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會是真的吧!!”張三石大叫着,他的臉上滿是驚詫的表情。旁邊剛剛叫醒他的盧毓茹非常疑惑,不知道這位平時神叨叨的同學究竟出了什麽幺蛾子。隻見張三石伸出顫顫巍巍的右手,把地上一根散發着銀色光澤的鐵棍撿了起來,不注地端詳着。
“一根破棍子有啥好看的?”盧毓茹不愉快地教訓三石,她看了看手表,繼續催道:“趕緊的,再有五分鍾就上課了,您趕緊把這根棍子放回廁所裏面吧。”三石卻不以爲然,堅持拿着棍子往教室走去,邊走還邊扭過頭對盧毓茹說:“這根棍子非同小可,它的名字叫做‘天地日月風火山林棍’,是武松送給我的防身武器。”
盧毓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過想來三石平時總是扯些漫無邊際的話,所以她也沒太放在心上,隻是也神叨叨的說了句:“好吧,三石大俠,祝您早日修得神功啦!”說罷,推門進入教室,在自己第一排的座位上坐定。
三石随後也進入教室,隻見授課的左莉華老師早已在講台上等待,于是趕緊賠上笑臉,跟老師打了個招呼。左老師眼見三石拿着一根奇怪的鐵棒,放在以前早就是一頓訓斥,讓他把這“垃圾玩意”扔出去,可是這次卻僅僅是一個瞪眼,啥都沒說,還默許三石把這東西拿到了自己座位上。
周圍的同學見到這奇怪的東西,都投來了好奇的目光,唯獨三石自己坐好後反而若有所思:“奇怪,我是離上課還有五六分鍾的時候去的廁所,可是剛才盧毓茹說離上課還有五分鍾,也就是說我去見武松這段夢境,時間并沒有走!可是這一切都是真真切切,打虎和掉下懸崖的感覺都跟親身經曆一樣,身上還隐隐作痛。最重要的是,夢境裏的棍子和我衣服上的劃痕都是現實存在的,這又是爲什麽?真的可以穿越嗎?”三石想了很多可怕的問題,直到同桌的高芸璐一把将他拍醒……
“張三石你怎麽搞的,全身弄得髒兮兮的,離我遠點!”高芸璐火氣不小,三石趕緊賠罪,安撫自己的同桌,同時編了個理由向周圍同學搪塞掉了棒子的由來。
終于平息了這一波,數學課得以正常展開,三石自己還沒弄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暫時決定不說出這回穿越的真相,以免招緻不解風情者的冷嘲熱諷。漸漸的,左老師洪亮高亢的聲音就占據了教室裏的氣場,三石順勢收起了這驚悚的記憶。
“同學們,我們的數學課從本學期開始就要分支爲代數和幾何兩個部分了,不知道大家有沒有做過預習。”左莉華老師開門見山,直接進入正題:“今天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選舉一名幾何課代表。之前的課代表:李滄狼和李香濡兩位同學繼續擔任代數的課代表。現在誰願意自告奮勇擔任幾何課代表?”
