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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伯拉罕被三個大漢押出技術樓,就在走出樓道的一瞬間,亞伯拉罕眼前一黑,一個頭套就被罩在頭上,隻能從兩個硬币大小的洞看外面。
亞伯拉罕看到,從另一邊的樓道裏,也被押出來兩個人,亞伯拉罕不用看也認得出,就是君爵和另一個與君爵在一起的那個小青年。
“君爵啊君爵,我皮特這算是陰溝翻船了,可是被你害慘了。”另一邊,被套上頭套的皮特語氣裏浸滿了懊悔。身後跟着數名荷槍實彈的軍警,臉上毫無表情。
“别說了,言多必失,現在你可是和我綁在一根繩子上的螞蚱,就是不知道亞伯拉罕教授怎樣了,他要是知道我被抓了,估計會瘋掉的。”君爵不耐煩的打斷了皮特的抱怨,他也不知道,自己親愛的亞伯拉罕教授就在離自己不到五米的地方。和自己落得一樣的下場。
“瞧啊君爵,那裏也有一個和咱們一樣的人,不知道是幹嘛了,估計和咱們差不多。”皮特用手肘戳了戳君爵。
君爵看過去,雖然是夜晚,但是君爵看到不遠處同樣戴上頭套的那個蹒跚的身影,心頭上也是湧現一股不安。
他隐約覺得,那個人,似乎就是亞伯拉罕。
夜色正濃,三人被押出日内瓦大學校門口,不知道什麽時候,兩台黑色轎車就停在大學門口,車子已經發動,駕駛室裏冷的冰山一樣的駕駛員按下車門鎖,啪嗒一聲,車門被彈了出來。
亞伯拉罕被塞入車前的一瞬間,不經意看到了馬路對面,那個叫“謎戀天堂”的咖啡廳,花花綠綠的霓虹燈居然是亮着的,迷戀天堂三個英文單詞讓亞伯拉罕恍惚了。
自己從咖啡廳裏出來的時候,明明是關着的。
下一瞬間,亞伯拉罕瞳孔突然縮成一個小點,他看見,咖啡店的門口,那個把自己趕走的服務員,雙手負在背後,微笑着看着對面發生的一切,雖然身上還披着服務生寒酸的衣服,但是此時的他卻是給亞伯拉罕一種不敢靠近的氣質。
背後,咖啡店裏,橘黃色的燈光鋪滿。溫暖,和藹。
但此時的亞伯拉罕,心裏卻感到冰冷,恐怖。
這一切都是個局,自己早就被發現了,是君爵這次來日内瓦大學的機會,剛好給他們抓住了。不然自己也是遲早被抓的。
沒再多想,自己就已經被塞進車裏,車門關上,車子發動,轟鳴聲響徹雲夜。疾馳而去。
“幹得漂亮,斯普利特。”
車子行駛了接近三十分鍾,駛到了一處黑漆漆的地方,月光太微弱,根本看不清周遭的東西。亞伯拉罕隻知道,這裏肯定不是市區了,四周再也沒有絢麗的街道燈光,隻有遠處,有一絲微弱的光線射來。
第二輛車也尾随而至,君爵和皮特也被押下車子。
“哎,那個人也被押到這裏來了。”皮特又示意君爵去看。
君爵心裏的不安越來越重,他越發懷疑,頭套下,是不是亞伯拉罕慈祥的面容。
“走吧,日内瓦公立監獄歡迎你們。”君爵身後被人推了一把,隻能往前走。
越靠近那個所謂的公立監獄,君爵心裏的怖氣就越重。
他分明看見,這根本不是什麽監獄,簡直是地獄。
十米多高的高牆,把整間監獄圍得水洩不通,牆上以及牆頭繞滿了高壓電線,數十盞的高射燈不間斷的掃射着每一個角落,四座高聳的機槍塔,閃着寒光的米尼崗M134,殺神一樣俯視大地。
