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楊旭猛然從睡夢中驚醒,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從噩夢中被驚醒了,他警惕的将洞口外用來僞裝的樹枝樹葉撥開一條極小的縫隙,透過這條縫隙觀察了一下四周的情況。
天空淅淅瀝瀝下着的雨低落在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除此之外,一片死寂,仿佛這個世界隻剩他一個人了一般。
他長舒了一口氣,将目光收回,看着身邊的兩個血淋淋的人頭,眼中閃過一絲苦澀,也許,過不了幾天,自己也會僅剩一個頭顱被别人帶在身邊吧!
他打開身邊的一個金屬箱子,取出最後的一塊面包,撕下一半,無奈的搖了搖頭,又從箱子裏取出一個瓶子,裏面裝滿了許多黑色的蟲子,将蟲子夾在面包裏開始了自己的早餐。
箱子裏隻剩一塊面包了,水的話暫時不用擔心,外面下着的雨水就是現成的水源,雖然有些不幹淨,但是他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
面包裏夾着的蟲子是他這幾天收集過來的,應爲實在沒有什麽東西吃了,光吃面包是無法補充他的體力消耗的,蟲子沒有毒,雖然有些惡心,但是爲了能有充足的體力,他還是強忍着心中的不适吞咽了下去。
不過就算這樣,蟲子也不多了,如果明天還不能獲得補給的話,自己就沒有體力去完成這次的試煉了。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會來到這裏,他隻是一個裝修工,一個收入并不高的裝修工,因爲沒有固定的人給他介紹活計,所以他隻能接一些零散的活,得來的工錢除了付掉房租外也隻夠一日三餐的溫飽而已。
三天前,楊旭在外面晃蕩了一天,沒有接到任何活的他帶着壞心情回到了租屋。
洗完澡,他照例來到床邊,爬上了上床,将拖鞋鞋跟向床擺放着,方便自己第二天醒來穿。
他選擇睡在雙人床的左邊,男左女右。即便沒有女友,他一個人也不能放肆地橫跨兩頭,這是最起碼得規矩。
打開自己的二手筆記本電腦,看了會電影,臨睡前,他照例發了一條微博,内容是“我感到”,空一格,“孤獨”,發布時間是每晚的十點十分。
這個微博是他的大号,用了足有四五年的時間,粉絲數爲“1”,關注數是“0”。
每隔一兩個月常有些不知從何處來的訪客看到了這個微博賬号,并且評論“我去,你有病啊?發兩千條一模一樣的微博啊!”
有好事者還轉發,并且@了許多網絡紅人,添加了許多誇張的表情說“神賬号!擴散擴散!”
這導緻他被迫頻繁的更換ID。
也有溫柔一點的,先關注了他,過了許久,評論彈出來:“Hi,你是搞哲學的?”
對于外來訪客,他一律選擇拉黑,至于唯一的那個粉絲得以存留的原因,大概是因爲對方和自己有相似之處,每天都發同樣的内容,顯得專注。平時也不打擾自己,顯得和藹。
他在拉黑按鍵上按猶豫了許久,才決定保留。
對方每天發布的内容是“你”空一格“想知道諸神消失的真相嗎?”
楊旭今天顯然不知道來了什麽興緻,随手在對方今天發布的微博上評論了一句:我想知道!
随後他便關上了電腦,沉沉的睡去了。
當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另他驚駭的一幕發生了,他居然躺在了一個大樹底下,身邊放着一個金屬箱子,四周空無一人,而手心傳來的痛楚讓他的靈魂仿佛爆炸了一般疼痛。
他将目光放在了手心,赫然發現手心處竟然多出了一個類似于古代陌刀一樣的圖案,閃爍着詭異的黑光。
“你感覺到生命的空虛嗎?你想明白生命的意義嗎?那就去殺戮吧!本次試煉一共100人,每殺死一名試煉者你将獲得一點殺戮值,收集試煉者頭顱可在試煉結束後額外換取殺戮值,直到本次試煉人數降低至三十人時試煉自動結束,結束後按殺戮值高低進行獎勵!”
“試煉還有五分鍾開啓,試煉開啓後所有人将開始自由行動,你身邊的金屬箱内有着少量的食物和水,你可以用意念具現出你的靈魂武器。請做好準備,現在開始倒計時!”
