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王霧朦被左老師點到台上做題,正當她自信滿滿,準備把這小菜一碟的玩意搞定時,突然出現了異象……
“爲什麽?我能看到一陣耀眼的光芒?難道……”王霧朦心裏嘀咕着,她剛剛參加了班長和張三石等人召開的會議,對穿越事件卻嗤之以鼻。
“算了,一不做二不休!”王霧朦是一位唯物主義者,仍然不信這等邪門事,繼續拿起粉筆,要在那個光芒閃耀的平行四邊形上做一條輔助線。畫線時,她還解釋着理由:“從平行四邊形頂點A向對邊做一條垂線……”說話中,她把線畫好。可是,當她轉過身,看着平行四邊形和自己畫的垂線時,那道光芒終于從這條輔助線的位置迸發出來,把手足無措的課代表籠罩在其中,王霧朦耳邊傳來陣陣刺耳的長鳴……
……
“哪裏來的驚濤澎湃?這分明是江河流淌的聲音?”王霧朦躺在地上尚未起身,眼睛也被那道強光刺激得尚未睜開,卻聽見陣陣水流之聲,于是她慢慢爬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湍急的河流,而這周遭的氣候,并不像北方那般幹燥,卻似江南一樣,潮濕而悶熱。王霧朦心驚膽戰,自己心裏想道:“不是吧,我打死也不相信穿越,可是……眼下這場景如何解釋?”她低頭一看,自己還穿着校服,一雙黑色的運動鞋踩在這古樸的道路上,也顯得不很協調……
“喂!那位姑娘,此地馬上要有大軍厮殺,你還不趕緊規避?”王霧朦尋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幾個武裝到牙齒的士兵在喊話,這幾位看來,還真有點古代禁軍的樣子。
王霧朦不敢怠慢,趕緊躲到一邊讓開大路,目送一波士兵邁着整齊的步伐開進過去,她雖然不認同穿越的事實,但是身在江湖,也隻能先搞清楚目前的朝代和地點了。
“兵哥哥……”王霧朦賠上笑臉,嬌氣地呼喊士兵。
“姑娘有何事?我等即将開赴戰場,軍情緊急不可停留。”一位看似軍銜較高的士兵回答了她的招呼。王霧朦趕緊行了個禮,問道:“不知大軍開赴此處,有何戰事?”
“姑娘你不會不知道吧!”士兵顯然有點驚異,繼續解釋道:“秦國苻堅親率百萬大軍要踏平我大晉,如今國家生死存亡就在此一戰,姑娘難道毫不知情?”
王霧朦大吃一驚,吓得後退了一步,趕緊回憶一下自己的曆史知識。這裏是東晉與前秦的淝水之戰,前秦國君苻堅親率大軍意圖消滅東晉,而謝玄則引兵抗拒,在淝水決戰。
“既然如此,讓小女子助大軍一臂之力吧!”王霧朦想,既然在此處無家可歸,也不知道怎麽回到學校那邊的現實世界,不如先跟着謝玄的大軍走,總不至于風餐露宿。
誰知士兵好生不屑,嘲笑道:“得了吧小美人兒,您找個紅樓呆着也比在軍隊裏面好上百倍。”王霧朦聽了這話,簡直氣不打一處來,然而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動手的話肯定打不過這幫爺們。
“莫要小看于我!”王霧朦或許糊弄不了将軍,但是以自己的知識忽悠一下這幾個小兵,還是綽綽有餘的。她說道:“你以爲我這女子之身便無法上得戰場?我告訴你,我可是精通兵法陣戰,指揮爾等區區幾萬人馬,簡直小菜一碟!”
“既如此,給你出個題!”士兵也順着杆子爬了上去,與王霧朦鬥嘴起來。這讓剛剛被數學老師考過的小女生非常不爽,不過情勢如此,拒絕顯然是不可能了,便說道:“來者不拒!”
