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雪梅故意派人搜索奸細,以安奸細之心,并暗中監視他們的一舉一動,于是又恢複了常态,并令士兵校場集合。
等士兵集合完畢,雪梅臉色一變,嚴肅的說道:“上次是一次意外不服我的,你們可以上來挑戰我,把我打敗,我立刻走人。”
“否則,你們便拿着一兩銀子離開,或者你們想繼續呆在軍營的,那就聽從我的命令。經過這幾個月相處,我是什麽樣的人,你們清楚。不過作爲一名士兵,你們覺得跟着我沒前途,覺得我做一個将軍是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是一件有悖常理的事。”
“一個女子不待在家相夫教子,卻出來瞎跑亂轉,不僅如此還要做一名将軍,你們若是覺得這樣做是對大漢王朝的忤逆。可是我們現在又是什麽身份呢?”
“我們是黃巾軍,既然我們都敢公然對抗朝廷,那你們覺得朝廷奉行的禮法,我們需要遵循嗎?你們依然覺得禮法不可廢,你們依舊認爲女子是男子的附庸品。”
“或許你們覺得是對的,但是現在是什麽時代?現在是亂世,大良賢師張角以及我們現在所做的都是在對抗朝廷,他們所實施的禮法,我們還需要遵循?”
士兵們聽了雪梅的話,都覺得她說的不對,但是沒有一人反駁雪梅又說鄭重地說道:“是去是留,我給大家一刻鍾考慮的時間,然後給我答複。還有,想離開的我不阻攔,但想要讓我走的,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一旁的戲志才聽了雪梅大逆不道的話,心裏暗歎道:姐姐,果然夠大膽大的,她作爲一個女子,還想做将軍,在這個時代,本來都是錯的。”
“但是你偏偏還想要爲錯誤的事,找一個理由,這不是胡攪蠻纏嗎?還有人家張角起義,跟你當将軍,真的是半毛關系都沒有,還把人家對抗朝廷這兩件事扯在一起。”
“改朝換代不知多少次了,但是有那個帝王更換禮法的,哪一個不是最循禮法的?禮法真的可廢嗎?這真是好膽大的想法啊!”
“如果每一個女人都有姐姐的這種想法,那女人不也可以當将軍,不也可以當官嗎?那以後會不會出現女皇呢?那按照這種事态發展下去,女子的權利恐怕會越來越大,會不會出現男女平等的狀況,女子也不在是男子的附庸,那這個世界,将會亂成什麽樣子?”
戲志才都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不可思議,他搖了搖頭,又看了雪梅一眼,都覺得有可能,因爲在雪梅身上,不可思議的事情,已經不是一兩次了,他早已麻木不仁了,覺得萬事都有可能。
這時一刻鍾已過,雪梅開口說道:“一刻鍾已過,不知你們考慮的怎麽樣了?希望大家能夠既續合作。”說完,雪梅轉過身去了,因爲她知道自己即将面臨的是什麽情況。
這時天空幾朵烏雲飄過,擋住了落太陽光,給人一種壓力重重的感覺,雪梅在那那兒,默默的等待着,等等待着結局。
這時有一名士兵走了過去,拿着一兩銀子,選擇了離去,随着這個人的離開,就像發生了練鎖反應一般,一個接一的選擇了離去,有兵器铠甲的,把裝備也留了下來。
就這樣,士兵們一個個都選擇了離開,不僅僅是因爲程志遠,更因爲她是一名女性,在人們心理本能的對女人做将軍心理都有一定的抵觸。
雪梅也是感到很無奈,她可以把這些人全部留下,可這樣做的後果,隻會激起民憤,引起民怨,對她而言,軍心不穩,政令不能統一,是十分危險的。
她不想面對這樣一支軍隊,因爲這樣的軍隊,是不會有勝利,不會有前途的。雪梅聽着腳步聲,眼裏噙着淚水,在默默的計算着人數,五百,七百,一千,她真得覺得自己很失敗,一支三四萬人的軍隊,現在五千不到了,這就是所謂的天理嗎?
雪梅現在終于知道什麽叫做無奈,一個人,即使你再有能力,再有才華,你也必須要要有一個施展空間,一個展示自己的舞台,否則隻會是馮唐易老,劉廣難封。不飛則已,一飛沖天的韓信在遇到劉邦之前,不也在默默忍受跨下之辱嗎?
當腳步聲停止時,雪梅轉過身來,強顔歡笑的看着校場中空蕩蕩的一片,校場上,五大箱子銀子,現在也是空空如也,箱子旁邊堆積的累累铠甲,眼中淚水再也控制不住,顆顆滴落。
雖然她早就知道自己會面臨什麽樣的結果,可當現實真的來臨時,她發現自己還是承受不了,她本以爲在自己父母死去之後,多年的士兵生涯。”
“讓她早已失去了人生中應有的感情,鐵石心腸,但即使是一個在鐵石心腸的人,他也是有感情的,隻是這些感情,被她外表的強勢所掩飾,看不出來而已。”
正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即使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當你把它揣在懷裏時,也會被捂熱的,人都是有感情的,趙雪梅本以爲在她父親死的那一刻,她今生今世都不會有感情了,但她沒想到,今天面對這種狀況,她哭了。
她擡頭看了看天空,忽然,雲朵過去,太陽又重新放出光芒,她看着下面的兩千士兵問道:“你們怎麽沒有離去呢,難道不認爲跟着我是一種屈辱。”
這時一名士兵回答道:“将軍是男是女,都不是我們所能管的,但我們知道,誰對我們好,真正關心我們。其實,在很多次戰争中,我們這樣的人都是被用來當炮灰使用的。”
“我的父親,哥哥,一個個都死在了戰場,可你知道嗎?他們拿的是斧頭,穿的是長衫,就着樣,沖上去了,他們連敵人的身前都沒沖到,便被人給殺害了。”
“可他們,明明知道自己沖上去,一點用也沒有,他們明明知道自己是去送死,但他們卻依舊往前沖,毫無反顧,這是爲了什麽?其實他們的想法很簡單,就爲了一口飯吃。”
“而我們呢,将軍你給我們土地,給我們重建家園,我們當初參軍,就是爲了混口飯吃而已,現在還有什麽不滿足的?我們的家人都在梅鳳山莊,若我們離去,他們有有何面目待在這兒呢。”
我們會誓死效忠将軍的。不知誰喊了一聲,“誓死效忠!”“誓死效忠!”響撤雲霄。雪梅說道:“穿上以付铠甲,明天準備訓練,現在都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