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鑄劍城的玩家非但沒有減少,反而漸漸有着增加的趨勢,各大酒樓、客棧都是爆滿。雖然這個範圍任務是什麽大家不知道,不過估計大多數人都是如同暮雨琴一樣打着裝備的主意來的,當然也不缺少是奔着功績值來的玩家。
城主府,秦墨月和城主兩人各懷心事的吃着晚膳。
不一會,城主放下碗筷,看着仍然心不在焉地秦墨月,輕咳兩聲。
在秦墨月視線望向這邊之後,城主緩緩說道:“女兒,今晚可能會有一些事情要發生。”
全城人民都知道了吧……秦墨月腹诽,不過仍然一言不發的看着城主,等待着他接下來的話。
“今晚注意一點,如果外面有什麽風吹草動,不要好奇去看,注意保護好自己。”城主叮囑道。
“是……有人要進攻城主府嗎?”秦墨月想了想,遲疑地問道。
城主望了望外面漸黑的天空,歎口氣:“就怕他們是沖着那東西來的啊……”
那東西?秦墨月皺了皺眉頭。
算了反正也不關自己的事。秦墨月接着開始吃飯。
落日入山,大地陷入昏暗,此時離遊戲設定的店鋪關門時間還有一個小時左右,鑄劍城仍然一片燈紅酒綠,人來人往。由于安全區失去效果,所有玩家頭上的名字都不再顯示,卻是給鑄劍城增添了幾分詭異。
秦墨月坐在床上呆呆的望着窗外,良久,她打開好友欄,給秦遊雲發了個信息:高級難度的任務……很難嗎?
她從遊戲開始到現在做的任務大多數都是初級難度,中級難度都不多,更别提高級難度了。
不一會,便收到了秦遊雲的回複:至少對現在的很多人來說,很難。“城主難”引來的敵人每一個實力都隐隐在我之上。
秦墨月皺了皺眉頭,又發了一條:知道了。還有,我這身體的問題什麽時候解決?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才遲遲發來一條回複:任務完成之後我會去找你,到時候當面談。
秦遊雲擔心如果以這種形式告訴她真相她會不會因爲找不到發洩目标而發瘋,而且這還是在這個該死的範圍任務開始之前!
不得不說,秦遊雲似乎有點控妹情結了。這是夏澤心中猜測的。
秦墨月歎口氣,不再理會。
過了一會兒,蕭雅也發來信息:墨月姐姐!在嗎?
秦墨月一愣:你怎麽來了?
對方立馬回道:都說了我是墨月姐姐的左膀右臂了!豈有不來的道理?難不成墨月姐姐還害怕了不成?
秦墨月抽抽嘴角:待會死了别怪我……還有!别想找到我!我很安全!不過我現在在一個你不能來的地方!……我是爲了你好!
她是真有點擔心那小妮子又給她發一堆消息問她在哪,對那小妮子的死纏爛打她完全沒轍。
随後,她收到了秦遊雲的一條信息:千萬注意安全!NPC死亡不可複活!
秦墨月一愣。
城主府外,鑄劍城城中心的一家酒樓的二樓,幾乎都是滿桌,坐在最角落的蕭雅看着秦墨月回複的消息,撇了撇嘴。
當她準備再發信息問的時候,系統公告很不合時宜的出現了。
系統提示:範圍任務“混亂起源(高級難度)”任務觸發,所有鑄劍城中玩家将自動接受任務。
任務介紹:機密。
任務條件:存活到黎明。
任務獎勵:3000功績值。
非常簡短的介紹,卻讓城中大多數人都是一愣。活到黎明?這是什麽意思?
與此同時,城中整整将近三分之一的人突然拿出武器瘋狂砍殺周圍玩家,城中瞬間陷入一片混亂。
蕭雅也是一愣,随即發現整個二樓有将近一半的粗魯漢子突然拿出砍刀便直接砍殺周圍毫無準備的玩家起來。短短時間,大多數毫無準備的玩家便倒在亂刀之下。
“啊!!”蕭雅發出一聲驚叫:“恐怖襲擊啊!!”