在如此時期,在法制動蕩不安的年代,還能再見到戒備如此森嚴,裝備如此精良的監獄,不得不說政府的面子工程做的不錯。
亞伯拉罕,君爵和皮特都被押到監獄大門的通報室外面,押解人員裏走出來一人,刷刷簽了通報室遞過來的文件。
“這是法威那邊抓到的吧。”通報室裏那個絡腮胡子大叔接過簽了名的文件,瞟了一眼君爵三個。
“是的,沒錯,可以進去了吧。”
“進去吧,他們在B3204房,單獨留出來的,法威那老頭的要求。”絡腮胡子揮了揮手,監獄那扇沉重的鐵門吱吱呀呀的就被拉開了。
一束探照燈的光線順着打開的門縫射了出來,照得君爵他們睜不開眼。
就在鐵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腥風撲面而來,君爵突然覺得,身體裏又是一陣翻湧,那股神秘的不适感再次襲來。但并沒有讓他失控。
“走吧,三位,你們會愛上監獄生活的。”絡腮胡子戲谑地調侃一句,催促他們進入監獄。
君爵他們被押進監獄,走過雜草叢生的放風廣場,但此時已是深夜,廣場上一人都沒有,隻有風聲,劃過半人多高的雜草,蕩起窸窸窣窣的聲音,就像鬼怪的叫聲,攝人心魄。
來到監獄最裏面的一幢爛茸茸的監房裏,樓層不高,隻有四樓,但是君爵看見,每一層樓都至少被劃分成十個房間,擁擠程度可想而知。
走過陰暗潮濕的甬道,登上二樓,監獄警掏出鑰匙,打開了一間獄房,潮濕陰黴的氣息再次襲來,還夾雜着一股寒氣。
君爵擡頭一看,刻着B3204的銅牌閃着寒光。
“就是這兒了,進去吧,多好啊,冬冷夏涼的。”獄警推了他們一把,留下一陣奸笑。
“現在沒電,你們就将就點,就地睡吧,晚上要是遇到點什麽小動物,不準叫,和它們玩玩兒吧。哈哈哈哈!”
砰地一聲,獄房的門被再次關上,伴随着鑰匙孔轉動的聲響。
整件房間又一下子變爲漆黑一片,甚至連個窗戶也沒有。一絲絲的光線也透不進來。
黑暗中,君爵摘下自己的頭套,丢在一邊。他伸出手摸着。
“皮特?你在哪兒?”君爵用有氣無力的聲音呼喊着。
突然,他的手迎上了一隻冰涼的,充滿皺紋的手。
這應該是那第三個人的。
“亞伯拉罕教授?”君爵試探着喊出了自己教授的名字。
“君爵,是我。”另一邊,亞伯拉罕也在黑暗中抓住一隻屬于年輕人的手,他是第一個知道君爵被抓的,也知道,自己和君爵一起被抓過來這裏。
“亞伯拉罕教授,你怎麽被抓了,你不是在大學外面等我麽,怎麽進來了?”君爵焦急地詢問着。手中握得更緊了。
“我還不是擔心你嗎,要不是你這麽晚還不出來,我至于進去找你麽?”亞伯拉罕的語氣升高了兩個調子,手裏也是用多了幾分力氣。
“喂,你們爺倆兒叙舊能不能放開我的手。”突然,第三把聲音在亞伯拉罕和君爵中間綻放。
“皮特?”“你的手?”君爵摩挲着布滿皺紋的雙手。
“做實驗燒的,不然你以爲呢?”皮特用力的抽回雙手。
“現在怎麽辦?”君爵焦急地搓着雙手。
“君爵,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亞伯拉罕語氣突然變得嚴肅。
“什麽問題。”
“你去日内瓦大學究竟是爲了查什麽?以至于要用主控室裏的電腦?”
君爵猶豫了一下,在黑暗中君爵的眼神不知道放哪裏,他的思緒現在有些亂。
“教授,你還記得,那些怪物都是怎麽來的嗎?”
