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賈梧茗心裏也是矛盾不已,自從看到那顆山海珠之後便想如何才能得到,可又沒有什麽好辦法。心裏思索衡量一陣,卻也有了個主意。唯有先和那少年交好然後再做圖謀打算方可。再者,觀那關雄也是一個英雄了得之輩,賈梧茗也是不願意他就此冤死,有此兩條因此才不得不高喝一聲,但又想到後續肯定要洩露自己一些秘密也是無奈至極。
“梧茗,你這是幹什麽?還不速速退下,此地哪有你說話的分。”站在台上的秦曦卻是沒想到賈梧茗竟然此時開口摻和進此事心裏不由得微微一急,淩厲的呵斥着。
在秦曦看來,這賈梧茗平時做事還算是頗爲老成,資質悟性也是不凡。而且自己在這天鴻書院這麽多年來,雖然收了不少弟子,可真正的嫡傳弟子在自己心裏其實也隻有賈梧茗一人而已,因此頗得自己喜愛。現在看到他如此的冒失,雖然着急厲聲呵斥,可臉色卻是沒有絲毫惱怒。憑着自己對他的了解,料定他定然有所言語。
“師尊,諸位前輩以及各位同道。我觀此事還是有些頗爲蹊跷,因此才不得已出言勸阻一二,還請諸位前輩見諒。”賈梧茗言道。
“無事,不妨礙。你且去問得那少年方得見好。”諸位前輩都是微微一笑言道。
這些個前輩名宿一個個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又豈會看不出秦曦對他的喜愛,再者這賈梧茗言語還算是頗爲懇誠,修爲也算不錯。再者說來此事也可以算是不關自己什麽事情還可以賣的天鴻書院一個面子,何樂而不爲呢?因此這些人才一個個慈眉善目的對着賈梧茗微微笑道。
而那本來已經心灰意冷的老院長歐陽嘯天以及趙平見得賈梧茗突然開口,心裏激動不已,雖然他們心中對此事也是還頗有疑惑,但也沒什麽頭緒。現在看到有人出言,當然是歡喜不已,隻是礙于此事情面不好言語罷了,因此隻得對賈梧茗投去一個善意的眼神。
賈梧茗聽得那些前輩言語,便回頭對那少年道:“這位道友,對于你姐的遭遇我深感遺憾,但此事我微微還感覺一些疑惑,可容得我分說一二?”
“要說你便說,我且看你能說出個什麽天花亂墜出來。”那少年冷哼一聲。
賈梧茗對于他的話也不以爲意,本來他姐姐慘死心裏頗爲有氣現在自己又爲他心中的仇人分說,不氣惱才怪呢。
“這位道友,反正那關雄已經在你手中,你若想取得其性命亦是易如反掌。但我有一定的把握可以确定做出那等不恥之事并未關雄所爲,我想你也不想看到真正的兇手依然逍遙于法外吧?”
“哦,照你這麽說我這留影珠之事是造假不成?”少年怒喝一聲。
“你這留影珠所記錄之事卻是爲真,并非造假。”賈梧茗答道。
“哼,真是好笑。既然爲真,那你又說關雄并非兇手這豈不是自相矛盾,莫非你以爲我年少好欺負不成?”
“并非是如此,其一,剛剛天武書院的歐陽前輩以及趙平前輩都有言語,他們皆是确定關雄在這兩年之中一直都在書院修道不曾出去。而且他們書院其餘諸多弟子也可以做出證明,我想天武書院諸多前輩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包庇一個無恥之人而令得書院名聲掃地吧?至于第二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在這因爲涉及到我一些私密,因此不方便說可否請的諸位移步到我書院議事廳分解?”賈梧茗微微笑道。
“不錯,此事我也一直覺得頗爲蹊跷,雖然我無法證明關雄是清白之身,但既然這位小友有辦法分辨我自是贊成。”歐陽嘯天急忙回道。
“梧茗,此事你可能否确定?你切不可莽撞行事。”看的賈梧茗信誓旦旦的樣子,秦曦也甚爲着急,本來此事也無關于他,現在他卻自己攙和進來,這事萬一一個處理不當豈不是損失自己顔面?
“師尊且放寬心,我既生于天地逆天修行自需得依照本心而行,此事雖然以我無關,但我卻不想看到那麽一個惡徒逍遙法外,亦不想看到一位人傑就此冤死。此事我确實有把握分辨一二,如若我視而不見那我将本心不通,以後我又有何心去攀向道術巅峰?”賈梧茗對着秦曦正色道。
“好,好一個依照本心而行逆天修道,赤子之心當如此,你有如此心得,将來未必沒有機會攀向那道術巅峰,此事老夫也是贊同這位梧茗小友。”一位一直坐在裁判席沒有言語的老道大笑着言道。
這位老道乃是曠龍真人,此人平時素愛遊戲紅塵人緣頗佳,道術也是精妙。在整個天元大陸也是赫赫有名,他不開口也就罷了,他一開口就幾乎代表了在場的所有前輩高人。
“既然諸位前輩都贊成你的觀點,那我也看看你到底如何證明那關雄是清白之身。”少年看到諸位前輩都贊成賈梧茗的說法,他也不好忤逆。
“那我多謝道友了。”賈梧茗對少年施了一禮而後便對秦曦言道:“師尊,那此次比賽之人你看如何打算?”
