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徐州呂布,在得知劉備逃脫之後,非常的不高興,整天悶悶不樂,再加上三地的戰事并不順利,所以,這時的呂布也無心玩樂了。
這三路兵馬不順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呢?卻說老爹曹操在得到了徐州陳圭的密信與小沛劉備的求援信之後,馬上召集了部下衆将與衆文士,商讨對策,研究如何對付呂布;
衆人到了之後,老爹曹操馬上就把陳圭與劉備寫的信件拿給衆人看了一下,這時,一向負責留守許昌,處理所有内政事宜的荀彧,想了一會就出來說道:“主公,前一些時日我們征讨張繡,糧草辎重消耗甚大,我軍目前糧草已經不足,還不能和呂布馬上就開戰,以目前糧草情況來看,最多隻能應付一路人馬的支用!且現如今正值夏耕之際,我軍各屯田之處也需要大量人手,實在不宜大動兵馬!”
老爹曹操一聽荀彧的話,頭頓時有些疼了起來,别人都快打上門來了,自己卻因爲糧草不足,隻能挨打,這巧婦也難爲無米之炊啊,一向“詭計多端、足智多謀”的老爹曹操也一時沒有了辦法,這時,郭嘉在一邊聽了荀彧的話,兩眼一亮,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然後笑着起身對着老爹與荀彧說道:“主公、文若;我想過了,以目前的情況看來,我軍暫時隻能以守爲主;剛剛文若說過了,現在是夏耕之際,看天下各路諸侯都在忙着休養生息,積蓄糧草等,隻有呂布這厮憑着一時好惡,妄動刀兵;再想到前次濮陽之戰時,這呂布也是吃了糧草上的虧;這些足以證明呂布這厮不受教訓,隻會征戰,絲毫不懂民政之事,于此夏耕之時大起刀兵,征調民夫,任他徐州再怎麽富庶,到了秋天也會是糧草不濟,而到那時我軍糧草充足,破呂布易如反掌也;若是這呂布得到我們意圖徐州的消息,沉的住氣,不出兵,倒還要令人頭痛一番,但是他這一出兵,嘿嘿!主公!嘉在這裏先要恭喜主公了!徐州就已經是主公的囊中之物!”
荀攸、滿寵以及程立在一邊也是撫掌微笑着,看來是英雄所見略同了,這時,荀攸起身說話了:“不過這守,也要有所講究啊!不如我們以攻代守,如何?奉孝!”
郭嘉一聽,頓時明白了,哈哈大笑起來:“妙!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老爹曹操這時也已經都清楚了,衆文士也大都心理有數了,隻是這曹仁、夏侯等衆将有些鬧不明白了,尤其是愣頭青曹洪,仗着自己跟郭嘉平時裏關系比較好,就上前問了:“奉孝,你們在叨咕些什麽啊?一會守一會攻的到底怎麽回事啊?要打就打,哪那麽多廢話啊!快說,怎麽回事!”
郭嘉說:“還是請公達自己說吧!”
曹洪對荀攸還是很客氣的,畢竟不象跟郭嘉平時一起喝酒玩樂的,于是曹洪一本正經的對着荀攸說道:“還請公達明言!”
荀攸一看,撫着颌下的一縷墨須說道:“現在正是夏耕之時,如果我們在自己的地面上防守的話,會耽誤到地方百姓的農耕,對秋收也會有很大影響,所以,我們要搶在呂布動手之前,先發兵占住徐州方面三路來犯之敵進入兖州、豫州的咽喉之地,最好是在徐州的地面上占上一片,再以少量兵力牽制住對方,那麽在我們地面上就不會受戰火的牽連,百姓們的農耕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受影響的就隻有徐州呂布的地方,而且說不定以徐州富庶的情況來說,那些城池裏面也許還會多的存糧,隻要我們堅持到了九月,我們自己的境内豐收之後,就是我們的反擊之時了!”
