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法師師徒四人一行曉行夜住,渴飲饑餐,不知不覺一次春殘夏去,到了無邊的秋景之中。
這一日,卻是到了傍晚時分,眼看着太陽西斜,但是放眼望去,還是沒有見到一絲人煙,三藏法師于是就有些着急。
“八戒啊,這一眼看去,連晚飯生火的炊煙都沒有,我們是不是找不到地方晚上歇息了?”
餘滄海經曆了這麽長時間的風餐露宿,對于晚上有沒有地方歇息睡覺早就已經不在意了,再說了,現在的自己已經是準聖人境界的人了,縱使是萬年不睡覺也沒有什麽的。不過自己的師傅三藏法師卻是凡夫俗子一個,這麽一路上走來,晚上是一定要找到一處人家借宿休息的,即使是确實在荒山野嶺之中,沒有人家,也會好好地找個地方安歇,不然第二天就沒有什麽精神早起趕路。
但是就現在看來,前方大概是沒有什麽人家了,即使是有,以自己一行四人的腳力,也沒有什麽辦法在入夜之前到達。但是三藏法師總歸是還抱着一絲期望,期望遠方有一戶人家能夠供自己晚上歇息之用,所以才對餘滄海說出這樣一番話,就是要他騰雲到天上看看,看前方是否真的有人煙。
餘滄海答了一聲,就駕着一朵白雲,慢悠悠地飄上了半空之中,放眼望去,前方出現了一條寬寬長長的白帶,目力一聚,才發現那是一條波濤洶湧的大河。正巧,那大河的上遊不遠處,有一個大約四五百家的村落。現在已然是黃昏了,家家的煙頂上冒出條條白煙,看上去甚爲唯美,也許正是這幾百條炊煙聚集在了一起,高空中形成了一團大大地煙霧,所以剛才自己一行人才沒有注意到。
“師傅,前方有一條大河,那條河的上遊就有一個村落,我們現在趕緊向前走,或許能夠在天黑之前達到那條大河。然後沿着河堤向上遊走,一會兒就可以到達那個村落,找一戶人家晚上借宿。”
三藏法師本來是對晚上能夠找到一戶人家歇息不報什麽期望了,但是餘滄海這麽一說,登時讓他大喜過望,雙腿一夾,胯下的白龍馬就立即四足飛揚,狂奔了起來。
“悟空、八戒、悟淨,你們趕快跟上爲師,争取在天黑之前到達那個村落。”
話音還沒落下。三藏法師就騎着白龍馬到了百丈開外。不過孫悟空、餘滄海和沙悟淨三人均是修煉之人,這麽短的距離要是全力發揮之下。隻怕是眨眼間就過了,因此也隻是相對一笑,開始跑起來了。
現在這個隊伍已經開始變得慢慢有凝聚力起來了,僅僅是剛才三藏法師脫下自己萬年不變的撲克臉,開始給自己的幾個徒弟之間開玩笑就可以看出這件事情了,而且不光是三藏法師和自己的三個徒弟之間的感情變得深厚起來,就是自己這三個師兄弟之間的兄弟情誼也在不知不覺之間開始成長了,餘滄海沒有發覺,所有其他的人也沒有發覺,但是這種改變所帶來地。對于不久的将來的影響,是極其巨大的。
停停走走,師徒一行四人終于到了那條極寬的大河旁邊。
還沒有走近那條大河時,他們就聽見了陣陣浩大的水流的滔滔聲。等到走到近處一看,卻是是極爲的波瀾壯闊,條條大浪一個一個向着岸邊襲來。放眼望去,茫茫的一片白霧籠罩之中,河的對岸已經是完全看不清楚了。
三藏法師沒有憂心自己這一行人不能夠過這條極寬地大河而無法繼續西遊之路,畢竟這大河的上遊有着這麽大地一個小村落,如果這裏真的有村落存在,必然會有劃船的?