“還有什麽好比的,現在比和以後比還不都是一樣。此事不僅關乎到天武書院的名聲,更是關乎到一位英傑性命豈可耽擱了。此次比賽我看就這樣算了,各自該幹嘛幹嘛去。”秦曦大手一揮豪邁的道。
衆人聽得秦曦的話都是嘴角微微抽搐苦笑不已,不過大家都知道她的脾氣也沒說什麽。再者這比賽被此事攪合了,許多人方寸已亂,繼續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了。當然了,這突然取消比武其他人自然是不好出面了,于是衆人都看向歐陽嘯天。
歐陽嘯天明白大家的意思微微一頓,好似在組織言語一般。随即便朝着台下諸多比武者以及觀賽者朗朗道:“諸位道友,這次我天武書院傑出弟子不幸卷入此次是非當中導緻有部分道友因此而方寸微微有些淩亂,所以暫時取消此次比賽。爲此,我向大家深表歉意,等事情有了個具體結果之後我在向大家公布。當然了,此事雖然涉及到賈梧茗小友一些隐私,但爲了此事的公正,我等到時候自會邀請天元大陸一些名宿做個見證。”
這次比武之人都是五大書院弟子,那些觀看比賽的也多是以書院學生爲主,現在看到一大書院老院長親自開口便也不好說什麽,隻得紛紛言道:“前輩客氣了,此事既然還有一些疑慮那自當解開方好。我等也相信老院長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無故包庇一個無恥之人。”
随後衆人都三三兩兩散去原本熱鬧非凡的比武台一下子清淨了下來。
待衆位前輩以及各方高人再書院議事廳一一坐定好之後,少年便急忙開口道:“賈道友,現在可以爲此事分解一二了吧?”
“王道友,此事先不忙,我且有個問題向你請教。”
“何事?”少年問道。
“請問王道友你說你那枚留影珠乃是家傳寶物,不知具體有何來曆,可否告知?”
“此物乃是我父親臨終前交付于我,當年我王族就因此珠而遭受滅門之禍,因此對于這珠的具體來曆我也不是很清楚。”少年一臉黯然的道。
“原來如此啊。”賈梧茗聽後長歎一聲,深深的看了少年一眼便轉向對碧清仙子道:“碧清前輩,令徒夢道友因此事而身受重傷魂飛魄散在即,卻是耽擱不得。我曾經機緣巧合得到上古神丹融天丹一枚,隻要還未徹底泯滅生機之人服用此丹皆有奇效,雖然此丹不能令得夢道友恢複如初,但最少性命卻是無礙,隻要以後調理得當未必就沒有機會恢複的。”
碧清仙子聽得賈梧茗此言大吃一驚,來不及思索便急忙問道:“賈小友,此丹果如你所說有那般神效?”
“絕非戲言。”賈梧茗斬釘帶鐵的道。
“既然此丹有如此神效,那肯定是價值連城。我一生積攢寶物雖然不少,可是卻沒有一件能夠比得上你這神丹。”碧清仙子一臉落寞的道。
“夢如妍道友乃是一位有情有義的巾帼英雄,我深感敬佩。因此我這顆神丹乃是相贈,并非換取寶物。”賈梧茗說完便把手中神丹送到了碧清仙子手中。
碧清仙子想接過此丹卻又有些猶豫,而後又想到自己的愛徒那般凄慘模樣,不由得心一酸便接過了此丹并言道:“我先替我那徒兒謝過賈小友了,若是賈小友以後有什麽爲難之處可盡管來找我,我定義不容辭。”
“前輩言重了,我也不願意看到如此一位女中豪傑就此香消玉殒。”賈梧茗笑道。
其實賈梧茗送出此丹雖然有不想看到夢如妍就此身死的意思,但最大的目的卻是想在少年面前展現一番,爲以後換取那留影珠留個好印象罷了。再者此丹也并非如他所說那般得自上古遺留,實乃自己所練罷了,隻是煉制的藥材頗爲珍惜,煉制了數爐也隻是成功練出了這麽一個罷了。
而那些名宿前輩聽到此丹神效後一個個望眼欲穿,紛紛露出激動的神色。要知道此丹可保人一命啊,要不是看到此丹需要拿去救人,否則就算是傾家蕩産都要将此丹交換到手,現在看到賈梧茗竟然将此丹白送給夢如妍治傷紛紛贊歎不已。
而那少年比任何人都要激動,畢竟夢如妍是替她姐姐報仇落得如此,現在看到救治有望自然高興,連連對賈梧茗施禮感謝。
對此,賈梧茗心裏得意一笑,暗道:“看着少年表情,不枉我送出次丹,看來以後換取他那留影珠有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