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義結金蘭
上回講到達哥帶來的人居然是百年海盜張二保,不過現在的張二保已經改邪歸正,同時也成了茅山派門下的一名弟子。
“今天是個好日子,爲了歡迎新夥伴的加入,我們放開肚子大吃一頓吧!”雲鋒豪氣地說着。
“贊成,贊成!”姚桐和小冰也一起附和起來。
“喂喂,你們吃歸吃,要看着我的錢包來點菜啊各位老闆。”達哥連忙搶着說。
“沒事,沒事,達哥,我們都知道你工資高付得起,哈哈,服務員,點菜。”姚桐舉手把服務員招呼了過來。
“一份XO醬炒銀針粉,一份四寶飯,一份香菇滑雞煲仔飯,一份腰果西芹炒雞丁,兩個菠蘿油,咖喱魚旦六串,一杯凍奶茶少冰,一杯凍檸蜜,一杯棟檸檬茶,好了,我們暫時是這麽多,你問問他們兩個吃些什麽吧。”姚桐對着服務員點餐,在一旁的雲鋒和小冰笑嘻嘻地看着達哥臉上那無奈的表情。
“哎,看來吃完這一餐我的錢包要進醫院急救了,服務員,我要一份星洲炒米粉一杯凍奶茶就可以了。”達哥歎了歎氣地說。
“這位先生,請問您需要吃點什麽呢?”服務員向張二保問道。
“我……我沒帶銀兩。”張二保支支吾吾地說。
“哈哈,沒事,今天這一頓是達哥請,你想吃什麽随便點,有老闆在呢!”雲鋒對着他說。
“嗯,好……好,那先給我切兩斤豬肉,兩斤羊肉,再來三斤米酒,謝謝你小二。”張二保對那服務員說。
“先生,不,不好意思,我們這裏是港式茶餐廳,沒有像你這樣叫法的,或者你先看看菜牌吧。”服務員捂着嘴笑着說,雲鋒他們也被張二保的點菜方式惹得陣陣嬉笑。
隻見張二保看着菜牌沉默了好一陣,擡起頭小聲地說:“我不識字,看不懂寫什麽。”
“這樣吧,我幫你點,讓你嘗嘗新的美食吧,别老是兩斤豬肉啊羊肉什麽的。服務員,給他一份鹹魚雞粒炒飯,一份焗豬扒意粉,一杯凍奶茶,就這樣吧。”姚桐對服務員說道。
“呵呵,我知道你肯定能吃,幫你叫了兩份了。”姚桐笑着跟張二保說。
“謝謝,真是對不起,之前把你們弄傷了,現在你們還對我如此地好,我張二保實在無以爲報,以後定當竭盡所能爲你們降魔伏妖。”張二保站了起來向大家作了個揖。
“這位兄台你言重了,正所謂不打不相識,不如我們就此結拜吧。”雲鋒裝起古代人的語氣跟張二保開玩笑地說道,這時小冰與姚桐也被他逗得笑了起來。
“好!太好了!既然諸位不嫌棄我曾經是一位海盜,今日我張二保對天發誓與諸位義結金蘭,以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如有食言,天打雷劈,不得好死!”隻見張二保“啪”地一聲站了起來,非常認真地說道。
“哈哈哈哈,你先不要那麽激動,他跟你開下玩笑的,不用太認真。”姚桐笑着說。
“沒有啊,我覺得結拜挺不錯啊,你看看本來我們來自不同的地方,現在連清朝的海盜都成爲我們的夥伴,這是多麽難得的一種緣分啊,既然大家這麽有緣,結拜不錯啊。”雲鋒很認真地說。
“嗯,我也是這麽覺得,反正我願意。”小冰看了看雲鋒說道。
“啊?真的要結拜啊?我還以爲結拜這樣的橋段隻會在古裝電視劇才出現的呢,沒想到今天真輪到我了呀,嗯……好吧,結拜就結拜呗,不過什麽滴血喝血燒黃紙的那一套就免了吧,我們拿支啤酒,大家幹杯就當是儀式吧,怎麽樣?”姚桐問。
“我沒什麽意見,你們定吧。”達哥說,雲鋒與小冰也同意,接着他們就叫服務員拿了幾瓶啤酒過來。
“好,我們就按年紀來分大小吧,這裏的次序應該是達哥,張二保,雲吞哥,我,然後到小冰。”姚桐想了想說。