“你可知圍魏救趙?”士兵一臉不屑。
“戰國時期,魏國圍攻趙國都城邯鄲,趙國求救于齊,齊王命大将軍田忌和軍師孫膑率領大軍救趙。田忌等人主張直奔邯鄲解圍,而孫膑另辟蹊徑,率軍直撲魏國都城大梁,迫使魏軍回救。圍魏救趙旨在避開敵軍鋒芒,打擊敵軍要害,迫使敵軍回救,我方再伺機殲敵,乃是勝戰之計。”王霧朦一口氣說了許多,唬得周圍幾個士兵目瞪口呆啞口無言。
“誰人在此拆解兵法?”一個渾厚的聲音在發問。
“報将軍,是這個女子,說自己通曉兵法戰陣,想要參加我軍一同迎戰!”士兵們見到這個發問的人,紛紛拜倒。王霧朦瞄了一眼後面的旗号,這人就是東晉軍隊主将謝玄。
“哦?如何精通兵法戰陣?”謝玄聽了這話非常好奇,便要問個究竟。王霧朦這下就傻眼了,在将軍面前賣弄陣戰兵法,無異于班門弄斧,很快就會被打回原形。可是話已至此,隻好硬着頭皮上了。王霧朦思索一下,不由得急中生智,想出一個辦法來應付謝玄的話題……
“将軍可知何謂‘草木皆兵’否?”
這可是神來之筆,草木皆兵的故事就發生在淝水之戰中,那是東晉擊敗前秦大軍後的事情,現在的謝玄必然不會知道。果然,謝将軍十分好奇,急聞其詳。
“這是一種心理戰術。”王霧朦開始故弄玄虛,把許多現代才有的詞彙說給古人聽:“就是通過故布疑陣,使得敵方心驚膽戰,看到草木都像士兵一樣,以至于士氣低落,無心戀戰,從而擊敗敵軍的戰法。”
“聽起來很是神奇……”謝玄有些被打動了,趕忙下馬,來和王霧朦說話:“姑娘精通此戰法?對了,敢問姑娘芳名?”
“我叫王霧朦,你放心,我當然精通此戰法。”王霧朦自信滿滿。謝玄雙手抱拳就是一拜,說道:“既如此,請務必助我軍一臂之力,秦軍十倍于我,若無妙計,恐難取勝。”王霧朦呵呵一笑,答應了下來,跟着謝将軍的大軍直奔淝水沿岸。
駐紮後,王霧朦跟着謝玄參觀了晉軍的陣法演練,對此感觸頗深。畢竟,對幾何天生的靈感讓他看到陣型時心血來潮,很快就研究透了陣法的門路,和謝将軍一同推敲,不亦樂乎。謝玄給了王霧朦兩面令旗,笑道:“既然姑娘如此精通陣戰,不如做我軍陣法指揮,開戰時站在高處用令旗招呼軍士排陣。”
“如此甚好!”王霧朦一口答應下來。謝玄随後拿出一口大刀,遞給王霧朦,笑道:“姑娘奶女兒家,恐難以使用我等所使的大刀。此刀并非精鐵所制,雖不能斬鐵如泥,卻也是一般神兵利器,而且重量輕,正适合姑娘使用。”王霧朦拿起來掂量一下,确實不太重,于是謝過謝玄将軍,拿起大刀防身。
當天晚些時候,秦軍也開到了對岸,兩軍隔河而望,大戰一觸即發。王霧朦跑到指揮陣戰的高台上眺望秦軍的架勢,那可真是氣勢滂沱,連營百裏,人數十倍于晉軍,絕不虛言。
“姑娘以爲,當以何計策迎戰?”不知不覺,謝玄已經跑到了王霧朦身後,詢問破敵良策。
“兵法雲,半渡而擊!”王霧朦也無師自通說出這樣的話:“秦軍人多勢衆,如果硬拼,恐難力敵。我看秦軍帶了許多填河搭橋的工具,如果我們死守河岸,則難免血戰一場。不如我軍後退十裏,放秦軍過來,秦軍号稱百萬,肯定不能一下子全都渡河。我們趁其立足未穩之際,立即發動攻擊,必能取勝!”
“此計甚妙!”謝玄贊不絕口:“姑娘計策,與本将異曲同工,而今就請姑娘指揮陣戰,某自身先士卒,帶兵殺敵!”這兩人一拍即合,立即傳令退兵。
果然,前秦大軍見晉軍後撤,都以爲敵人被吓破了膽,紛紛肆無忌憚渡河過來,大搖大擺在淝水南岸閑庭信步。此時,王霧朦正在高台上觀看者秦軍的動向,而謝玄已經命令士兵擺好了攻擊陣型,随時準備突襲。
“進攻!”