師徒四人沿着河岸向着上遊走去,不一會兒就發現了一處幾乎有一人高的古舊石碑,石碑上刻着三個篆文大字——“通天河”,三個大篆字的下邊還有着兩行小字,隻是這塊石碑的年代似乎是已經很久遠了,上面的大字看的還是很清楚,下面的兩行小字就有些模糊不清了。
餘滄海湊到石碑近處,運足目力,才勉勉強強看清楚這兩行小字,大約是——“徑過八百裏,亘古少人行”。看來這條大河地确是極寬
過八百裏了。
“師傅,這條河徑過八百裏,看來的确是要到這上遊的村子裏面找一戶擺渡的人家,才能夠通過這通天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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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滄海回頭,對着騎在白龍馬上地三藏法師說到。
“那好,我們就趕緊啓程上路,在天黑之前到那個小村落歇息一晚之後,就找一個?
三藏法師右手一揮,就開始向着通天河的上遊走了。
越過幾個通天河岸邊的沙灘,三藏法師一行師徒四人就看見了那個有着四五百戶地人家的小村落,此時已經是天色近黑了,茫茫的天空之上隻剩下無數閃閃的星星和一輪巨大皎潔的明月。
三藏法師借着村落中人家的燈光,随便找到一戶,小扣柴扉,就聽見門内有人走來。
“吱~~~”
木門嘶啞着聲音,随着門内人的一拉,開始緩緩開開,一個面容蒼老,下巴上留着一把長長的花白色胡子的老頭兒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位老施主,貧僧乃是從東土大唐而來,準備前往極樂西天,拜佛求經,路經寶地,希望這位老施主能夠給我們借宿一晚,明天天明,就啓程繼續西行了。”
三藏法師下了白龍馬,雙手合十,向着門内的老頭兒行了一禮,慢慢說到。
“你這個和尚,都說出家人不打诳語,你怎麽盡說些胡話。那東土大唐到我們這裏,可是足足有着五萬四千裏,你單身一人,如何能夠克服這一路上的艱難險阻,到了我這通天河地界?”
那老頭兒從上到下,細細地從頭到腳打量了三藏法師一下,這才露出不相信的神色,有些慨歎地說到。
“這位老施主說的不錯,光憑貧僧一人,的确是難以克服這五萬四千裏上的艱難險阻,隻怕是一隻未成精的小妖,也足以将貧僧擄去,更别說是那些神通廣大的妖王了。”
三藏法師說到這裏,語氣開始漸漸變得富有感情起來。
“隻是貧僧命中有福,收了三個法力高深的徒弟,就是這三個忠心耿耿的徒弟護佑着貧僧,貧僧才能夠安然無恙地走到這裏。”
說着,三藏法師還向着後面不遠處站着的三個徒弟看了一眼,心中升起了一種難以言語的感激。
“原來這位長老有着三個徒弟護持,既然長老到此借宿,何不将自己的三個徒弟也一起叫過來,你們師徒四人一起在小老兒這裏借宿不是更好。”
那老頭兒看到三藏法師眼中露出的感激的神色,就知道他剛才所言不虛,于是就讓他叫他的三個徒弟過來,一起在這裏借宿。
“這位老施主,我一共有三個徒弟,其中兩個雖說是法力高深,都有着神仙般排山倒海的神通,隻是長的卻是有些不似常人,爲了不讓老施主受驚,所以就也沒有讓他們一起過來。要是這位老施主不介意,那貧僧就讓我那三個徒弟一起借宿一晚。”
由于孫悟空本身就是一隻開化了靈智的猴子,而那沙悟淨也是滿臉絡腮胡子,橫肉遍布,長的極爲的剽悍,像極了無惡不作的土匪頭子,因此他們時常在自己已經向别人借到宿處的時候,進來吓到要留宿自己一行人的人家。
于是這樣三番四次之後,三藏法師就在每次對方答應借宿之後,詢問一下這裏的人家,提前說明自己兩個徒弟的長相不似常人,讓他心裏做一下準備。
“沒事兒的,長老這就讓你的三個徒弟過來,小老兒我最佩服那些有大毅力,大神通的人,長老的這三個徒弟過來,小老兒一定掃榻迎接。”
老頭兒向着餘滄海他們三個師兄弟站着的方向拱了拱手,表示自己歡迎他們前來借宿。
不過餘滄海這三個師兄弟得到三藏法師的示意後走過來,這老頭兒雖說是已經有了心裏準備了,還是被孫悟空的雷公臉和沙悟淨的剽悍給吓了一跳。
但是稍作調整之後,這老頭兒還是适應了下來,招呼着三藏法師師徒一行四人到了他小屋的裏面,開始借宿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