老爹曹操一聽,大爲高興,就接着問道:“那麽各位看看該怎麽應對這幾路呂布軍的來犯呢?”
荀攸接着說道:“來犯豫州汝、颍之地的三萬大軍不足爲慮,宋憲、魏續二人勇武尚可,不善謀略,隻需一員大将率領一萬精兵收住砀山關口,就能令其寸步難行;來犯山東兖州諸郡的幾萬大軍稍有些麻煩,卻也不難,臧霸以及泰山寇孫觀、吳敦、尹禮、昌稀的手下多爲山賊,氣勢洶洶,若是派遣一員猛将兵臨泰安,斬了他幾個賊首,則泰山諸賊必不敢再言進,隻是陳宮足智多謀,得要派人随軍應付之;倒是小沛劉備的援軍這路,需得要盡力援救,不然主公會被天下人冠以見死不救的罵名,所以得盡快派遣一員上将急行軍前去救援!”
老爹曹操一聽,閉着眼睛沉思了半晌,心中有了決斷了,雙眼一睜,環視了底下衆人一遍,起身高聲叫喊道:“于禁、樂進、程立聽令!”
三人連忙向前跨了一步,叫道:“屬下在!”
曹操取出一支令箭交給于禁,說道:“命于禁爲主将,樂進爲副,程立爲軍師,率領本部一萬人馬駐守砀山,不得讓宋憲、魏續進入豫州腹地!即刻啓程,不得有誤!”
三人連忙異口同聲道:“屬下尊令!”之後轉身往門外走去;
接着老爹曹操又叫道:“曹仁聽令!”
曹仁連忙趕上前去說道:“末将在!”
曹操又取出一支令箭交給曹仁說道:“命你率領本部一萬精兵進逼泰安,我把許褚派給你,盡可能斬殺他幾員賊首!”接着,老爹曹操一轉頭又對着荀攸說道:“此次就公達辛苦一下,跑一趟泰安了!”
曹仁、許褚、荀攸三人上前說道:“得令!”也就轉身向外走去。
緊跟着老爹曹操又叫道:“夏侯惇、夏侯淵、李典、呂虔聽令!”
四人也是急忙上前,叫道:“末将在!”
曹操再取出一支令箭交給夏侯惇說道:“命夏侯惇爲主将,夏侯淵爲副,李典、呂虔輔之,率領步騎三萬大軍,前往小沛救援劉備,若是有變,爾等可臨機專斷,兵貴神速,即刻出發,糧草辎重一應物品由公若負責安排!”
夏侯惇、夏侯淵、李典、呂虔以及荀彧也都一齊回答:“尊令!”之後也都各自回去做準備了;
最後,老爹曹操說道:“曹洪、徐晃,做爲接應,令一萬精兵駐守許昌,哪路兵馬有事,随時救援,其餘兵馬除必要駐守的以外,全部前去各屯田點,幫助夏耕!”
此時,議事堂中所有人都異口同聲叫道:“尊令!”
