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順子恭敬道:“還是幹爹厲害啊!若不是幹爹一早就識破了韓輝的詭計,我們哪能如此之快的掌握主動啊!隻是有一點我不太明白,既然有那個侍女作證,幹爹爲什麽還是堅持認爲韓輝在洛水書院外有其他同夥,難道幹爹是認爲憑幾個孩子幹不出這等大事?”張讓淡淡笑道:“這隻是原因之一,還有一個原因,我懷疑這四個孩子能否完成這樣一件大事的能力不假,但是我更懷疑的這四個孩子中,除了皇甫堅意外,其他三個都未滿10歲,他們能想出這麽周全的計策嗎?總之,有無同黨,今晚跟蹤韓輝,必然會有結果,記住找幾個高手,要是跟丢了,或者被發現了,明天人就不用回來了,托人把項上人頭帶回來就行了。”
小順子吓的直接跪到了地上,帶着哭腔道:“幹爹放心,小順子就算這條命沒了,也要幫幹爹辦成這件事。”說的聲淚俱下,煞是可伶。
卻見張讓轉怒爲喜道:“我是說跟蹤的人,又不是你,别那麽緊張,你這麽忠心耿耿,而且辦事利索,我身邊少不得你,起來吧!”小順子一聽,馬上破涕爲笑道:“可是,幹爹,就算我們通知家将說韓輝逃走了,照成整個府邸混亂,但是隻要大門的守衛不離開,韓輝照樣逃不出去啊!要不要我們刻意營造一點契機,好方便這小子逃走啊?”
張讓一聽,兩眼冒光道:“不必了,機會我已經給了,凡事都有個命,今晚能不能離開我的府邸就看着小子的造化了,出的去是他的本事,出不去那也是咎由自取。”說罷,張讓拂袖離開,朝書房走去。小順子望着張讓的背影,感覺即是如此熟悉,又是如此的陌生,跟了張讓這麽久,小順子終究還是沒有完全摸透張讓的品性。
韓輝眼見大門肯定是出不去了,便沿着四周到處尋找其他出路。韓輝心中琢磨着,要麽狗洞,要麽池塘(水源通向外面的那種),但是韓輝找了半個時辰,發現沒有啊!再看看夜空中繁星點點,韓輝就禁不住想罵!老天爺啊!有你這麽糟踐人的嗎?你好歹給我一條路啊!這什麽破地方,連古代風靡全亞洲的狗洞和池塘都沒有。不過怪也隻能怪張讓,畢竟這住所是他的,要怎麽蓋是他的事!這回韓輝倒是真的冤枉老天了。
眼看着張讓府就兩個門,一個前門一個後門,都有重兵把守,硬闖出去是不可能了,韓輝就琢磨着看來還得耍點小手段啊!想着想着,韓輝突然聽到,張讓府中,到處有人在敲鑼道:“韓輝跑了,趕快給我搜,挨間挨間的搜,張大人有命,誰抓到了韓輝,賞十兩黃金。”此言一出,整個張讓府邸跟炸開了鍋一樣。家将在找韓輝,下人們也在找,還真的不得不感歎這十兩黃金的魅力真是巨大啊!
韓輝聽着四面的鑼鼓聲,和張讓府邸裏奔跑的下人和家将。心中不屑道:“至于嗎?又不是起火。”想到這裏韓輝突然靈機一動,“起火,起火,對,咱走也不能白走,咱今晚給張讓留點好禮再走。”
不一會兒,韓輝就摸進了與自己最相近的一件廂房,然後進去不由分說,拿出身上的火折子,将房間之内所有易燃可燃之物都一股腦的丢到了床榻之上,然後用火折子點齊火來。辦完韓輝就接着往下一間房鬧騰。就這樣,家将和下人們還沒找到韓輝,張讓府上就有七間廂房燒起熊熊大火。
于是乎家将和下人們口中換台詞了,變成了“救火啊!大家趕緊去挑水救火!”由于張讓家中所有飲用水都是後院的一口井,但是有七處火點,光是一口井解決不了問題。韓輝事先找到了一輛闆車,然後爬到闆車之下,雙手用布條綁好,狠狠的抓住了闆車地下的橫條。身體jiaoxiao有jiaoxiao的好處啊!若是成年人的身軀,在闆車地下藏也藏不住啊!