蕭雅本來主用武器是弓箭,在這個并不寬敞的酒樓裏,無疑是非常危險的,而此時,卻有兩個注意到她的莽夫淫笑着向她走來。
“丫的你們這群魂淡當姑奶奶我是好欺負的啊!!”酒樓中突然傳出女孩的叫聲,隻見處于二樓正中間的一個小碎發女孩輕盈跳上桌子,揮舞長袖輕轉身形,隻一瞬,二樓便倒下了絕大部分的人。
女孩拍拍手,看了看這些倒在地上的人,嘲笑道:“切,就這點本事還搞恐怖襲擊,不回去多練幾年。”
“小心!”随着一聲驚呼,女孩突然發現身後還有一個持刀莽夫沒有倒下,他一個箭步沖上來便要砍下。
女孩大驚之下下意識的閉上眼,卻遲遲沒有等到那一刀。疑惑之餘女孩慢慢睜開眼,發現莽夫胸前插着數支箭羽,滿臉不甘的倒了下去。
“吓死我了……”虛驚一場的女孩直接坐在了桌子上,她似乎應該慶幸剛才跳上桌子的時候一腳踢飛了桌上的菜碟,不然現在屁股估計很好看了,嗯……這麽說似乎有點不妥。
“沒事吧?”蕭雅拿着弓箭上前問道。
女孩看了一眼蕭雅,笑笑:“謝謝!”
蕭雅搖搖頭:“你剛也救了我。”
女孩再次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人,從桌上跳下,一把拉過蕭雅的手握住:“那麽……合作愉快咯!我叫暮雨琴,你呢?”
“蕭雅。”蕭雅笑笑收回弓箭。
“介意我們組隊嗎?嗯……我朋友太死腦筋非說晚上不玩,所以我隻有一個人來了。”暮雨琴說着搖搖頭。
“當然不介意咯!我也是個被朋友抛棄的人呢!”蕭雅略帶哀怨地說道。如果秦墨月知道蕭雅這麽想的話估計會非常無奈吧?
城中一邊倒的屠殺沒有持續多久,陸陸續續便有玩家反應過來加入戰鬥。不過短短時間,本是無比繁華的鑄劍城化作一片修羅戰場,血,染紅了整條街道。
最終,鑄劍城的中心——城主府的甯靜也被打破,鑄劍城,徹底陷入一片混亂。
還未入睡的秦墨月突然聽見外邊傳來侍女的慘叫與呼救聲,下意識的起身穿好衣服拿起長遊櫻準備出去看看外面的情況。此時她腦海中突然記起城主的叮囑和秦遊雲說的NPC不能複活的事。
她擔心外面的敵人如同秦遊雲所說的那樣強,她現在的實力隻是比秦遊雲強上一點,這也是她做的完全都是低級任務導緻。那麽她出去就是找死。但是……外面那些侍女,她們也是NPC啊!她們……也是人啊!
聽着外面的殺聲越來越近,秦墨月咬咬牙,拔出長遊櫻便要破門而出,卻突然聽見一個中年男聲吼道:“保護大小姐!決不讓敵人越過半步!!”
殺聲,停在了那個地方。
這個地方……怎麽還有護衛?秦墨月皺眉,她記得她所在的這個地方應該隻有侍女的啊?難不成是城主派來保護她的?
不多時,門被打開,秦墨月一驚,握着長遊櫻的手一緊差點出手!不過在發現進來的是幾個經常服侍她的侍女之後松了口氣。
那幾個侍女明顯很慌張,見到秦墨月一手持劍如臨大敵的模樣都是一驚,其中一個最快反應過來的急忙說道:“大小姐,外面有刺客闖入,城主大人已經派護衛過來保護我們了!”