“是的,我一輩子都不會忘,那副堿基排列圖。它們都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改變的基因序列,基因片段被強制組合,導緻體内基因鎖的濃度一直以來都被壓縮在一個極小值裏,導緻身體過度膨脹,新陳代謝呈幾何倍數增長。力量倍增。但是仍然保持原來的智商,隻是喪失了語言能力。”
亞伯拉罕話音未落,一陣刺耳的金鐵摩擦的聲音伴随着一聲低迷的慘叫傳來。
“Sorry,忽略我吧,我隻想找床。”黑暗中皮特忍着被鐵床撞到的痛楚,咬着牙解釋着。
“你要睡就睡吧皮特,今天也是委屈你了。”君爵溫柔地說,但下一瞬間,就被皮特震天的呼噜淹沒了。
“這人是誰?”亞伯拉罕似乎被皮特打斷而有些不爽。
“他是日内瓦大學實驗室的一名助手,有過一面之緣,這次也是他幫我拿到進去主控室的最高權限的。”
“回到正題吧。”
雖然伸手不見五指,但是并不影響他們的交流。
“沒錯,教授,你說的都沒錯,但是,我可能比你知道的稍微多點。”
“哦?”
“我也許知道,你所說的未知的力量,是什麽?”
"什麽!”
“我做了一個夢,夢裏,有個神秘的聲音告訴我,這一切,都是一個叫阿茲特克文明的陰謀,他們就是爲了消滅人類,重建阿茲特克文明,重秩地球法則。”
“不,不可能,這太扯淡了,阿茲特克文明早在千年前就毀滅了,除了遺迹,他們什麽都沒留下來,根本不可能發動這樣的對人類的毀滅性打擊。
亞伯拉罕顯然不相信君爵所說的,的确很扯淡。
“更何況,就算他們有後人,或者狂熱分子什麽的,這種屬于高科技生物範疇的東西,以他們殘留下來的遺迹所判斷的文明程度,不可能到達那種程度。至少不可能改變基因。就是現在的技術,也不可能做到。”
亞伯拉罕突然覺得胸前一悶,一下子有點喘不過氣來,不過兩三秒之後,又恢複正常。似乎隻是監房裏污濁的空氣讓他略感不适罷了,卻不知,一股微乎其微的次聲波訊号已經穿透他的胸膛,向外面急速擴張中。
“教授,你聽我說,這個夢并不是空穴來風,我認爲,阿茲特克文明,真的以某種形式,繼續存在于這個世界,而怪物,可能隻是他們的一部分罷了,真正的文明巨頭,可能還隐藏在暗處,想看戲一樣,看着人類與怪物之間的戰争。”
“如果我猜的沒錯,一旦我們與怪物徹底大決戰,那些阿茲特克文明的殘餘勢力,就會坐收漁翁之利。到時人類世界,就真的完蛋了。”
“可惜啊,君爵,我們都已經被關在這裏了,你所說根本不能反映出去。”亞伯拉罕搖搖頭,雖然君爵看不到,但也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來失望和無奈。
君爵無語,他端坐在地上,撐着頭。愁雲慘淡,甯繞心頭。
亞伯拉罕也盤坐在離君爵不遠的地方,臉上皺紋擰皺,也是一樣的愁淡。
和着皮特的呼噜,兩人徹夜,無眠。
監獄通訊室
一段微弱的次聲波訊号在聲波捕捉屏上一閃而過,但仍然是被一言不發的通訊員捕捉下來。
這座監獄除了做監獄用,還有一個作用,那就是在末日的時候做前線偵察哨用,配備的大功率次聲波,超聲波,以及其他各種電磁波的收集和轉化器。
因爲很早人們就發現,那些怪物不講人話,但是總有辦法在進行交流,而人類聽不到,于是很多人都猜想怪物們會不會在用電磁波進行通訊。
就算在動物界,也是有這種例子的,譬如大象,他們不嚎叫的時候,都是用低于二十赫茲的次聲波交流。
而最耳熟能詳的非蝙蝠莫屬了,簡直是超聲波應用的始祖。
所以這段小小的次聲波信号,着實是讓通訊員興奮了許久。
那個通訊員戴上耳機,破譯了這段次聲波訊号,并且把它翻譯成人類語言---英語。
然而鑽入耳洞的卻是這麽一句話。
“阿茲特克---永生!”
“阿茲特克---永生!”------文明的守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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