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賈梧茗三人出來的一瞬間,場中便立身一位中年道人。這人正是城主王天下,當王天下看到自己的兒子被賈梧茗提在手中時頓時怒發飛揚須根倒立,怒不可遏的厲聲冷喝,但卻也不敢輕舉妄動。
他知道,自己雖然道術通玄法力精妙,可也沒有絲毫把握在拿下賈梧茗之前救下自己的兒子,因此頗爲投鼠忌器不敢妄動,生怕賈梧茗發怒殺了自己的兒子。
王天下在年輕之時因和人争鬥受到重創落下病根,是以一直未能有子嗣延續血脈,後來因機緣巧合才老來得子,是以平常對他寵愛有加事事相護,從未讓他吃過大苦頭。
“哦?放了你兒子,不追究此事?”聽到王天下的威脅後,賈梧茗灑笑一聲,寒聲道:“天底下哪有這麽容易的事,你兒子目中無人嚣張跋扈,竟然敢打我道侶的主意,壞我道侶心緒,這不是找死還是幹什麽?要不是看在他是你兒子的份上,我早已經将他挫骨揚飛了,哪裏還輪到你在這裏大放阙詞的威脅我。”
對于自己兒子的本性,王天下知之甚詳。這些年來,自己那寶貝兒子借助自己的威勢不知道逼迫了多少良家婦女委曲求全,他知道此事定然是自己那寶貝兒子引起的,但即便是如此,王天下也不想責罰與他。
“你想如何?”
現在看到賈梧茗如此大言不慚渾然沒把自己放在眼中,王天下氣得滿臉通紅,恨不得立馬将之斃于掌下,以洩心頭之恨。
“呵呵,我不想怎麽樣,我聽說你貴爲黑暗之城的城主威震天下多年,料想你定然是富甲一方資源甚足。而我和我道侶隻是兩個不入流的散修而已,修煉的資源甚是稀少,因此我想向你借一些東西,也好補充一下資源,此事你看如何?”
“什麽?你敢要挾我?”
“别說的這麽難聽,我隻是借一些東西,以後又不是不還給你。”賈梧茗看着他怒氣沖沖的樣子,毫不在意。
“多少年了,我還從來沒被人如此要挾過,我看你是打定主意想死了,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上路。”
說完,王天下氣勢一提,浩瀚的威壓直接朝着賈梧茗兩人沖去,風起雲湧飛沙走石,好似要将他立馬殺死一般。
可是當這股威壓在接近賈梧茗兩人的刹那間,又立馬收了回去,場中又歸于平靜,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倒不是王天下不想殺了他,隻是因爲在氣勢快要落到賈梧茗兩人的身上時,賈梧茗手指已經抽出了王少的魂魄握于掌中,随時要打碎一般。是以如此,王天下才收回氣勢不敢再逼迫。
賈梧茗看到王天下氣勢來的快,去的也快,笑了笑道:“我說你也别裝模作樣吓唬我,若是沒有三兩三,我又豈敢上梁山。廢話我也不多講,我老實告訴你,你雖然有渡劫巅峰修爲,可你要想殺我兩人那也是天方夜譚白日做夢。既然我已經開口向你借一些東西了,我自然不想空手而回。”
“表哥,我就說吧,早點殺了這個王少不就啥事也沒了嗎,你看看,現在他兒子在我們手裏還敢這樣說話,我都看不下去了,要不我們殺了他兒子算了,省得和他糾纏不休的。”賈晴看到王天下突然出手,頓時不滿,對着賈梧茗連連嘟囔。
“嘿嘿,晴兒,我這也不是爲了你好嘛,我雖然還有些天材地寶,但也不夠用啊,若是能夠以這個沒用這王少向城主大人借一些資源豈不是更好?再說了,若是他真不想要他兒子的性命,大不了我殺了他兒子再離去就是了,反正也不損失什麽。”
賈梧茗這話确實沒錯,他現在和賈晴性命相連,自然可以随時借助山海珠之力,一同逃回逆亂絕堤。雖然這樣做也隻是最後的手段而已,但賈梧茗料定,王天下必定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兒子身隕,從而對自己委曲求全答應自己的要求。
但王天下并不知道此事,現在聽到賈梧茗如此說,心中有些疑惑。他竟然大言不慚的說以自己渡劫巅峰修爲殺不了他兩人,這豈不是怪事。雖然想是如此想,但也沒繼續動手,而是道:“小輩,雖然我不知道你那裏來的勇氣敢挑戰我的威嚴耐心,不過你賭赢了,我兒子确實是我的弱點。說吧,你想要什麽東西,但我警告你,你别做的太過分了。”
聽到這話,賈梧茗并沒有立即回他,而是細細的打量了他一番之後,才道:“王城主,你是不是想着等下我借到東西後,你又把東西搶回去然後殺了我倆啊?嘿嘿,其實這樣也好,我巴不得你如此行事,大不了以後我再尋找機會殺了你兒子就是了,我就不信他能夠待在你身邊一輩子不出來。”
“哼...”