“哎哎,不是不是,怎麽成我最大年紀了,他清朝的噢,我怎麽說也是現代人啊!”達哥打斷她的話。
“哈哈哈,雖然事實是這樣,不過從容貌上來看,你是比人家老嘛,你就當老大吧,就這麽定了。”姚桐搖了搖頭笑着說,達哥也很是無奈地同意了。
“嗯,你的名字裏面有個二字,現在又是排行老二,那以後我們就叫你二哥可好?”姚桐向張二保問道。
“好啊,我比你們年長就當你們二哥吧,以後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們,盡管告訴二哥,我一定幫你們出頭的!”張二保拍着胸口大聲說道。
“太好了,以有人保護我們了小冰。”姚桐與小冰都笑了起來。
“對了,二保,有件事我要先對你講清楚的,現在你的體内已經沒有了千年蚌精及邪眼,那就意味着你的力量沒有以前那麽強大了,剩下的隻是兩百多年你自己修行得來的功力而已,那就是說你以後會老也會死的。”達哥嚴肅地對張二保說。
“嗯,這個我早就知道了,不過沒關系,自從蚌精跟邪眼離開我體内之後,我真的感到整個人都變得很輕松,也想通了很多問題,其實一直以來,衰老與死亡對我說是一種奢望,如今可以過回正常人的生活,我覺得這是上天賜給我的福份,我會好好珍惜的。”從張二保的眼神當中大家漸漸明白到一些很平凡很普通的東西,其實對于某些人來說則是夢寐以求的。
“二哥,你那條辮子呢?你的眼罩呢?還有馬甲?”雲鋒突然想起了這個問題。
“辮子我剪掉了,因爲達哥說現在已經不是清朝,再留着辮子别人會覺得奇怪,其他的東西都丢了,已經穿很久的了又破又爛的。”張二保回答道。
“哎呀!怎麽都不跟我說一聲呀!你知道嗎,你的辮子、眼罩、衣褲等可都是清朝時期的,到現在是古董了,拿去賣肯定能賣很多錢!”此時雲鋒又想着他的發财大計。
“你這臭小子,滿腦子就是想着錢。”達哥敲了敲雲鋒的腦袋,大家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這時的張二保也發自内心地笑了起來,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開心地笑過,以前的仇恨,二百多年的孤獨寂寞都已經過去了,現在他感到迎來的将會是新的生活、新的希望,盡管現在已經不是清朝,可是眼前的這幾個兄弟姐妹再次給了他家一般溫暖的感覺。
“菜來了菜來了,二哥,你嘗一嘗這個焗豬扒意粉和凍奶茶吧,這些東西你在清朝可吃不到的噢,呵呵。”姚桐對張二保說。
隻見張二口喝了一口冰凍的奶茶,頓時整個人打起了哆嗦,皺着眉頭說:
“哇,這是什麽東西,好冷呀!你們這個時代的人都喝這些這麽冷的東西嗎?”
“哈哈,二哥,現在是夏季天氣比較熱,所以我們都喝冰的比較多,這是港式奶茶,主要是用紅茶、水、白糖和淡奶一起做的,你第一口喝可能不習慣,你再喝一口試試吧。”小冰細心地跟張二保解說道。
于是張二保拿起那杯凍奶茶再嘗了一口,嘴巴稍微動了幾下,歡喜地說:
“嗯,第二次喝感覺真好喝,好喝,甜甜的味道,以前我真沒喝過這些高級的東西。”
“其實這些不是什麽高級的東西,現在在廣東一帶都很普遍的了,你再嘗嘗其他食物吧。”小冰繼續保持微笑。
張二保接着便拿起了筷子夾起了意粉往口裏面送,“簌簌”兩聲,接着就說:
“簡直是人間美味啊!我從來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這是叫什麽來着?”
