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天聲音回響在營地裏,清清楚楚的傳進在場諸人的耳朵裏。麒麟幾個大吃一驚,慌忙仰頭朝那墨黑的天幕看去。那些天阙少年也一陣轟動,不過他們看頭頂天空的異樣,又見到地上同伴的慘肢斷臂,再也禁不住都渾身直抖。
此刻那天上的烏雲早淡了些,墨雨也稀了些。不過這天象異變,怕是會讓整個世界不安了。墨色的天空遠遠飄來一隊人,大約有十人左右。他們防護的頗嚴實,個個頭戴鬥笠,身披蓑衣,似九天下凡的老仙,給人一種超然世外的感覺。
赤天見他們飛的近了,一揮手,将頂上的的光幕給化了去,那墨雨頃刻就紛紛降落在這營地的地面上,雖然雨點小了很多,但是因爲那墨雨實在污濁,落在地上,直如砸在人的心頭一樣沉重。再看那些飛來的人,似乎沒發現地面上的異常,眨眼工夫,就都落在營地邊上,站在那沉日江的源頭附近。
不過,那些人一落地就像是發現了赤天幾人,紛紛摘下鬥笠,朝營地這邊走了幾步。不想隻幾步,幾人中便有兩個蒼老的聲音顫抖着驚呼出聲:“是你!”
赤天衆人早把來人的面容看了個清楚,正是天阙門的一幫人。爲首的是那個碧成君,還是一臉陰沉;他身後,剛才叫出聲的,正是天邪和天摯兩個長老。
“哎呀!果然是你們這幫賊鳥阙,你麒麟爺爺正要找你們算帳,你們還送上門了。”麒麟一見天阙門的人,氣就不打一處來,又一想那碧成君連赤天大人都敢得罪,更是破口就罵。
那天阙的幾人被麒麟的一通大罵氣的連連皺眉,那天邪更是一步上前,什麽都不手,擡手就放出一道寒光,直直朝麒麟打來。黑光夾雜在黑色的雨點中,卻比那雨點還要黑的邪門,破空之聲也隐隐傳出,到了赤天幾人的跟前,又是一股腥臭之氣,自是黑雨的腥氣不同。
那天阙衆人見天邪出手,面色都一緩,卻都不出聲,似是等那麒麟的好看。不料,他們隻見那十六七的少年伸手一化成光,便将那天邪發出的黑光給收了去。天阙衆人一愣,似是不敢相信。
赤天一把收了天邪的毒針,冷着臉一頓身形,淡淡道:“天邪,天摯,你們倆還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說着口氣再一轉,不等天阙衆人反應,又亮聲道:“碧成君,五百禁衛士兵,是你出手将他們變成魔偶的吧?”
赤天一語驚的周圍幾人倒吸口氣。那麒麟更是一跳又起,指着那碧成君就沖身邊的天阙少年叫嚷:“看看,看看。那就是你們天阙的少門主,專門練魔功,你們旁邊那些士兵,就是被那畜生施法變成魔偶人的,虧你們一路上還那麽高興,同路人都成魔兵了你們還……”
“你是何人?我門天邪天摯兩位長老,與你有仇怨,你小小年紀急于報複我天阙,就直管沖上來,在那裏含血噴人太陰險了吧!”碧成君從天阙衆人那裏前走幾步,他适才聽天邪天摯兩個似是認識眼前的少年,于是反駁道。
“哼!嘿嘿!!我是何人?碧成君,怎麽十七年不見,你忘了?”
“你?十七年!十七年!”碧成君口中不住的念叨,仿佛過了很久,碧成君猛一擡頭,竟瞪着赤天連連搖頭,他似乎是不信,卻又抖手指着赤天喃喃道:“是你?”