卻說李滄狼是一個小胖墩,但是代數運算能力超群,邏輯思維很強,毫無争議成爲了數學課代表,他的搭檔李香濡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孩,精密計算是她的強項,分解複雜的方程式對她來說信手拈來。這兩位搭檔是左莉華老師的左膀右臂,深得信任。而此番,誰能成爲幾何課代表,加入這個優秀的團隊,也是有很多看點。
就在這時,後排的一個女孩舉起了手,示意毛遂自薦。
“王霧朦同學,你要自薦嗎?”左老師如約點起了舉手的同學。
“是的,我想擔任幾何課代表。”這位名叫王霧朦的同學應聲起身,微笑着回答了老師的提問。卻說王霧朦擔任班裏的生活委員,細緻的性格是她的特點,同時她也是女生中身材較高的,體型與李香濡别無二緻,在一起确實挺搭,或許正是因此,左老師沒有猶豫就同意了她的請求。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接話的不是别人,正是張三石。這貨早就忘了剛才那段穿越經曆帶來的尴尬,幹起了“老本行”來。左老師立即呵斥三石閉嘴,同時又神秘兮兮地說起另一件事:“對了,你們班主任趙老師讓我轉告你們,今天下課後你們班開個班會,讨論一下新學期的目标和計劃。因爲趙老師這幾天告病在家,所以班會她就不來了,由班長主持。”卻說這趙老師向來以嚴厲著稱,聽說她不在,班裏的同學們可就樂開花了,一時間歡呼雀躍起來,課堂秩序瞬間陷入了混亂。班長許可欣極力維持秩序,不想卻換來了一陣噓聲,左老師也介入了控制課堂紀律的行列,才勉強讓大家安靜下來,得以上課。
很快,下午的所有課程就告一段落了,整個4班按照約定,展開了班會的讨論。作爲主持人,班長許可欣一臉憂郁地站在講台上,面對其餘47名調皮的同學,無從開口。畢竟,之前的班會都是趙老師親自主持的,有她在的時候,誰人膽敢造次?可是怪就怪在,今天居然沒有人吵鬧,教室裏面出奇的安靜,加上許可欣自己無從開口,班長和同學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疑惑不已。
“我……現在告訴大家這學期新增的一些課程吧……”許可欣的言語略帶羞澀,說着拿出了一張新學期的課程表,定了定神說道:“數學課分爲代數和幾何兩部分,任課老師都是左莉華;新增物理課,任課老師張昭輝;下個學期還會新增化學課,不知道誰來任課。”許可欣在發言的過程中,漸漸适應了獨自面對全班的場景,話語中也有了些底氣,不再那麽害怕了。
“你說你們這麽一言不發,也沒人接話逗樂,我都不适應了!”許可欣突然變了口氣,面帶微笑抛出這樣一句怪話。說完,這位小班長居然壞笑起來,接着說道:“這樣,請新上任的課代表上來講幾句。”不由分說,她就把剛才數學課上新任命的幾何課代表王霧朦拉到了前面。
王霧朦開始也是扭扭捏捏,不過站在台上後卻立馬來了精神,也是面帶微笑,信口說道:“不知道誰說的那句話挺對的,叫什麽‘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反正我就是爲幾何而生的,看圖形就覺得親切。”說完這話,下面就噓聲四起,本來沉寂的班級瞬間炸了鍋。許可欣一臉無奈,對王霧朦說道:“姐姐你這不是給我添亂嘛,好不容易這麽好的紀律。”頓了頓,許可欣又跑到後排,從身後拍了拍正在發呆的張三石,笑着說道:“來吧新晉的物理課代表,你也上去說兩句吧?”
三石倒是不懼怕這樣的場面,居然提起自己的鐵棒,氣勢洶洶走到講台上。許可欣在後面還不停開玩笑:“你從下午上課就一直抱着這根打狗棍。”三石沒等她說完,就轉過身,輕輕朝她頭上打了一棍,笑道:“沒錯,就是打你的。”逗得全班哈哈大笑。
可是,這一打,出了大問題。本來三石用力很輕,隻是玩笑,但是許可欣卻使盡全力向後跳躍了一步,想要躲避。誰曾想,這位小班長的後腦勺正好撞在門框上,整個人暈暈乎乎失去意識,翻躺在門外。三石大驚失色,趕緊沖出去看……
……
且說許可欣暈乎乎起身,發現四周全是清一色的古典建築,綠樹紅牆圍繞着深宮寶殿,還有一波波身穿铠甲的士兵在到處巡邏。
“這是什麽地方?學校周圍可沒有這樣的場合啊?”許可欣自言自語,但她看看自己的裝束,卻還是那件藍白相間的校服,後腦上撞擊門框的疼痛還在肆虐折磨,況且撞門框前發生了什麽,自己記得一清二楚,這不應該是夢境才對。
“大将軍,可算找到你了。”身後一個士兵氣喘籲籲地說道:“宰相大人有請,請您趕緊過去。”
許可欣一頭霧水,問道:“什麽?我是大将軍嗎?我一個弱女子怎麽能做大将軍?您是不是搞錯了?”士兵卻非常笃定,他把兵器扔到一邊,雙手抱拳作揖道:“大将軍您就别取笑小人了,您可是鳳凰大閣領親自任命的豹威将軍,真正的女中豪傑,小人等怎敢怠慢。如今宰相大人确實有急事相請,請将軍務必前往。”
許可欣算是明白點來路了,原來是穿越了,不過既然如此,不知班裏那些找不到自己的同學會多麽驚訝。總而言之,先搞清楚這是什麽朝代爲好。于是,許可欣故作鎮定,對士兵詢問:“你說哪位宰相找我?”士兵還是保持着作揖打拱的姿态,回答道:“狄國老相請。”許可欣驚了一頭冷汗,趕緊把淩亂的頭發收拾一下,用一根橡皮筋紮起來,繼續問:“可是狄仁傑狄公?”