“焗豬扒意粉”姚桐回答道。
“嗯,這個焗豬扒意粉味道真好,真好!”他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二保啊,以後你需要慢慢适應我們現在這個社會啊,以前你做海盜打打殺殺那一套不行的了,在這裏不可以随便打人殺人的,不然你會被捉去坐牢的。”達哥語重心長地說。
“嗯,我明白了,你們現在的衙門都比較嚴格是吧?以後我隻會對妖魔鬼怪和一些奸惡之徒出手的,放心吧。”張二保邊點頭邊說。
“呵呵,現在不叫衙門,現在叫警察局,以後你也要多學習現代的用語啊二哥。”姚桐笑着說。
“嗯嗯,是的是的,我會努力學習如做一個現代人的。”
“二哥,不如你跟我們說說清朝的那些事吧,難得現在有你這個個活寶在這呢,哈哈”雲鋒好奇地問道。
“可以啊,你具體想知道哪些方面的?”
“你們那時候生活是怎麽樣的?”
“我當時居住的赤東村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海邊漁村,大部分村民都是以捕魚及耕作爲生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雖然不富裕可是可以自給自足咯。”張二保回答道。
“噢,那你們那時候的錢制度是如何劃分的?我看一些古裝電視劇好像是按銀兩去界定的哦。”雲鋒問道。
“嗯,在還沒當海盜以前,我也隻見過銅錢和一兩以及不足一兩的碎銀,後來當了海盜之後去的地方多了,搶的财寶也多了,才見到過元寶、寶銀這些。寶銀的重量不等,大錠的有五十兩,中錠的十兩,小錠的隻有幾兩,碎銀不足一兩,使用時依照重量去計算,而一兩寶銀大約可以換到一千至一千五百文銅錢,而一吊錢就相當于一千文銅錢,這個是會上下波動的。”張二保回答說。
“噢,這樣的?那銀票呢?你們會用銀票嗎?”雲鋒繼續問道。
“當然有啦,有銀票、官票等,不過我們海盜一般情況下是不會使用的,因爲這樣很容易暴露身份,我們通常隻會用實銀上岸購買所需物質或者直接用物質作交換。”張二保回答道。
“噢,原來是這樣的,二哥,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們那時候的女子是不是每個人都會裹足的?我看過一些相關的書籍,裏面記載着當時的人們把裹過的腳稱爲“蓮”,不同大小的腳是不同等級的“蓮”,大于四寸的爲“鐵蓮”,四寸的爲“銀蓮”,而三寸的便爲“金蓮”,“三寸金蓮”之說就是要求腳不但要小至三寸,而且還要弓彎,是這樣的嗎?這樣的話不是會很痛苦嗎?”小冰向張二保問道。
“呵呵,其實并不是如你所講那樣的,裹足之風沒錯是非常盛行,不過大多數是漢人裹足,而裹足的也多爲大戶人家或者生活條件較好的。旗人本來就是從馬背上得來的天下,很多旗人女子也會拉弓射箭,而且在旗人女子中從來就沒有纏足裹足的觀念。清兵入關之前,皇太極下令不許旗人女子學習關内婦女的纏足習俗。入關之後,在順治年間朝廷也曾下令,嚴禁女子纏足并力圖改變漢族女子的纏足風俗。從順治到康熙這一段時期,清廷不知發布了多少次禁令,嚴禁婦女纏足,可是在當時來說,女子不纏足就是不符合審美的,而且不纏足的女子在娘家會受歧視,就連想嫁人都難。更重要的是,清廷對漢族風俗的這種幹預引起了許多漢族官宦和士大夫的不滿。爲了緩和滿漢之間的矛盾,清廷也隻是明令旗人婦女不得纏足,并未對漢人女子加以幹預,不過旗人中的一些女子還是會偷偷纏足,并以此爲美,而纏足當然是很痛苦的事。我們赤東村是鄉下地方,幾乎所有女子都不會纏足裹足的,一方面是要幹活,另一方面是我們鄉下地方普遍認爲娶一個能幹的比娶一個好看的重要得多。”張二保詳細地解答道。