城主府的防守就這麽弱嗎?這麽快被人打到這裏?秦墨月皺皺眉把長遊櫻收入劍鞘。
但是不過多時,秦墨月卻發現喊殺聲再次漸漸的逼近這間房子,這讓秦墨月又是一驚,直接拔出長遊櫻,她知道,外面那些護衛撐不住了。
“大小姐!”幾個侍女見秦墨月要出去,都慌了手腳。
“我現在不出去與他們一起戰鬥的話,待會敵人殺進來了我們都要死!”秦墨月咬咬牙不管身後的侍女,沖了出去。
戰鬥發生在一個小庭院裏,現在這裏躺滿了屍體,黑衣人的、護衛的和侍女的。卻還是有不少的黑衣人與護衛厮殺着,但明顯可以看出黑衣人占了優勢,不管是人數還是實力。
秦墨月加入戰鬥之後兩方便僵持不下,或許是自己這邊有人的原因,秦墨月并不覺得敵人的實力如秦遊雲說的那樣強大,至于真相估計也隻有黑衣人知道了。
城主府的書房裏,城主正靜靜地看着一本書,對外面的厮殺聲恍若未聞。
直到一個護衛慌慌張張地闖進來:“報告城主!”
城主擡起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其中的威壓直接讓護衛後背一涼。城主冷冷道:“你似乎不怎麽懂規矩……”
護衛忙回道:“小人知罪!不過……城主!外面我們快頂不住了!”
城主翻書的手一頓:“連那些廢物都攔不住!你們的飯都白吃了?”
“城主,是……”護衛擦了把汗:“那些黑衣人似乎像殺不完一樣,殺一些又闖進來一些……”
“哼!”城主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把護衛吓得不輕。望着窗外,城主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看樣子你們似乎想要這劍想到發瘋了!老夫今天就成全你們!”
隻見城主慢慢走到書櫃旁,輕按下一個櫃格,整個書櫃便直接翻了過來,呈出一把約一米三長的銀白色的劍。這把劍唯一與衆不同的地方,恐怕隻有劍柄處鑲嵌着一朵不知名的血色紅花了。
城主緩緩拔出此劍,銀白色的劍鞘之下,裹着的居然是通體透紅的劍刃,如飲血般,讓人膽寒。
“五年了……”城主歎了口氣,向外走去。走到護衛身邊之時,一劍斬下,護衛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頭便與身體永久分離,可見劍刃之鋒。
随着城主踏出書房,外面的護衛也完全死絕了,黑衣人瞬間包圍了城主。其中走出一個黑衣人,望了望城主手中的劍,眼中露出貪婪之色:“鑄劍城城主,今天你要把這劍交給我們,我們可以留你一條命。”
城主輕輕嗤笑一聲:“你們……配嗎?”
雖然看不到黑衣人的表情,不過從黑衣人憤怒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被城主激怒了:“敬酒不吃吃罰酒!殺了這老不死的!”
在黑衣人還沒有做出行動之時,天空中突然降下十幾個黑衣人,與之前不同的是,他們脖子上都圍着一條長長的紅色圍脖。
雙方交手不過幾個來回,前一批黑衣人被盡數斬殺,而這十幾個黑衣人,竟無一人受傷!
平息之後,其中一個黑衣人出列,在一直靜靜旁觀的城主面前單膝下跪:“血城衛拜見城主!”
城主突然笑起來,很是開懷:“好!整整五年了!五年太平了!現在!打破就打破了罷!”
那個血城衛再次報告道:“城主!大小姐現在已經加入戰局了!那群護衛已經撐不住了!”
城主望了望天空,月光很暗。
“也罷!讓她試練也好!她遲早也要面對這血腥江湖的……關鍵時刻幫一把便可,盡快離開,不要讓她懷疑!”城主歎了口氣說道。
“是!”血城衛恭敬道:“鑄劍城現在陷入一片混亂,各處都有戰鬥,城主……我們是否需要出手?”
“同樣也是必要時刻便可……”城主露出一抹玩味的笑:“隻要不是一邊倒的屠殺,老夫就很期待日後的江湖了!”
此時,突然空中再次降下十幾個黑衣人,最後出現的一個人并沒有罩住面孔,手中也沒有武器,隻有一把折扇,他大約二十來歲的模樣,很俊秀。
“久聞血城衛大名,早就想與之切磋一二,可惜啊……五年前神秘失蹤……”男人笑得很邪魅:“沒想到是被城主大人藏了起來!看來城主大人野心也不小啊!”
“老夫不過是爲了能保住自己這小小的鑄劍城而已。”城主握着劍的手一緊:“倒是……百葉血影堂全體精英大駕我城主府,有何貴幹?”
“城主大人就不必明知故問了吧?”男人收起折扇:“在下當然是爲了城主手中的劍而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