就這樣,不一會兒之後,便又下人們推着闆車出門去其他地上裝水去了,就這樣,韓輝安然無恙的被張讓府上的家丁用闆車送出了張讓府。臨走前,還燒了張讓七間廂房。
而此時,張讓書房之内。隻見小順子道:“幹爹,跟蹤韓輝的人來報,韓輝放火燒了七間廂房之後,趁亂躲在運水的闆車之下,現在已經離開府邸了。”張讓一聽先是怒道:“什麽,燒了我七間廂房,你們那群跟蹤的人是豬啊!我是叫你們遠遠盯着就好,不要打草驚蛇,但是沒讓你們眼睜睜的看着這小兔崽子燒我房子啊!”然後張讓又哈哈笑道:“哈哈哈哈!我果然沒看錯人,這小子是有點鬼靈精啊!放火引開注意力,然後借用闆車離開府邸,好,好,好。”張讓連着說了三聲好,然後又嚴肅道:“通知那些跟蹤的人,将韓輝出逃後所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給我彙報,不能漏過任何細節,還有不要跟太緊,要不然今晚燒毀的那七間廂房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
小順子一邊聽着,一邊連連點頭,真所謂伴君如伴虎啊!這一驚一乍的,小順子算是徹底領會了,也沒有當初那般恐慌了。
再說說韓輝,闆車剛出了張讓的府邸,韓輝就放手,離開了闆車,爲此身上多處被擦傷,好不疼痛,還好都是一些皮外傷。也是得益于黑夜,再加上人多口雜,自然沒有注意到韓輝的動靜。韓輝離開闆車後,馬上繞如了胡同之中。洛陽對于韓輝來說,并不算陌生,好歹韓輝自己也在洛陽住過一段時間,隻是礙于當時蕭家後人緊咬住韓輝不放,不然自己的日子過得倒也舒适一些。
想什麽,來什麽,韓輝剛想到蕭家後人,又是一隻羽箭朝自己飛馳而來。修煉“魚心術”之後,韓輝的眼力和聽力都更上一層樓。再加上多次死裏逃生的危機感,韓輝這次避的很快,羽箭擦肩而過,直插入地面。
突然異象突生,韓輝後面有個黑影,朝着射箭方向撲去,射箭處的黑影頓時隐入黑夜之中。韓輝才不管他三七二十一,自己的小命最要緊,韓輝沿着反方向離開,朝“有間茶社”而去。韓輝萬萬沒有想到,洛陽城中仍有蕭家後人,說來也巧,韓輝和張讓一起進入府邸,剛好被蕭家後人認了出來,而這個蕭家後人恰恰是蕭家三公子,去年此時蕭家四公子死于韓輝府邸,蕭家三公子回到洛陽本爲哀悼其弟而來。卻沒想到見到仇人韓輝,自以爲天意,已經在張讓府邸外守候多時,卻碰上了跟蹤韓輝的張讓家将。結果蕭家三公子以爲有人暗中保護韓輝,張讓的家将以爲有人要幫韓輝逃脫,結果雙方打起來了。
韓輝乘機逃了,但是身後仍有張讓的人跟着,隻是韓輝并未察覺。
韓輝自知自己未脫離險境,也是爲了安全起見,在洛陽街頭東拐西彎,一會兒進了小巷,一會兒又穿入大街之中,漸而帶着張讓派來的家将逛起了洛陽城。
約莫在洛陽街道瞎走了半個時辰,韓輝終于徑直朝‘有間茶社’走去,韓輝自認爲即使有人跟蹤,應該也被自己甩掉了。這次韓輝又大意了,張讓的兩名家将仍讓在後面永遠的跟着。
此時已至深夜,但是繁華的洛陽城仍是燈火通明,販夫走卒比比皆是,叫賣聲四起,好不熱鬧,韓輝不禁想起了自己未穿越前,天天混迹于學校附件的不夜城,不過不夜城卻未必比得上現在的洛陽,洛陽繁華在人丁興旺。韓輝剛步入有間茶社,此時茶館基本上要關門了,晚上有晚上的活動,一般茶館生意最紅火的時候是清晨和傍晚,而現在已至深夜,誰深夜來這裏喝茶啊!是個爺們的都去花天酒地了,女人嘛!怕是早在家中步入夢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