“噢,原來是這樣的啊,二哥你知道得蠻詳細的噢,你當海盜怎麽知道那麽多?”小冰繼續問道。
“本來我不知道的,因爲我從小就在赤東村長大并沒離開過,後來當了海盜,張寶仔手下有一個頭目叫道士的,他博學多才,上曉天文,下通地理,當時張保仔可以雄霸海上他功不可沒的,而我跟他也比較聊得來,所以從他口中也知道了不少。”張二保回答道。
“噢,原來有高人指點的,呵呵,難怪二哥可以出口成文。”小冰笑着說。
“你們不要取笑我吧,我本身就沒讀過書也不認識字,就是得一身蠻力,要不是道士告訴我,我哪裏懂這些呀。”
“那麽後來你說的那道士怎麽樣啊?”姚桐問。
“在我還沒被困進山洞之前,道士就已經失蹤了,那時聽其他兄弟說自從一次上岸與山賊談判後就再也沒見他回來過,後來張保仔索性帶隊把那群山賊連根拔起,不過還是沒找道士的下落,至于他是被殺還是怎麽樣就不得而知了。”張二保回答說。
“嗯,好吧不說了,我們趕快開餐吧菜都快涼了,爲了慶祝我們今日結拜,幹杯!”雲鋒舉起酒杯站了起來,他們幾個也一同舉杯暢飲起來。
經過一番狼吞虎咽之後,飯菜全部被一掃而空。
“哇,二哥,看不出來你真能吃,我們的都快讓你吃光了。”雲鋒說。
“各位兄弟姐妹莫見怪,因爲我實在很久沒有吃這麽好吃的飯菜了。”張二保笑着說。
“對了二保,以後你需要找一份工作來養活你自己,白天工作,晚上就回我家睡覺吧,反正我一個人住,現在你又是我師弟又是義弟,以後一起住吧。”達哥說道。
“好的,感謝大哥的大恩大德,不過找工作,我人生路不熟而且我不認識字,恐怕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幹些什麽活哦。”張二保有點迷惘。
“我想到了,我們公司倉庫的負責白天班的保安上個月辭職回鄉了現在還在正招人,可以叫二哥去面試,小冰麻煩你回去跟你大姨媽說說吧,她在公司是老臣子,如她開口的話應沒什麽問題的。”雲鋒對小冰說道。
“嗯嗯,好的我今晚就回去跟姨媽說說。”小冰點頭回答道。
“謝謝各位弟妹,請問保安是需要幹些什麽的?”張二保不明白。
“保安就是負責倉庫的安全,不要讓那個别人進來搗亂或者偷東西。”雲鋒回答。
“噢,這沒問題!我定會好好幹的,放心吧,如有任何損失,就算我張二保頭上吧!”張二保邊拍打胸口邊說道。
“呵呵,憑你的能耐絕對無問題的。好吧,我們結帳吧,雲鋒待會你們如果沒特别事情,不如帶二保去周圍逛逛買些衣服啊,他的身形比較高大,我的衣服都不合适他穿。”達哥說。
“噢,沒問題,不過……”此時雲鋒攤開手闆笑眯眯地伸向達哥。
“知道了,知道了,錢嘛,你這臭小子,平常又不見你反應這麽快。”說完,達哥從錢包裏拿出了幾百塊遞給了雲鋒。
“大哥你放心,待我有工開出糧之時定會把銀兩還給你的。”張二保說。
“不用了,就當大哥送你幾套新衣服吧,以後好好做人,還有,我們管這叫錢,不叫銀兩,記住了。”
“噢,錢,我記住了。”
“雲吞哥,你跟小桐帶二哥去吧,我的網店今日要上新款啊,我得回去工作不可以陪你們了。”小冰說道。
“噢,那好吧,我們改天再約出來一起吃飯吧,散吧。”說完他們就各散東西了。
就是這樣,達哥,張二保,雲鋒,姚桐和小冰就義結金蘭,從此患難與共。
欲知後事如何,敬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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