看到時機已到,王霧朦站直了身軀,舉起令旗,向全軍發布了沖鋒的号令。謝玄在下面看得真切,立即身先士卒沖殺過去,後面的士兵們見主将英勇,自己也不甘落後,紛紛呐喊着沖了出去。王霧朦在高台上,仔細觀察着己方的進攻陣型和敵軍動向,指揮若定。
“左軍速度放緩!右軍向中間靠攏!”王霧朦呼喊着,發布了這兩道命令。原來,晉軍的左翼推進速度太快,和中軍的聯系有被切斷的風險。而秦軍已經過河的部隊雖然短時間内有些慌亂,卻迅速找到了晉軍的軟肋,向其左軍包抄移動。王霧朦迅速調整了陣型,首先讓左軍行動速度放緩,中軍得以接應,化解了秦軍包圍晉左軍的企圖。接下來,王霧朦又發布新的命令。
“右軍沖鋒突擊!”
看到秦軍集中兵力想要吃掉晉左軍,而忽略了自己中路的防禦,王霧朦命令剛才收攏到中間的右軍突然發起沖鋒,迅速将秦軍分割成兩段。
“右軍轉入防禦陣型!左軍向左翼包抄,中軍向右翼包抄,迂回包圍敵軍!”王霧朦發出了一連串複雜的命令,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爲了吃掉剛才秦軍用來攻擊晉左軍的那支部隊。果然,晉軍集中兵力,很快形成了優勢,而秦軍的後續部隊被晉軍右軍阻擋,不能形成有效支援,更加之還有許多秦軍正在渡河,一時間陣型無法展開,亂作一團。
謝玄将軍在前線,對王霧朦的指揮贊不絕口,大喊道:“弟兄們,我們已經把秦軍包圍了,大家殺呀!”說着,引領晉軍殺進敵陣。很快,驚慌失措的秦軍潰不成軍,紛紛退到淝水河岸,陣型擁塞,混亂不堪。而此時,王霧朦已經離開了指揮台,居然帶着一隊步兵殺到了最前沿。
“沖啊!”王霧朦一聲大喊,帶着十幾個精壯的步兵向秦軍進攻。謝玄在後面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破口大罵:“誰讓她來的?這姑娘從來沒上過戰場,這不是送死嘛!快去把她給我攔住!”說着指揮一隊騎兵沖上去保護王霧朦。
卻說王霧朦是因爲陣戰指揮得力,一下子自信爆棚才無所顧忌殺到前線的。可是,憑借天生對圖形和陣型的靈感指揮若定的“儒将”,提着大刀殺到陣前時才發現,真正的戰争大大出乎自己的想象。雖然秦軍已經潰不成軍,但是即便和對方最普通的士兵單挑,王霧朦也絕無勝算。
果然,一個秦軍士兵拿起劍,朝着追過來的王霧朦砍過來。這姑娘雖然也挺嬌氣,但是平時經常運動,身體還算靈活,後撤一步閃開了攻擊。秦軍士兵又跟上一招,用劍從上方劈砍,王霧朦就像電視劇裏面那樣,舉起大刀試圖格擋,結果……
……
“你怎麽了我的課代表?這麽道簡單的題,不至于讓你吓得摔倒在地上吧!”
問話的正是數學老師左莉華,王霧朦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筆挺地躺在講台後面,全班同學各種哄笑。由于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場景,王霧朦此時吓得面如土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無奈,左老師隻能發問:“誰能解開這個問題?”
“我來!”不等别人舉手,一位同學已經離開座位,小跑着朝這邊過來。這貨不是别人,正是張三石。
“你沒事吧,是不是也發生我們所說的那種情況了?”三石來到講台上以後,沒有着急解題,而是先把受驚吓的王霧朦扶起來,耳語問話。
“沒錯,可是我仍然不相信是真的!”王霧朦漸漸緩過神來,依然嘴硬。
“但是你不得不信!”三石笃定地說:“你看看這是什麽?”