赤天一整臉色,不待那碧成君再唠叨出聲,大步往前,昂然一立,道:“不錯。就是我。血色誅殺中被你和你女兒釘死在森林裏的那個小孩。”
碧成君大驚,連連後退,身後的天摯天邪連忙上前,将他扶的穩了。
“天玄八衛,列陣滅魔。”碧成君一驚之下馬上恢複了鎮定,身子一穩,一聲大喝,将身後站立的幾個人叫了出來。
那幾人從方才一直默默站在碧成君身後,此刻碧成君急急呼喊,那幾人身形一動,無聲無息的就立在赤天眼前。幾個人五南三女,雖然穿着很是相似,但衣服的顔色各不相同。
“哎呀!!你個碧成君,把你老不死的父親訓練的的八大衛都帶來了,你要真有本事,就親自上來打啊!”麒麟一個勁的叫喚,直氣的天阙幾人齊齊變色。
“哼!多說無意,你這魔頭,我天阙門人人都可殺你。八殿衛,排陣。”碧成君聲落,那八人身影齊動,竟是沖天入地,各自隐去。
“大人,是八卦滅神陣。”陸祭天早在後面緊緊盯着天阙人的動靜,此刻見那八殿衛或沖天,或隐地,要麽化成風消失在那裏,禁不住開口喊道。
可陸祭天聲音還沒落,那營地上就異變突起。天空中的墨雨竟倏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火雨,火雨如箭,直直朝赤天那裏射去。
祝融早見天空火起,冷笑一聲,伸手就要将那些火收了。不料赤天站在前面一搖手,道:“這是我與天阙的恩怨,今日,我先與這幾位做個了結,大家看着就行了”。說着,赤天一甩左手,将那光明劍拿在手中。眼見那火箭射到,赤天揮劍轉身,斜斜一劃,劃出一耀眼的光帶,那光帶從赤天身體周圍緩緩蔓延漲成一個巨大光圈,還是光帶的樣子,卻傾斜着劃向天幕,劈入地中,讓人感覺那光帶是朝四面八方延展而去。那漫天射來的火箭,早被那光帶的強光一照而散。麒麟幾人何時見過赤天大人如此大手筆,禁不住張大了嘴直看的呆了。天阙碧城君和天邪、天摯也被那耀眼的光帶震的站在那裏,卻久久不語。
場中的人正呆楞的工夫,赤天拿着光明劍騰空而起,這次竟是顧自在天地間略一弓身,再長身而立,以天地做紙,光明做筆,舉劍上下一揮而就,似是畫下山河寫意圖的濃重一筆。赤天一劃過後默默的停在空中,朝東而立,仿佛遙遠的東方,有那記憶中的家園。世界似是頓了一頓,然後一聲清脆的鳴響,衆人才看見以赤天爲心,一道亮麗的耀眼的光點漸展漸開,終展成一到白光的屏風,又如同天地間的光刃,緩緩朝天地四方鋪展而去。白光耀過,天地間那烏雲墨雨一消而散,碧野晴空盡現于世,東方一輪朝陽正冉冉而起,将那珍貴的淡金色光芒灑下大地。
赤天迎着那朝陽的晨光,整個人都沉浸在那堇色的陽光中,臉上不驚不喜,眼神不凝不聚,茫茫的,逆着那朝陽,看向記憶中的時空。再不理會地面上那些臉色變了又變的天阙諸人。
待那朝陽照亮了沙漠裏沉日江的盡頭,八個人影或從天而落,或由地而出,還有兩個憑空現身跌坐在沙漠上,衆人一看,五個壯漢和三個少女與那些中噬心咒的士兵差不多情形,盡管暈死着,但還是一臉的癡色。正是那天阙門的八殿衛。
天阙門的碧城君幾個臉色慘白,不住後退。倒是麒麟頗爲氣惱,一步上前,指着碧城君就大罵:“你個老皮道,對你忠心的殿衛都下手,你們父子把你們天阙門的臉丢到你祖宗的棺材裏了。”說着,麒麟一轉身,沖到那幫天阙少年跟前,當頭敲在一個看傻的少年頭上,叫道:“看,看。沒看過我家大人除魔啊?你們的老少門主都成了最地道的魔皮道了,比你們昨晚見到的那個最不要臉的黑龍還惡毒。你們看好了,我以你們天阙鎮山麒麟獸的身份”說着,麒麟一晃身,變成碧眼麒麟獸的模樣,一搖一晃站在天阙少年的隊伍中,咆哮道:“你們以前跟天阙門練的,都是魔功,你們都被那老少門主騙子給騙了。這些地上的血和殘肢,都是天阙門和昨晚的惡龍聯手害你們那。”
那些少年哪裏見過麒麟獸大嚷大叫的樣子,他們的印象中,老門主的麒麟獸整天連屁都不會放的。此刻見麒麟聲勢驚人,那些少年都暈了,不知道麒麟獸說的是真是假。
倒是陸祭天見麒麟努力幫忙,大是寬心,也激動的朝人群裏一站,朗生開口道:“各位師弟,我是天阙天陸峰陸任遊長老的大弟子陸祭天,我師父和師弟,就是因爲反對天阙門主惡行惡德,才被他們趕盡殺絕的。”
陸祭天的一席話讓那些少年心頭大震,他們紛紛去看着陸祭天,想看這傳說中的人物。
此刻那天阙碧城君和天邪、天摯被麒麟和陸祭天的出現弄的又驚又怒,天邪更是一步上前,滿面陰沉,冷聲叫道:“陸祭天,你師父是身受重傷而死,你出身天阙,何以污蔑我天阙門的清譽?”
陸祭天見那天邪站出來,正也要上前對質,不料周圍少年一聲驚呼,他一擡頭,見赤天大人正從半空飄然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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