楊旭聽着耳邊傳來的電子聲音,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沒有任何人,沒有攝像機,什麽都沒有,這聲音就是憑空出現在他的耳邊的。
就在他茫然不知所措的的時候,他視網膜前忽然出現了一組數據,上面顯示着4分50秒,而且還在不斷地跳動,不一會就到了4分40秒,30秒,20秒!
楊旭站起身子,想要離開這個大樹底下去看看四周的情況,卻發現自己根本走不出一米遠,面前好像有一面無形的牆擋住了他的去路。無論他往哪個方向走,都隻能走出一米的距離。
這是真的!楊旭心裏閃過一絲不安!那個電子聲音沒有騙他,果然倒計時沒有結束前,他無法離開以這顆大樹爲中心半徑一米的地方!
他皺起眉頭,擡起印着黑色斬馬刀印記的右手,心裏嘗試着默念了一句“具現”。
瞬間,他感覺手中一沉,一把黑色的陌刀出現在他的右手上,刀身總長大概有一米六左右左右,刀刃就隻有一米長,刀柄60公分,楊旭兩隻手握住刀柄,揮砍了幾下,發出輕微的破風聲。
好刀!楊旭贊了一聲。
楊旭雖然平時隻是一個裝修工,但是他也是一個喜歡刀的愛好者。平時也在網上買了了不少的沒開封的刀回來收藏。
他揮舞着刀砍向了身側的大樹上,十公分寬的刀刃全部陷了進去,砍出了略有二十公分深的缺口,當然他不會擔心将樹給砍斷,這棵樹十分粗壯,楊旭一人環抱都抱不住。
這一切看來都是真的,莫名其妙的出現在這裏,有莫名奇妙的有一道電子提示音響在耳邊,還有手中具現出的斬馬刀,已經讓他不得不承認這個事實,雖然他并不想承認。
楊旭的接受能力很強,适應能力也很強,對于自己身上發生的事,他無法解釋,目前也找不到能解除自己疑惑的人,既然那道電子提示音這麽說了,那就按它說的做吧!
洞外傳來了輕微的樹枝折斷聲将楊旭的思緒拉了回來。
有人!楊旭腦中閃過了一個念頭,頓時停下了進食的動作,緩緩的爬向了洞口,透過樹葉的間隙向外看去。
隻見一個身材有些消瘦的男子他的視野中,赤着上身,腰間綁着三個人頭,是用人的頭發綁着的,因爲楊旭一眼就認出來其中一個人頭是一個女人,而且是一個長頭發的女人。
這讓楊旭不禁想起了網上曾經流行的一句話“帶我長發及腰,少年娶我可好”,現在倒是變成了别人捆綁人頭用的繩子了,不可謂不是一個諷刺。
男子手裏握着一把槍,神情警惕的一邊觀察着四周的情況,一邊像楊旭藏身的這個洞口方向走來,槍口隐隐的對着楊旭所在的方向。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顯然,他是發現了楊旭的蹤迹,因爲他在不遠處的地上看到了一絲血迹,雨下的并不大,似乎是剛下沒多久,雖然地上的一些痕迹都沖刷掉了,但還是殘留着一些不易察覺的破綻,被這個男子敏銳的目光給看到了。
越來越近了,楊旭看着男子持着槍走了過來,手心裏滲出了細密的汗,他緊張的看着男子的越來越近的身影,黑色陌刀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右手上。
男子大概走到距離洞口十米範圍處,嘴角挂起一絲冷笑,擡起手中的槍瞄向了洞口,低聲喝道:“出來!”
沒有回應,楊旭靜靜的看着男子手中黑洞洞的槍口。隻是将身子往往後退了退,将身後的金屬箱子拿了過來,擋在了自己腦袋前,如果男子開槍的話,隻要不射中腦袋,那麽就還有機會!
見沒有回應,男子并沒有魯莽的就上前查探,隻是再次低低的說了一聲:“出來吧!我知道你在裏面,别逼我開槍!我們可以合作。足足三十個名額,咱們可以聯手去獵殺别人!”
楊旭還是沒有說話,他笃定這個男人是不敢開槍的,因爲槍聲一旦響起,如果不能快速解決戰鬥,打掃戰場,那麽很可能會将附近其他的試煉者給吸引過來,到時候可就是鹬蚌相争,漁翁得利了!
