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磁力的牽引下,李家駿的身體已經從破損的窗口中向外飛去,等到李昊天追到窗口時,他早就已經順勢解除了磁力的牽引,躲入了樓下大街湧動的人潮之中。
“果然還是讓你逃掉了嗎……”身上湧動的顆粒狀黑霧,李昊天望着窗外來去的人潮,許久都沒能從人群中搜索到李家駿的身影:“算了……本來計劃中也不準備把你怎麽樣,就算你逃了也不會對我接下來的計劃有任何的影響……”
成銘這時候才放開了對胡建綱的保護,有些肉疼的看着灑了一地的飯菜道:“接下來你準備怎麽辦?全城搜捕老馬?還是先着手清除掉偷偷潛入城市中的威脅?”
李昊天解除了覆蓋在身上的心象之力,用眼角瞟了成銘,沒好氣地反問道:“反正不管是搜捕老馬,還是清除掉偷偷潛入城市的威脅,你們蒼穹戰團還有楊振的鐵血戰團是肯定不會插手這件事情的對吧?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打這種小算盤……”
“被你看穿了啊……哈哈!”心中的小算盤被李昊天一語道破,成銘也不要臉的承認了自己的打算:“本來我就是這麽打算的嘛……畢竟對我來說現在這件事情還不明朗,在真相沒有顯露出來之前,我和我的戰團不會幫助你,當然也不會阻礙你……”
對于成銘來說,李昊天的做法并沒有觸及到他的底線與所要堅持的事情,在剛剛的戰鬥中他也發現了,李昊天與李家駿戰鬥的時候,并沒有抱着要取後者性命的想法,否則現在李家駿就應該躺在這個房間中,而不是從這裏逃出去了。
現在真相尚且不明,李昊天所說的成銘不會完全相信,當然他也不認爲李家駿真的什麽都沒做過,正因爲如此他才會保持中立,待到真相明了之時,曾經并肩作戰的夥伴中,無論是誰走上了歧途,他都會毫不猶豫的與其對峙,然後一拳打醒走上歧途的蠢貨。
同樣的,當李昊天看向楊振,眼中閃爍的詢問的光芒,似乎是在确認他的立場時,後者也是搖了搖頭:“對于我們軍人來說,服從命令,保護平民是我們的天職,在上級沒有明确命令,你們戰團也沒有傷害平民之前,我們鐵血戰團也會保持中立……”
“振振,我知道你非常喜歡軍人……”看到兩位好友都不準備攙和到這趟污水中來,李昊天也是松了一口氣,難得吐起了槽:“但問題是你不是軍人啊……這麽多年了……你的軍控還沒有治好嗎?”
“軍控怎麽了!我就是喜歡軍人的那套作風還有他們的精神!爲了保衛家園還有與他們毫不相關的民衆,永遠奮鬥在危險的最前線,甚至都做好了犧牲自己生命的準備!而我學習這種精神,向這種精神緻敬怎麽了……”李昊天有些沒轍的看着楊振,眼看他又要像政委一樣balabala甩出一堆令人無法反駁的道理的時候,胡建綱卻是有些臉色陰沉的打斷了他的話語。
“昊天……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李家駿顯然不是你的目标,而那個叫菲特的小姑娘也應該不是……你,到底在算計些什麽東西?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還是發現了嗎……老師不愧是老師啊,思維和直覺還是一如既往的敏銳……】
李昊天心中感慨着,不知爲何眼前突然浮現了當年,武市還處于黑暗時期,完全沒秩序存在的時候,他,成銘、楊振、李家駿以及夥伴們總會無視胡建綱的命令,偷偷去偷襲淪爲惡黨的能力者組織。但奇怪的是,無論偷襲成功與否,無論他們在離開時掩蓋的多好,胡建綱總能在他們回到據點的時候,站在據點門口等着他們回來……然後從身後抽出一根兩指粗的棍子,追着他們打……
【說起來,那時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呢……各自帶着零零散散的團隊,就敢去偷襲窮兇極惡的惡黨能力者組織,當初也有些夥伴,也是因爲我們做出這種愚蠢的決定,才會丢掉寶貴的性命吧……】
往事讓這個總是愁眉苦臉的男人,露出了一絲自嘲般的笑容,但這種笑容在他臉上一閃即逝,很快他就恢複了平日裏那種苦大仇深的表情:“胡老大您不用急着追問……先等我收攏整座城市的勢力,徹底封鎖掌控這座城市的時候,我就會将一切的真相告知與您……”
“至于現在嘛……就先讓我的團員們自由發揮吧……”
……
“啊哈哈哈哈哈!不就是身份暴露了嘛!小事,小事!”