“正是!”士兵一本正經地回答。許可欣一把抓下士兵的頭盔呆在自己頭上,笑道:“這個借我用用,請你帶路。”士兵也不二話,帶許可欣來到大殿。
“報!豹威将軍到。”
“有請!”裏面傳來了一位老者雄渾有力的聲音。
許可欣穿着一身校服混搭頭盔的裝束,小心翼翼地邁上大殿的台階,拜倒在狄公面前。到目前爲止,許可欣自己都不知道在扮演什麽角色,所以盡量保持沉默,看看能不能聽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沒想到慈祥的狄公一上來就問:“僅聞将軍号稱豹威,卻不曾記得将軍姓名。”許可欣聽了這話,頓時踏實了許多,說道:“卑職姓許,賤名可欣。”卻說許可欣算是看過許多宮廷劇,這裏面話該怎麽說都有範本,而且狄公也不會計較這些小節。一陣寒暄後,許可欣也可以仔細打量一下真實的狄仁傑是什麽面相,隻見他确實和影視劇裏面的形象差了很遠,個頭沒有那麽高,穿戴也比較樸素,頭上一頂綸巾,唯獨一緻的是那一身正氣。
狄公屏退左右,單獨和許可欣說話,在聊正事之前,狄國老也吐槽起許可欣的裝扮來:“許将軍這是何等裝扮?既不像軍也不像民。”許可欣趕緊整饬行裝,笑道:“事出突然,狄公見笑……”狄仁傑卻擺擺手,說道:“如此也好,此番派你便裝混在随行隊伍中,保護出巡的皇帝。你可知武皇上位時殺人無數,天下欲刺殺皇帝者比比皆是,此番皇帝出巡,隻怕路上遭人暗算,将軍且便裝随行,一定保護皇帝安全。”說罷,狄公還轉入後堂,取來一個寶盒。
就在狄公取東西這段時間,許可欣趕緊搜羅一下自己的曆史知識,狄國老口中的武皇必是女皇武則天了,這位千古帝王當時确實遭人嫉恨,所以此次的任務還真是非常危險。狄公見許可欣面有難色,就打開寶盒,取出裏面一對精鋼雙刀,笑道:“此物狄某珍藏許久,無奈手無縛雞之力,使喚不了。如今将此寶刀贈與将軍,此刀個頭小,便于攜帶,可藏于身上。然此刀爲精鋼所鑄,斬鐵如泥,将軍使用,必然得心應手。”許可欣趕緊拜謝狄公恩賜,卻還是心裏打鼓:“我哪會什麽武功啊,真要遇到危險,我還不得被人吊打?還保護皇帝……”但是看着狄公一臉信任的表情,許可欣也說不出推辭的話,平靜地收好寶刀,離開了狄公的相府。
不一會,皇帝的銮駕就出發了,許可欣穿着那身校服,跟在一群随行的宮女後面,把狄公給的雙刀藏在衣服裏面,小心翼翼盯着兩邊的情況。果然,還沒出神都多遠,就遇到了意外。
神都洛陽地處平原,但是城外也有樹林茂密百草叢生的地方,正當大家緊張兮兮的時候,一支冷箭就嗖一聲射過來,徑直射中了皇帝銮駕上的馬夫。馬夫中箭,銮駕便不能前行,活生生成了賊人的靶子,頓時樹林裏密密麻麻的一排弓箭就朝着這邊飛過來,中箭倒地者不計其數。許可欣趕緊掏出藏着的雙刀,盡可能躲避如雨點般的弓箭。可是,一陣混亂後,皇帝的銮駕頓時陷入了沒有保護的危險境地,後面拿盾牌的士兵還在往過趕,兩邊的親衛隊已經死傷大半,可是連個敵人的影子都沒看見。許可欣想道:“這裏必有内鬼,要不然怎麽會一出城就遭到伏擊,對方一定事先知道了皇帝出行的路線。”想到這些,許可欣一躍跳上皇帝的馬車,順手拿起一個士兵的頭盔遮擋亂箭。不料,沒有親身經曆過戰場的許班長哪裏經得住這般考驗,很快就身中數箭,倒在皇帝面前。許可欣的意識已經開始發懵,好在幾支弓箭都沒射中要害,朦胧聽到皇帝的呼喊之聲,許可欣慢慢閉上了雙眼……
……
“班長你沒事吧,别吓我啊!”
