面上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其實心裏已經很驚異了,難怪,難怪,小小年紀,就如此了得,将來定然會有一番作爲,可惜了不是他的徒弟。
心裏歎了一聲,又問道“小家夥,可是師承何處?”帶着一絲促狹,他就不相信端木璟沒有人教她,她那個師傅自己有機會是一定要見見的。
端木璟笑了,老頭子這樣明顯的促狹,她會不知道他什麽意思?不就是想見見她師傅嗎?就算她有心告訴老頭子,貌似也見不到人吧!端木璟學中醫,可以說是自學成才憑着的也是她自己對于中醫的喜愛程度。再加上從小就背醫書,看藥典,端木書齋裏很多古文孤本中關于醫藥方面的書籍也不少,所以端木璟才算得上精通。
當然,她難不成要告訴人家,我也就平日裏看看《黃帝内經》、《傷寒論》還有《本草綱目》什麽的而已,那幾位國醫聖手都是我的師傅?别逗了,萬一人家認真了,向别人四處打聽怎麽辦?老頭子要執着着了迷,豈不是她的罪過?
“我師傅啊!這個這個,他老人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玄道子是也!”端木璟最在行的是什麽呢?當然是忽悠啊!她得好好的利用這項自己幾乎是與生俱來的能力。運用得好了,她就是下一個蘇秦張儀,或是公孫衍,運用得不好,忽悠一下三教九流的混混什麽的,似乎也綽綽有餘。
老頭子看着端木璟那假裝一本正經的模樣就知道這孩子有可能是在坑人的,這玄道子!什麽的,隻怕是她信口拈來,瞎忽悠人的也不一定。
“那你說說,你要那道藥膳幹嘛?這你總可以告訴我了吧!”老頭子沒好氣地又瞪了端木璟兩眼,也隻能幹瞪着不是,不然他都一塊七十古稀的老頭子了,還能和她一小娃娃計較不成?
端木璟吐了吐舌頭,“老頭子你這說的什麽話,您是前輩,這我告訴您是應該的啊!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兒!其實雖然那道藥膳被夙離給毀了,不過,裏面将近幾十種名貴的藥材,要是我可不一定有那麽多閑錢。”
說完這話,端木璟頓了頓,看着迎面走來越來越近的夙離,若有所思地用一種極其奇怪的表情看了看老頭子。
他一瞧這眼神就不對,端木璟那雙好看的大眼睛裏是滿滿的好奇,根本就是在說,老頭子你挺有錢的啊!這麽名貴的藥材都給你那個寶貝徒弟來糟蹋,這師傅放的可不是一般地好!
幹咳了兩聲,卻不知道如何辯駁,好吧,他就是對這徒弟太好了點。
還沒有問出來,夙離已經走了過來,但臉色卻不見得有多好看,端木璟心裏一愣,不就是要了他一道藥膳?雖然那藥膳裏面的确有不少名貴的藥材,但是對于夙離而言,壓根兒就看不上眼啊!自己看中的也就是那隻烏雞而已。
老頭子活了大半輩子,自然比初出茅廬的端木璟要鬼精地多,剛才小女娃娃說要那道藥膳時這死小子爲了氣他這老頭子,還屁颠屁颠地就跑去拿了,不存在反悔什麽的,那就是有什麽事兒讓他不痛快了?
夙離倒沒有讓兩人猜太久,面色有些凝重,卻是對着老頭子說的,“我回了一趟那邊,他差人來請老頭子你治病,好像是公子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