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莒突然有些不安起來，她不知道王悍到底怎麽想的。她在這個世界上，從做流民開始，就一直活在恐懼當中，隻有在這個面前的“小男人”面前才能感受到安全，才不會在睡夢中驚醒；她無法想象自己一旦離開了這個男人，自己會變成什麽，會不會變成其他人盤中的食物。
她一直努力在他面前表現自己，哪怕在一開始的時候也是如此，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在别人面前盡量隐藏自己，在他面前卻努力表現自己。
她自己無數次問過自己爲什麽，自己也回答不上來，或許是第一次爲他洗澡時，看到他的短小雞*雞，他也沒被那些女人們異樣眼光刺激而發怒；或許第一次伺候他吃飯，自己出醜，損了他的面子，他也沒生氣，反而還讓自己獨立坐在他身旁吃食；或許自己違抗他，他也不會生氣吧；或許……
吳莒真的怕了，害怕王悍不接受自己，害怕他會把自己送給别人，摟住王悍的手臂更緊了，眼睛有些濕潤，眼巴巴地看着王悍。
王悍沒有在意吳莒的話語，這丫頭在他面前向來膽大，無論說出什麽驚天動地的話語，他也不會感覺到絲毫奇怪；隻是覺得自己的手臂被吳莒摟的太緊，有些不舒服，正轉頭準備讓她放松一下自己手臂……
當他看到吳莒淚眼汪汪的，有些摸不着頭腦，奇怪的問道：“怎麽了？眼睛進蟲子了？”
“你會不會把我送給别人？”吳莒突然說道。
王悍一時不明白什麽意思，随口說道：“送人？送給誰？你想嫁給誰是你自己的事情關我什麽事。”
吳莒聽到這話，急忙抹掉眼淚，歡喜道：“你是說，我想嫁誰自己決定？”
“難道你想讓我給你介紹一個？這沒問題，你看牛黑阿大怎麽樣？那家夥還沒娶女人，前途也不錯，家規也嚴，不會欺負你的……”
“不要！我才不要那個黑大個，我就看上了你！”還沒等王悍說完，吳莒就急聲打斷。
王悍又是一愣，他也沒想到自己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女人如此表白，對于上一世的宅男來說，基本上是不會被漂亮女人喜歡的，能有文姬這個打小照顧自己的女人喜歡就已經謝天謝地了，他可不認爲身高巨大的男人會有漂亮的女人喜歡。
“你要嫁給我？是不是又在耍我，你的話太奇怪了？”王悍奇怪的說着。
吳莒趕緊靠在王悍身上，說道：“你是不是覺得我是晉民流民？我家以前也是官宦子弟的……”
王悍抱着文華，急忙打斷吳莒話語，道：“什麽亂七八槽的，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你要整人，去整别人去，别整我……”
“你到底怎麽樣才相信我，是不是要陪寝你才相信？”
王悍仔細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還說不是在整我，明知道我現在還小，還說陪寝之類的，行了，别貼的太緊，我不舒服。”
吳莒可不會聽從王悍的話語，不但沒有離開王悍，反而貼的更緊了，埋怨道：“你都能娶那些姨娘，幹嘛就不能多加一個我？我……”
王悍聽到這話，轉頭看着吳莒，一臉嚴肅地說道：“我再一次警告你，不要拿姨娘開玩笑，否則我可要打人！”
王悍對于族中的規矩向來尊重，唯獨這種收繼婚極爲抵觸。收繼婚其實就是老爹死了，兒子有權利和義務婚娶自己的姨娘。這種規矩在羌族很正常，主要是爲了避免男人死後，婦幼無所依存，所以才會有收繼婚、夫兄弟婚這些規矩。
王悍自己卻非常抵觸這種婚姻制度，對于上一世的他來說，這種規矩極爲讓人難以接受，是非常不道德的。他又不是窮的一無所有，他有能力完全可以爲這些姨娘準備嫁妝，幹嘛一定要逼迫自己迎娶那些姨娘啊？
若是換作他人，或許還可以是夫兄弟婚，還可以由叔叔輩來迎娶兄嫂。可對于王悍卻不成，他是黑牛羌的族長、是王！爲了維護族長的威嚴與權威，他必須“繼承”那些姨娘，除非他不是族長，否則是不可能抗拒這個的規矩，哪怕他用族長的權利強壓那些長老也沒有用。
吳莒看到王悍真的認真了，自己也不敢再在這個問題上招惹他，急忙轉換話題：“你說以後文華會嫁給什麽樣的男人？”
“你今天很奇怪，怎麽總是嫁人之類的，再說文華現在這麽小，以後嫁給什麽樣的男人，我怎麽可能知道？我……哎呦……”
還沒等王悍說完，他隻感到自己肚子一熱，立刻就知道了發生了什麽大事，急忙從吳莒懷裏抽出右手，把文華翻過身子，這才看到她的屁股跟自己肚子一樣濕哒哒的。
王悍無奈地舉起文華，看着這丫頭雙眼說道：“丫頭，你要尿尿我又不是不讓你尿，可你能不能弄點動作出來？我打小可從來沒有尿過别人身上。”
“嗚啊……嗚……啊哇哇……哇哇哇……”