當許可欣在此睜眼的時候,卻躺在教室的門口,呼喊她的正是剛才用棒子打她的張三石。許可欣捂着肩膀,痛苦地說道:“不要碰我,好痛的,我被箭射中了。”話音剛落,許可欣就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問題,穿越這件事情到底是真是假?可是許班長順勢就從衣服裏掏出了狄公送的精鋼雙刀,不由得大吃一驚。不料三石一點都不驚訝,把她扶起來,拉到一邊,小聲問道:“怎麽?你也穿越回去了?”
“什麽叫‘也’,難道你……”許可欣非常好奇,三石卻做出了“噓”的手勢,示意她不要亂說,然後沖着班裏大喊:“班長受點傷,我帶她去醫務室,班會先散了吧……”然後不由分說把許可欣拉到醫務室附近一條沒人的走廊裏單聊。
“我中午上課前遇到了這種情況,穿越到宋朝一回,還撿回來這麽條鐵棒子。”三石把情況一五一十說了出來,許可欣更是一臉驚悚的表情,随後把自己的經曆也說了一出。隻見許可欣的校服留下了幾個弓箭穿過的洞,而且還拿到古人贈送的兵器,和三石的情況完全一樣。三石勸道:“這裏面八成有什麽蹊跷,咱們最好先保密,不要聲張此事,以免引起驚慌和嘲諷。”許可欣點頭表示同意,三石此時早沒有平時那些惡搞的神情,卻關切的問:“你的傷勢要緊嗎?要不要去醫務室看看?”班長搖搖頭,笑道:“已經不疼了,沒事不去醫務室了,你那邊有什麽奇怪地事情也趕緊告訴我,回頭也問問有沒有别人經曆過這種情況。”三石點點頭,然後辭别班長,去參加自由活動了。
卻說下午的課程結束後,有一個半小時自由活動的時間,大家都紛紛選擇自己喜歡的活動。以遊泳見長的饒騰龍和陳念杭兩位都不約而同取了泳裝,奔赴遊泳館而去。這還真是所貨真價實的貴族學校,遊泳館裏面那是清一色的高配置,加上标準50米長池和9泳道,不亞于任何體育比賽專用場地。
“你就别掙紮了,蛙泳是四種泳姿裏面最慢的。”陳念杭還沒更衣,就放話挑釁饒騰龍。後者也不依不饒,回敬一句:“就你這垃圾玩意,哥我分分鍾虐你千百遍。”陳念杭一臉不屑,招手說道:“不服來戰,就比100米。”
“比就比!”饒騰龍穿好泳裝,一把将校服摔進了衣櫃,氣憤地接戰。兩人各自做了兩分鍾熱身,站在泳池邊上。
“我喊123,咱們開始比!”陳念杭一邊跳進泳池,做出了仰泳的出發姿态一邊說道。饒騰龍也站在起跳台上,點點頭表示同意。陳念杭大喊:“一、二、三!”然後腳上發力,背身躍進水裏。饒騰龍也縱身一躍,一頭紮進水裏。
一般的遊泳規律,蛙泳确實比其他幾種泳姿慢,饒騰龍在前五十米一直處于落後的位置。但是,饒騰龍的轉身技術強于陳念杭,觸壁轉身後,直到75米的位置,饒騰龍一直追趕,還落後不到半個身位。不料此時,陳念杭在水裏也改不了挑釁的毛病……