三石從講台底下抽出一把大刀,刀刃不知道爲什麽,卷起來一截。王霧朦看到這把武器,霎時間面色慘白,啞口無言,三石則一直在催問她經曆了什麽事。
“……就當我舉起刀準備格擋的時候,他的劍砍到了我的刀刃上,把這截砍得卷了起來……”王霧朦解釋着最後遇到的哪些情況:“這把刀不是很堅硬,而我沒想到他的力氣那麽大,我全身被震得發麻,突然覺得眼前一片煞白,耳朵裏嗡嗡作響,就暈乎乎躺倒在這裏。”
“那麽你是相信我說的話了?”三石微笑着,把刀給了王霧朦。
“信了……真抱歉剛才對你出言不遜。”王霧朦深感愧疚,終于說了句道歉的話。三石一擺手,讓她先回去,然後自己解釋了平行四邊形的面積算法……
“其實吧,王霧朦已經把這道題解開了,難道你們還沒看出來嗎?”三石故弄玄虛,指着黑闆上的圖形說道。下面一些同學已經明白了這其中的道理,但是左老師堅持讓三石說明緣由。
“把輔助線這邊截出來的這個三角形移到圖形的另一側!你們看,這不就是個長方形嗎?這個長方形的長就是平行四邊形的底邊,而寬就是平行四邊形的高!所以……”三石很快解出答案。
左老師這才問道:“三石,你剛才和王霧朦說的什麽?我怎麽聽見社麽穿越啊,戰争啊?兵器啊什麽的。”三石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請左老師來到門外,神秘兮兮地說道:“最近這幾天,班裏有些同學經常穿越到古代,發生一些特别離奇的事情。”
“什麽!”左老師一臉驚詫:“我開學的時候就覺得怪怪的,沒想到居然有這種事!那剛才王霧朦也是在講題的時候突然穿越了?”
“沒錯,就是這樣。”三石給出了肯定的答案,轉而繼續問道:“您知道趙老師的下落嗎?她應該跟您交代過什麽。”
“是啊,本來這學期數學分爲代數和幾何,正常情況下應該一個星期上三節代數兩節幾何,可是暑假裏趙老師告訴我,本學期改成每周兩節代數三節幾何,不知道是啥意思。”左老師對這種安排也非常不解,繼而說道:“趙老師開學以後一直沒見着,也不知道你們這英語課怎麽上!”原來,趙老師是位英語老師,目前4班的英語課都在上自習,或者由課代表錢夢然帶着做點口語和閱讀的訓練。這錢夢然是一位英語天才,初一的第一次考試就考了100分,技驚四座,一舉奠定了自己的地位。
左老師聽了三石的話,覺得非同小可,但是目前也是無能爲力,隻好繼續回班裏上課。三石徑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唉聲歎氣起來。
“你這幾天怎麽神神秘秘的?”同桌的高芸璐好奇地問。三石擺擺手,說道:“等事情發生到你身上時,你就知道了!”
“告訴我嘛!”高芸璐居然不像平時那樣,對這位神叨叨的同桌各種兇悍,反而溫柔地請求起來……三石和她大眼瞪小眼,對這樣的場景也覺得非常尴尬。良久,三石才說道:“那我告訴你,你必須答應我保密。”高芸璐痛快地點點頭,笑道:“那是當然。”于是乎,三石神秘兮兮地開口……
“什麽!”高芸璐聽了三石的故事,不由得大叫起來……三石一把捂住她的嘴,訓斥道:“我的大妹子,現在上課呢……别那麽大驚小怪的,淡定淡定!”
“對不起……”高芸璐爲自己的失态道了歉,三石安慰道:“這事情是有些匪夷所思,咱們下課再慢慢說好吧。”高芸璐點點頭,沒有多言。
很快,上午的課程就全都結束了,張三石一改平時沖向食堂搶奪食物的習慣,居然端端坐在位子上沒有動。
“該給我講講了吧?”高芸璐問。三石點點頭,又開始講起故事……
“三石啊!”高芸璐聽了一會,終于忍不住了,打斷了三石的發言:“别人都說你神叨叨的,說話更是各種不靠譜,你說這些讓我怎麽相信?你還不如趕緊去食堂占個座吃飯是正事呢!”
“這事就由不得你信不信了!”三石一臉不快,高芸璐沒有經曆過,顯然不能理解,而三石的耐心确實也非常有限。不過,直到看到一道光芒,三石才來了主意……
“馬上輪到你了!”三石對高芸璐說道:“或許下一個穿越的就是你。”
“我不信咋辦?”高芸璐還是不把三石說的話放在心上。
“那你看那是什麽!”三石指着高芸璐的筆袋,笑着說道。
高芸璐轉過頭,看着自己用的那筆袋,隻覺得裏面隐隐發出一道白色光芒。不知何來勇氣,高芸璐打開了筆袋,瞬間就被光芒籠罩,視野全無,耳鳴不止……
……
“怎麽樣?信了吧!”三石嬉皮笑臉,面對着表情呆滞,驚悚打顫的同桌,得意的說道。
“天哪,如同真實的一樣……”高芸璐唏噓不已,心中一片驚懼。而三石則微笑着說道:“那你給我講講穿越的經曆吧!”