“我可不覺得這是小事……而且其他戰團的團長知道了,分分鍾都要活劈了我的……”坐在客廳之中,早就整理完行李,一邊等着菲特和東方明珠整理完衣物,一邊正在給蹲号子的方可打着電話:“好了,情況你也差不多了解了……接下來你應該知道怎麽做吧……”
“安啦安啦……反正其他戰團問起我來,我就使勁賣你對不對?好了,就這些,阿飛祝你好運咯!”陰冷潮濕的牢房中,方可敲着二郎腿坐在枯黃的稻草堆上,臉上挂着沒心沒肺的笑容挂斷了電話,坐在牢房外的闆凳上,正吸着一管煉乳的殺人鬼看向了挂斷電話的方可:“新人果然還是引火燒身了對吧?不準備去幫他麽?”
悠然自得坐在牢房中蹲号子面壁思過的方可,臉上還是挂着一如既往的傻笑:“啊哈哈哈哈哈哈!不用不用,隻有這種程度的話,阿飛是沒問題的……死面癱,你好歹也對他多點信心嘛~”
同樣挂斷了電話的趙飛,自然是不知道方可這邊并不準備出手幫他,但就算知道了也不會産生啥情緒。畢竟這一次事件的根源,還是源于自己的幼稚和做事不夠缜密,如果能夠把事情做得再天衣無縫,把各種隐患和問題思考的再全面一點的話,或許也就不會出現今天這種情況了。
挂斷電話之後,趙飛又試着給冬夜打了一通電話,結果傳回來的回音卻是關機,本來想給冬夜提個醒的趙飛,也無奈的放棄了這一做法,拿起了武市的地圖,開始研究起了逃亡的路線。
“首先要去方可家取車鑰匙,順便購置長途逃亡所需要的水與幹糧,以及汽油。雖然這幾天其他戰團的人剛到,但發現這個家夥的偷襲失敗,最終找到我家來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所以留給我的時間最多隻有兩天……不,一天,也就是說不能有一絲的遲疑,必須現在出發,取到面包車的鑰匙,帶上足夠的物資,然後在他們襲擊過來之前逃離這裏嗎……”
“阿飛哥哥~我們準備好啦~”十餘分鍾之後,菲特拎着一個拖箱從樓上蹦蹦跳跳跑了下來,而東方明珠也是背着旅行包走下了樓,有些擔心的看着正在觀察地圖的趙飛:“阿飛,我們隻帶了随身的衣物,食物什麽的……”
“沒關系……食物我們可以現在去采購,雖然時間有些緊……”雖然趙飛是個完全看不懂地圖的大路癡,但是在鴉的幫助下,兩人總算是在菲特和東方明珠下樓之前,規劃好了一個粗糙的計劃雛形:“既然準備好了的話,那麽……咱們就走吧!”
趙飛大手一揮,拎着自己的行李一馬當先往屋外走去,可當他推開院子大門,看到面前那個怒氣沖沖的短腿矮子的時候,一個急刹車就停住了腳步。
“呀!!阿飛哥哥你幹什麽啦……”原本跟在趙飛身後,并且分心在和東方明珠聊天的菲特,在趙飛突然停住腳步之後,自然是直接撞在了他的腰上,菲特揉着撞疼了的瓊鼻埋怨道:“爲什麽突然……”
當菲特看到擋在門口的人之後,她的埋怨戛然而止。
“勞資來的還真是時候啊……”全身上下血迹斑斑,臉色也因爲失血有些過多而蒼白不已的李家駿,一臉憤恨的看着準備落跑的趙飛:“看樣子你這混球……現在是做賊心虛,準備落跑了嗎?”
執行部總部距離趙飛的家并不是太遠,就算是走路也花不了多久,再加上本來李家駿對菲特的身份也隻是半信半疑,所以他才會在從執行部逃脫之後,直奔趙飛的住所,但現在撞見了準備落跑的趙飛之後,就已經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解釋了。
“老馬……你怎麽……傷的這麽重?!”看着臉色蒼白的李家駿,趙飛的疑問還沒得到解答,李家駿便是大吼了起來:“廢話少說!勞資說過的吧!要是你給我捅婁子的話……唔……”
或許是怒極攻心,也可能是拖太久的傷勢因爲情緒激動而突然爆發,李家駿的身上剛一騰起電芒,他就感覺眼前有些發黑,身體也開始有些不受控制起來,接着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他就一個趔趄直愣愣的朝前撲倒。
而響蕩在耳邊那些,根本就沒有叫對自己名字的聲音,卻成爲了李家駿失去意識前最後聽到的聲音。
“喂!老馬!野馬!!!馬家駿!!!”趙飛手疾眼快的扶住了突然昏迷的李家駿,同時也發現了他背後那觸目驚心的傷口,當機立斷扶着他往屋裏走去:“東方!來搭把手!咱們先把老馬救回來再走!”xh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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