“說你慢你還不信,你個垃圾!”陳念杭借助仰泳之便,腦袋完全在水面之上,随口就說話刺激饒騰龍。後者蛙泳,大部分時間頭在水下,不能說話反擊,卻聽得真切,肚子裏滿滿的怒氣。于是,饒騰龍加快了劃水頻率,并且改爲兩個動作一次換氣,瞬間加快了速度。陳念杭仰泳姿态,難以看到旁邊的情況,對對手的突然加速缺乏準備,在接近終點的位置被反超。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爲時已晚,隻能目送饒騰龍率先觸壁。
可是,饒騰龍加速的過程中,降低了換氣頻率,在快要觸壁時已經開始缺氧。最後一劃,饒騰龍使盡了全力,在水中完全失去了意識,用頭撞到了泳池的邊緣……
……
“喂,少年,你還活着嗎?”叫醒饒騰龍的是一位駕船的水手。饒騰龍一臉詫異,問道:“我就遊泳時昏迷了,你們也犯不着開船來撈我吧?”那位水手撓撓頭,驚異地說道:“少年,你被倭寇扔到大海裏,我們好不容易把你撈上來,不知你在胡說什麽?”
“什麽?”饒騰龍驚呼,放眼四周,哪裏是學校的遊泳池,這分明是一望無垠的大海。再打量一下一船的水手,都不是現代的裝束,反而有點像古裝戲裏面的軍人。水手們把小船劃到一條大樓船邊上,禀報道:“戚大帥,我們救起一名被倭寇抛棄在海裏的少年。”
站在船頭的,是一位威風凜凜的大将軍,他頭帶金盔,手拿望遠鏡,背後旗号寫的是“戚家軍”。饒騰龍想,既然是與倭寇作戰,此人莫非……于是,他問道:“将軍可是戚繼光大帥?”
“正是!”大将軍回答道,他随後歎了口氣,罵道:“豈有此理,又讓倭寇跑掉了!”
饒騰龍知道,戚繼光是明朝抗倭大英雄,卻未曾親身經曆過這樣的戰鬥,隻是嘀咕道:“大明時期的日本可是個弱國。”誰知戚繼光将軍持反對意見,說道:“倭國雖弱于我大明,然則倭寇襲擾沿海,行蹤不定,攻伐一地,燒殺搶掠。正面作戰,我大明軍隊必能戰勝倭寇,然賊軍打完就走,我們屢屢撲空,無法與倭寇交戰,空費軍饷錢糧勞民傷财。”原來,明朝時期的倭寇比抗戰神劇裏那些鬼子要精明得多,饒騰龍對這裏的情況有了新的認識。
由于熱衷軍事新聞,饒騰龍也通讀過孫子兵法和三十六計等兵書,此番打算秀一下自己的智謀,就跟戚繼光說道:“我們可以設計誘使倭寇前來,然後聚而殲之。”戚繼光搖搖頭,說道:“這樣的計策我們用過好幾次了,倭寇吃了幾回虧,變聰明多了。”
饒騰龍悄悄湊到戚繼光耳邊,小聲說道:“我看是有内奸,把将軍的妙計洩露了,才讓倭寇屢屢逃走。”戚繼光說道:“我亦知如此,隻是無有妙計。”饒騰龍神秘兮兮,輕聲說道:“将軍親自帶兵,恐怕早被倭寇得知,不如讓我帶幾個精幹的水兵,扮作漁民,引誘倭寇前來。”戚繼光沒有評論這條計謀,而是命水手們起航,把大船開到了岸邊。
回到營帳裏面,戚繼光打發走了身邊的人,和饒騰龍單獨商議。饒騰龍說道:“将軍可去稍遠的地方訓練水軍,我帶幾個人拖住倭寇,一旦倭寇上鈎,将軍從海上包抄後路,圍殲之。”戚繼光雙手撫掌,說道:“此計甚是大膽,隻怕少年沒有經曆過陣仗,不能指揮戰事。”誰知饒騰龍滿臉自信,擺着胸脯保證:“大帥盡管放心,抱在我饒騰龍身上。”戚繼光考慮了一會,從營帳裏面拿出兩把小魚叉,遞給饒騰龍說道:“這是水戰最常用的兵器,贈與你使用,且多殺倭寇報國。”說罷,親自去親衛隊營叫來幾名精壯士兵,囑咐了幾句,對饒騰龍交代道:“這幾位都是我身邊最信得過的精兵猛将,你帶他們去引誘倭寇吧。”饒騰龍得令,帶着幾個人離開軍營。