“好……”高芸璐定了定神,娓娓道來……
……
那道白光消失後,高芸璐發現自己居然躺在擔架上,被兩個穿着铠甲的人擡着。她回頭仔細觀察,發現這個人腰上别着一把煥發紅色的劍,想來應該是青銅器吧。看來三石所說得穿越絕非胡扯淡的瞎話,那麽當下最重要的就是弄清楚自己來到了什麽地方。
“大哥!這是什麽地方?”高芸璐對擡自己的人說話。
“這裏是大梁城下呀!”其中一個人回答了他的問題,另一個也發表意見:“你說你一個女孩子家,沒事不在閨房裏面呆着,跑到這戰場上做什麽?這不,受傷了吧!”
“爲什麽啊?奇怪了,爲什麽我要來打仗?”高芸璐稀裏糊塗,不知道事情的起因,士兵則哈哈大笑:“得了吧姑娘,打仗就不是你們女人幹的事,我看你先去炊事營挖竈埋鍋去得了!”
“好吧,也隻好如此了……”高芸璐無奈接受了士兵的建議,畢竟自己做飯的水平還是有目共睹的。于是,她就沿着士兵的指引,來到了炊事營所在的帳篷。
“今日一番惡戰,前線将士肯定都餓壞了,爾等好好埋鍋造飯,不可延誤!”一位軍官模樣的人在發号施令。高芸璐笑道:“這家夥莫非就是炊事班長吧!”總而言之,先把飯做好那是本職所在,高芸璐也不敢怠慢,招呼旁邊兩個力壯的漢子,把麻袋裏的米倒進鍋裏。
經過一番折騰,熱氣騰騰的白米飯出鍋了,高芸璐拍去手上的灰塵,興高采烈地找“炊事班長”交差。
“呦,你這姑娘手藝倒是一絕啊!”炊事班長非常滿意,高芸璐火候掌握精準,出鍋的白米飯柔軟松脆,入口即化,非常美味。高芸璐倒是謙虛,沒有過度誇張地描述自己的成果,反而問班長:“咱們爲何要跑到大梁來打仗啊?”
“什麽?你來參軍居然連爲什麽打仗都不知道?”班長一臉疑惑,随後解釋道:“魏國龐涓又興兵攻打韓國,韓國求救于我們,于是大将軍田忌和軍師孫膑就領着咱們打過來了!”
“哦,原來如此!”高芸璐聽了這話,心裏就有譜了,原來才是馬陵道戰鬥之前的時候,看樣子在齊國軍隊裏面大展身手一番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高芸璐得意地說道:“将軍放心,有我在,教全軍天天吃香噴噴的白米飯!”
“得了吧你!”班長一句話把她撞在南牆上:“在軍隊裏面你還想天天吃米飯?也就是今天軍師做戰前動員,才有頓好吃,平時,能喝到粥就不錯啦!”