男子似乎失去了耐性,眼睛微眯起來,眼底閃過一絲促狹之色,冷笑一聲:“你以爲我不敢開槍?我完全可以在你這裏開一槍,然後離開這裏,屆時會不會有其他人聽到槍聲趕來這裏呢?我好奇地很啊!”
楊旭瞳孔猛地一縮,這個男子說的沒錯,他完全可以将别人吸引過來,然後等他和别人火拼結束,再來坐收漁翁之利,憑着他手中的槍,似乎完全能夠做到。
“你覺得你一把手槍有多少子彈可以浪費!”楊旭的淡漠的聲音從洞中傳來出來。
“呵呵,殺你的子彈還是有的!”男子聽到洞中傳來了回應,臉上挂起了一絲得意的笑,果然有人!
楊旭将洞口的樹枝給撥開,将金屬箱擋在腦袋前面,從洞中緩慢的爬了出來。右手上的陌刀已經收回了手心的黑色印記中。
男子冷冷地注視着楊旭,并沒有趁機開槍射殺楊旭,其實,一開始他就沒打算開槍,槍雖然是個好東西,但是發出的聲音卻會讓他暴露自己的行蹤,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開槍的,況且況且他的子彈也不多了,随意浪費的話,等子彈用光的那一刻,就是他喪失最大籌碼的那一刻。
他确實是想找個人合作,隻不過如果楊旭的表現不能讓他滿意的話,他不介意腰間再多一個頭顱,他是一名退伍軍人,就算沒有槍械,也能靠着敏捷的身手将楊旭格殺,除非對方也有槍!
看對方的妥協的樣子,似乎并沒有槍支類的武器,不過也不能排除對方故意示敵以弱.
“亮出你的武器!”男子擡了擡槍口,瞄準向了楊旭的心髒位置。
“你放心吧!我沒有槍,不然你覺得你能靠的這麽近嗎?”楊旭将金屬箱子放低了一些,身子也往下躬了躬,将腦袋和心髒位置一起擋住。
“你覺得你有拒絕的資本嗎?”男子冷笑一聲,同時精神高度集中,防止楊旭有什麽異動。
“好吧!”
勢比人強,楊旭無奈,将印記中的陌刀具現了出來,反手抛在了身前一米處,表現出一副很老實的樣子。
他試驗過,隻要刀在身邊兩米的距離内,意念一動,就可以瞬間回到他的手中。他之所以這樣做,隻是爲了麻痹眼前的男子而已。
“刀?”男子笑了笑,了然神色一閃即逝,他微微放下一點戒備。
槍口略微下移,既然對方表現出一副合作的樣子,自己也要有所表示才行,他相信他相信以自己的反應能力,絕對能在對方異動的同時将他一槍爆頭。
“我叫魏然!怎麽稱呼!”男子笑着看向了楊旭。
你絕對無法想象,一個赤着上身,腰間挂着三個面目猙獰人頭的男人對你露出和善的微笑是一種什麽感覺。
惡魔的微笑,楊旭心裏腹诽了一句。
“楊旭!”楊旭并不想多說什麽,隻是告訴了對方自己的名字,甚至不想再多說一個字。
“我們都需要一個合作者!你覺得呢?”魏然再次将槍口下移了少許。
“如果可以将槍收起來的話!我們可以談談!”楊旭盯着對方手中的槍,冷哼一聲。
“你怕了?好吧!”魏然出乎楊旭意料的居然真的同意了,手中的槍突兀的消失了,笑嘻嘻的看着楊旭。
楊旭見對方真的收起了槍,也放下了金屬箱子,意念一動,面前地上的刀也被收回了印記中。
魏然看到這一幕,臉色一僵,武器離開了雙手也能憑空收回?若是剛才自己想節省子彈用近身格鬥幹掉他的話,後果究竟會怎麽!
想到這裏,魏然不由得感覺背脊一寒。看向楊旭的眼神也多了一絲驚懼,原來他将刀仍在地上隻是爲了麻痹我。
“怎麽合作!”楊旭也沒估計什麽,任由雨水打在他的身上,盤膝坐在地上,打開金屬箱取出面包繼續吃起了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