本來還吃着手的文華嗚啊嗚啊叫着，好像尿了王悍一身很開心的樣子，可當王悍翻轉她的身子，向她肚裏下面掏弄的時候，明白了王悍要做什麽，急忙哇哇大哭起來。
“别動……我把尿濕的尿布拿出來……再動……再動，你就自己捂幹吧！”王悍一手抓住大哭亂蹬的文華，一手想把尿濕的尿布拿出來，可文華一點都不配合，隻是亂蹬，大聲哭嚎。
“你會不會換尿布啊？你這樣做隻會讓她更難受！”吳莒略帶嘲諷的說道。
王悍急的大汗，氣急地說道：“你會？那你來弄好了。我才不信她能聽你的？”
吳莒嘴角一翹，說道：“我來就我來，你好好學着！”
吳莒接過文華，抱在懷裏，柔聲對着文華說道：“小文華，咱們換尿布好不好？換尿布很舒服的！來來……聽話……”
文華被吳莒接過後，看到自己不再王悍懷裏，一愣，哭聲一頓。可到了吳莒懷裏後，發現吳莒也是一樣翻轉她的身體，向她身下掏弄，這時又不幹了，又開始驚天動地哇哇大哭起來。
王悍看到文華到了吳莒懷裏不哭了，心中還有些不爽，心想這丫頭太可惡了，自己對她這麽好，竟然如此“忘恩負義”，太不給面子了。可還沒在吳莒懷裏呆上幾息時間，又開始大哭了起來，王悍一下子又高興了起來，一臉高人一等的樣子。
“你那套不行的，還是我來吧！”說着就從吳莒懷裏把文華搶了回來。
“你這丫頭就需要來硬的！小腿還敢蹬我……哼，看我怎麽治你……”
就在王悍要強行拽出尿濕的尿布時，文姬懷抱着一摞書紙出現在了王悍面前，她看着王悍蹲在地上，一手把文華按在他的腿上，一手在文華身下掏弄，不過王悍手大，手不易掏弄出來尿濕的尿布。文華極爲不舒服，兩個小腿亂蹬，口中驚天動地似的哭嚎。
文姬看到王悍怕傷着文華，不敢使勁的樣子，文姬臉帶笑意，快步走到王悍身前，彎腰伸手就要接過文華，“少爺，還是我來吧，你的手太大了，不容易掏出尿布。”
王悍擡頭看到文姬，大喜道：“文姬姐你怎麽過來了？還是你來弄吧！我一弄，她就哭！”
文姬微笑接過文華，把文華抱在懷裏，一手輕拍文華的背部，口中輕聲安慰着文華。等文華輕聲哽咽，不再大哭時，文姬這才從文華的後面扯出尿布。
看到尿濕的尿布弄了出來，王悍急忙跑回書房，拿出幹淨的尿布，這是王悍早就準備好的，随時都可以換。文姬接過幹淨的尿布，又同樣的方式爲文華換上尿布。在這個過程文華一點哭鬧都沒有，好像還很享受文姬的懷抱似的。
王悍大拇指對着文姬一挑，贊賞道：“果然還是文姬姐厲害，三下兩下就弄好了！這丫頭也太難弄了。”
文姬白了王悍一眼，随意說道：“這有什麽，經常做這種事情，自然就知道如何與孩子相處。對了，這是這是黑牛堡那裏今年的麥子的産出，你看一下。”
吳莒看到文姬出現後，一直不說話，仔細觀察文姬的作爲，她想弄明白王悍究竟喜歡什麽樣的女人，以前的經曆早就讓她學會察言觀色，她要确定王悍的喜好才好對症下藥。
“吳妹妹也在啊！對了，剛才看到令狐家的丫頭興沖沖的離開了，怎麽回事？”文姬爲文華換好尿布，這才對着王悍與吳莒說着。
王悍接過紙張，沒有急着看，說道：“沒有什麽，那丫頭跟吳莒鬧矛盾，看到你們都是長老了，她也想弄一個……”
“這可不行！她就不怕他們令狐家成爲公敵嗎？”吳莒急忙說道。
文姬責怪似的盯了吳莒一眼，不過也是點了點頭說道：“那丫頭有時候是有點小孩子心性。少爺，你怎麽想的，是留着她嗎？”
王悍一愣，随即就明白了文姬所言的意思，擺手道：“沒有，我還不知道她是什麽心性的人？一驚一乍的，根本不适合我。再說令狐老兒還指望着她招個上門女婿傳承令狐家血脈呢！她看着比我年齡大，其實我一直把她當成妹子來看待的。
至于什麽長老的位置，怎麽可能随意安置，必須要有特定的貢獻才會成爲長老；若她那樣的性格也能做長老，這也太兒戲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令狐老兒的面子還是要給的，所以我準備讓她做我的書佐；其實就是挂個名，以她的心性，怎麽可能坐得住這種枯燥的工作，興頭過了也就老實了。”
吳莒聽到王悍的話語，也就不再擔心了。随即心中又歎了口氣，知道文姬在這裏，她也就沒什麽機會了，隻能開口說自己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無奈地離開這裏。
王悍并不在意，接過文華，對着文姬說道；“文姬姐，咱們進屋裏吧，我還有些事情要問問。”
文姬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看着王悍走在前面，文姬回頭看了一眼正在離去的吳莒，無聲笑了起來，好像得手的小狐狸，急忙跟上王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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