卻說這幾位化妝成普通的漁民,在沿海的漁村折騰了一番。當天晚上,饒騰龍就興奮地到處叫喊,說挖到了寶貝。果然,從村裏一口枯井中,打撈出一具金光閃閃的茶壺。消息很快一傳十十傳百,蔓延到大街小巷。
饒騰龍沒有睡,而是一直堅守到天明,果然不出所料,天色還沒放亮,幾艘倭寇的小船就悄悄劃了過來,日本武士們輕手輕腳摸進了村子。饒騰龍微笑着和旁邊的随從說道:“倭寇的消息果然靈通啊,昨天晚上才挖到寶,今天就來了。”卻說那具金茶壺是饒騰龍從戚繼光那裏借來的,隻爲制造這麽一把輿論轟動,引誘倭寇前來。果然,倭寇不知是計,很快就殺到了村子裏。
誰知,村裏突然燈火通明,饒騰龍帶來的士兵們很快點起了火把,把全村上下照的如同白晝。饒騰龍揮舞起兩把魚叉,帶領士兵們沖向倭寇……
卻說戚繼光手下的精兵強将确實厲害,三兩下打得驚慌的倭寇哭爹喊娘,四散奔逃。但是饒騰龍自己卻武藝不精,真正的戰場和遊戲打架确實不是同樣的概念。倭寇的隊長揮舞東洋大刀殺過來,饒騰龍不及反應,趕忙退到一邊,倭寇紛紛從饒騰龍把守的路上逃出村去,往船上集結。
“喂!你幹嘛呢!”士兵們的呼叫驚醒了饒騰龍,他趕緊帶着大家追過去,隻是倭寇已經劃起小船,逃竄進了大海。
“不行,必須拖住他們,要不然戚大帥的水軍沒法包圍這幫家夥!”饒騰龍已經回過神來,招呼大家追了上去。不過眼看倭寇逃走,幾位也沒有什麽好辦法,畢竟沒有準備水戰的船隻。
說時遲那時快,饒騰龍竟然自己跳進水裏,操起熟練的蛙泳,去追趕倭寇的船隻。戚家軍的精兵猛将們都是水性優良的銳士,見一位從未上過陣的少年都如此勇敢,怎能不用命。于是大家紛紛遊泳追擊,硬生生跟住了倭寇的小船。
倭寇的隊長見戚家軍遊了過來,嗚哩哇啦說了一大堆日語,就見船上的倭寇拿出弓箭對準水裏的人。戚家軍的精銳部隊當然知道怎麽應付這樣的攻擊,他們可以長時間潛入水底,讓對方的弓箭無所适從。但是,要怎麽阻止倭寇逃走,還必須要近身接戰拖住他們。遠處,戚家軍的大船隊已經若隐若現,再能拖住倭寇一會,就可以圍而殲之。可是,人力跑不過船,離海岸過遠的話,遊泳的士兵自己也有危險。
關鍵時刻,饒騰龍居然一躍而起,從水中伸出手,抓住船舷,一把将倭寇的隊長拖進了水裏,兩人就在水面上下厮打起來。在水中,倭寇的東洋大刀使不上力,船上的弓箭手也不敢貿然攻擊,但是饒騰龍自身的水戰技巧也不咋地,結果兩人撲騰了半天,誰都沒有制服誰。
就這樣,随着力氣耗盡,兩人同時沉入海裏。饒騰龍已經瀕臨窒息的邊緣,卻也無力遊回海面上,戚家軍的士兵都在與倭寇搏鬥,沒人顧得上去救他。到底饒騰龍能不能得救,他的生死性命又将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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