王天下冷哼一聲,并沒有說話,顯然是被說中了心事,暗暗惱怒心底裏正在盤算着他那倒東西後該怎麽處置爲好。
“王道友,我看你不必擔心你兒子,你兒子頗有天賦,隻是不肯下苦功夫,若是賈小友願意出手調教一番,對于他來說未必不是好事。”正在王天下心裏盤算之際,他耳邊突然出來一聲蒼老的道音,空靈玄妙,顯然是道行法力不比自己差。
“道友,你是何人,何出此言?”王天下立馬抓住這道氣機,傳音過去。
“現在說此事還不太方便,你且先替我招待一番你眼前的兩位小友,盡量滿足他的要求,将他留在此城不要對他出手,待老夫後時再來與道友詳談。”
聽到這話,王天下暗暗盤算了一陣子,而後暗道:“這位道友所言确實不錯,眼前的這位小輩雖然目前修爲偏低,但依照他目前的年紀來說那也是天縱之才,若是我兒由他調教一番或許有用。”
想到這,王天下急忙傳音回道:“道友且放心,此事我心中已有安排,定然不會爲難這位小友,等道友空閑下來,還請道友一聚。”
這位暗中傳音的老者正是淩無極,當他看到賈梧茗能夠殺人掠奪氣運後,便已經知道他心中的想法,這黑暗之城混亂無比錯綜複雜,若是他在此得王天下相助,定然事半功倍,是以如此,才傳音與他。
而王天下得到淩無極的傳音後,便立馬改了一個态度,笑眯眯的對着賈梧茗道:“小友,先前是我有些擔憂我兒性命,所以心思才有些混亂貿然出手,但幸好小友沒有什麽損傷,要不然我豈不是犯了大罪過。現在既然我兒與小友有緣,那還請勞煩小友替我調教一二,而我那寶庫之中的修煉資源任憑小友去取,我絕不吝啬。”
“咦,表哥,這事怎麽個情況?莫非他想以此言迷惑我們,然後再做圖謀?”賈晴看到王天下突然變了一個人一樣,說話客氣至極,頓時暗自警惕着生怕他又有什麽詭計。
别說賈晴一臉狐疑,就連賈梧茗都是緊張的很,不怕你明着來,就怕你暗地來。現在這王天下突然轉變,倒是令的這兩人心中忌憚不已。賈梧茗更是死死的抓住了王少的魂魄,怕一個不好就立馬捏死他。
王天下看到他們兩人如此緊張,淡淡的笑了笑,道:“兩位小友,我兒性命還在你倆手中,你們還怕我有什麽詭計不成。再說了,你們要我的天材地寶還不得到我寶庫中去拿?我如此做,實乃是真心想請兩位道友替我管教我兒一番啊,兩位道友就無需多慮了。”
聽到這話後,賈梧茗和賈晴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而後點了點頭拉着手跟着王天下往城主府走去。
被提在手裏的王少開始看到自己的老爹來了之後心裏大喜,以爲老爹肯定能夠救自己出來,可他哪裏料到自己的老爹竟然要把自己交給自己的仇人調教,如此說來那以後豈不是要遭受莫大的苦處?
當下王少甚想開口大罵自己的老爹,可此刻的他哪裏還能夠開得了口,隻得任天由命任憑處置了。
這一行四人約莫走了半柱香的時間,便來到了城主府内。這時,王天下對着侍衛道:“速去安排酒宴,我要好好招待這兩位小友。”
“是,城主。”
王天下看到這人下去安排酒宴後,便笑着對賈梧茗道:“兩位小友,請不要客氣,就當此處是你家裏一般,随意就好。”
“王城主,恕我直言,不知城主爲何突然轉變态度,對我兩人如此客氣,按理來說,我抓了你兒子,你應該對我恨之入骨才對啊。”賈梧茗是在是不願意提心吊膽下去,幹脆捅破窗戶紙明言道。
“呵呵,小友有此疑慮也是正常,且容我慢慢道來。”王天下微微一笑,示意他們先坐下來,慢慢談。
随後這三人便坐了下來,賈梧茗也把王少的肉身放在了地上,不過他的魂魄依然抓在了手裏,不敢放他回去。
王天下對此,也不在意,畢竟剛剛雙方都要打生打死的,現在要一下子就把恩怨放下來也是不太可能,于是便道:“兩位小友,我與你們化幹戈爲玉帛,其一乃是有一位道友讓我如此。其二,我也确實希望小友替我調教我兒一番。道友也是明白人,我兒雖然心性不足做事張狂沒有尺度,但他修煉天賦也不算太差,隻是從來都不修煉罷了。若是我兒以後能夠得到兩位小友相助,我想他定然也會有所成就的,因此我才如此行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