“話不能這麽說!”不遠處,一個文質彬彬的聲音打斷了班長的話,衆人回頭一看,才是個拄着拐杖的人悠然自得地站在那裏,後面還有幾個随從。
“軍師?您怎麽來了?”班長畢恭畢敬,把拄着拐杖的讓到前面:“您嘗嘗這位姑娘烹制的米飯,着實好吃。”
這位瘸腿軍師盛了一碗,吃後非常陶醉,直呼美味。
“您就是孫膑軍師?”高芸璐半信半疑,小心翼翼地問。看到這位姑娘如此緊張的表情,孫膑卻哈哈大笑起來:“除了我,你看哪支軍隊願意養一個瘸腿的家夥呢?”這句玩笑,讓在場的氣氛緩和了不少,大家臉上都挂着微笑。
“你們早些收拾行裝,今天晚上撤退。”孫軍師下達了第一道指令。
“什麽?還沒打呢爲啥要走?”士兵們非常不解。軍師也不着急,耐心的和大家解釋:“我們得到消息,龐涓已經放棄攻打韓國,帶領魏軍主力朝我們而來。”
“來的正好啊!打他娘的!爲啥要撤?”士兵們群情激奮,非常不解撤退的決定。孫膑笑道:“此乃天機,不可洩露。三日之後,必有分曉……”衆人聽了這話,皆是疑惑不已,不理解軍師的奧妙,唯獨高芸璐面帶微笑,她知道這段曆史,當然理解孫膑的妙計。
“姑娘你能看破我之計策?”孫膑走過來,湊到高芸璐耳邊小聲問。
“那是當然!”高芸璐自信滿滿:“軍師想要誘敵深入,在最有利的時機和地形殲滅疲憊不堪的魏軍。”
“沒想到姑娘不光飯做得好,更是智慧過人,孫膑佩服……”說罷,軍師居然雙手抱拳行了個禮。高芸璐誠惶誠恐,趕緊扶起孫膑,笑道:“此乃天機,不可洩露……”兩人相視而笑,好不快樂。孫膑請高芸璐到中軍帳,後者也不推辭,跟着軍師走到帳篷裏。
“這姑娘長得如此可人,燒飯技巧又是一流,更有甚者,居然可以看破我們誘敵深入的計策,真是當世奇才,做個士兵可惜了。”剛走進營帳,孫膑就對裏面的幾位将軍介紹起來。
“小女高芸璐,見過幾位将軍。”高芸璐無師自通,和将軍們行了個禮。主将座位上的田忌将軍見到這番場景,笑道:“怪不得今天的米飯如此噴香呢,原來才是出自名家之手。這位姑娘還真是個天仙食客呢!”
“何謂天仙食客?”高芸璐也不知道田忌給自己起這個綽号有何意義,田忌卻非常開心地回答:“天仙着,美貌也,食客者,廚藝也。姑娘才貌兼備,乃是奇人也……”
“我靠,古人拍馬屁功夫真心了得。”高芸璐心裏想着,不料卻被孫膑拉到一邊。孫軍師交代道:“姑娘既然看破我的計策,就交給你一項任務。”
“盡管交給我!”高芸璐拍着胸脯保證。
“從今日起,我軍每日做飯用的竈台減半,今日挖十萬竈,明日減爲五萬,再日減爲三萬。”孫膑安排着。
“減竈誘敵!”高芸璐指着孫膑,笑了起來。孫膑也笑着說:“一語中的!”
高芸璐欣然接受了這項任務,反正隻要大家能吃飽,起多少竈那算啥難事,但是爲了讓龐涓上當,注意細節也是很重要的。孫膑拿了一把鏟子交給高芸璐,說道:“這是我們打造的一把萬能鏟,此處開刃,可用作劈砍;此處有鋸齒,可以對鋸;此處可以作爲鎬,挖掘也不在話下……”孫膑大緻介紹了這把鏟子的作用,高芸璐好生驚訝,古人的智慧真是不可低估,此鏟簡直就像現代的工兵鏟,幾乎可以适應任何環境。高芸璐謝過了孫膑,拿着鏟子回到了炊事營。
第一天,高芸璐帶領弟兄們挖了十萬軍竈,熬了粥食給大軍享用;第二天,高芸璐用五萬軍竈燒了米飯,填飽大軍肚子;最後一天,高芸璐用三萬竈烙餅充饑,爲大家提供足夠的幹貨……三天下來,三樣食品,齊國軍隊卻都是頓頓飽餐,士氣高漲。
第三天傍晚,高芸璐帶領炊事營的兄弟們收拾營寨裏面剩下的壇壇罐罐,準備跟着大軍撤走。忽然,門口沖過來一個騎兵,邊狂奔邊喊:“魏軍來啦,快走!”原來,龐涓已經注意到了齊軍軍竈減少,推測他們已經潰不成軍,于是派出輕騎兵部隊當先追趕,轉眼殺到了齊軍營寨附近。
高芸璐和一衆炊事營士兵都沒有什麽戰鬥力,紛紛丢盔棄甲四散奔逃,場面十分狼狽。高芸璐沿着孫膑交代的路線,追趕齊國大軍,希望逃離魏軍的追殺。怎奈,兩條腿跑不過四條腿,後面騎兵還是很快追了上來。
“救命……”高芸璐眼看一個騎兵追了過來,揮起劍就砍向自己,不由得感到一陣絕望,這一刀下去必死無疑……不知道高芸璐性命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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