此後的發展也盡如荀攸的猜測,首先是于禁,率領着一萬大軍,搶在宋憲、魏續的大軍到來之前,占據了砀山,在于禁的指揮下,宋憲、魏續強攻幾次關隘都沒有得手,還損兵折将的,反倒是于禁在程立和樂進的配合下,半夜偷營、劫糧道、打伏擊這些個小道道玩的是不亦樂乎,弄得宋憲、魏續二人如坐針氈,是進不得,又不敢退;
再說曹仁這一路,當曹仁率軍趕到泰安之後,陳宮以及臧霸卻還在泰山整合兵馬,在孫觀、吳敦、尹禮、昌稀等人得到曹軍已經攻來的消息,而且聽說來犯的曹軍隻有一萬人馬的時候,是死活不聽陳宮與臧霸的勸告,執意要下山一戰,滅了此路曹操軍,以期獲得軍功,誰曾想到,這四人帶領着三萬雜亂無章的大軍到了泰安城下搦戰時,曹仁隻給了許褚三千人馬出城應戰,當四人看到曹軍隻派出了三千人馬,不由得哈哈大笑,結果卻是這四人戰許褚一人,被許褚一人打得抱頭鼠竄而逃,手下三萬人馬被許褚的三千人馬沖殺了一陣,結果統計下來,曹軍傷亡了七百人,俘虜泰山賊五千人,斬殺三千人,自此之後,孫觀、吳敦、尹禮、昌稀四人就再也不敢下山了,任由陳宮、臧霸勸說也是死活不肯了!倒是陳宮派遣了自己帶來的一萬多人,和曹軍展開了一系列的攻防戰,但是曹軍在荀攸的謀劃下,陳宮也沒有占到什麽便宜。
而中路的夏侯惇、夏侯淵大軍,在與高順的初次交戰中失利後,在老爹曹操的指令下,将受傷了的夏侯惇送回許昌養傷,由夏侯淵接任主帥嚴守大營,于是,不管是高順軍怎麽挑釁、硬攻,都沒有什麽作用;
于是乎,這三路大軍都是這麽耗着,在彭城的呂布現在也沒有辦法,三路都在相持着,也沒有哪路來說特别吃虧的,再說都是攻堅戰,不是野戰,沒有他呂布跟并州鐵騎的用武之地,所以,呂布隻能在彭城幹耗着,而他的脾氣也越來越壞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小人到處都有啊!劉備娶了糜家的小姐爲妻,雖然事情很隐秘,但是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這不,呂布府中有一個下人,整天削尖了腦袋想往上鑽,這一天他正好聽見了别人說起這事,腦子一轉,就立即将這一情報告訴給了呂布,這呂布不是正好有氣沒出撒嗎?一聽,劉備跟糜家結親了,他逃走的時候又是一個人,高順說占領了小沛之後也沒有發現劉備家人,這劉備的家人肯定都跟糜家脫不了幹系了;于是呂布二話不說,帶領了他的并州鐵騎,來到了糜家的别院,勒令糜家交出劉備的家屬!
糜竺隻得硬着頭皮出來,見到呂布之後,對着呂布行了一禮後,說道:“溫侯,我家小妹确實已經嫁于劉備爲妻,不過,我經常聽說大丈夫不廢人之妻子。現在與溫侯争天下者,曹公耳。玄德在家時也時常念叨着溫侯轅門射戟之恩,不敢有背将軍也。如今實在是不得已而投了曹公,可憐玄德整日裏東奔西走,至今尚無無安身之所,還望溫侯憐之。”
糜竺求情的這麽一說,倒讓呂布想起了自己颠簸坎坷的前半生了,這劉備和以前的自己有些相似,都是被人追來逐去的,沒有一天安甯;想到這裏,呂布心裏生了一絲恻隐之意,氣也沒有了,就對着糜竺說道:“我和玄德也算是舊交了,豈忍加害他的妻子!隻是怕她們在外面被人加害,所以特來接到府中安置!以防萬一!”說完就命令糜竺帶着劉備的家人前去彭城安住了,但是孫乾等人還是留在了糜家的别院中。
就在曹、呂兩家對峙在徐州與兖州、豫州的交界處時,青州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大家”鄭玄進京了!因爲黨锢之争而受到牽連,立志此生再不爲官,而且之前已經拒絕了十幾次朝廷征辟的“大家”——鄭玄,這次居然接受了許昌朝廷由漢帝親自任命爲大司農的征辟,這可是位列九卿的高官啊!此消息一經傳出,天下士子們都爲之震動了。
曹彰是不知道這位老爺子,隻是聽幾位教書的先生說過,他是現今天下士子都推崇萬分的經學大家,比之現今聞名于世的颍川書院,荊山書院所有的先生(司馬徽、龐德公等人)加在一起的名頭還要大,說是現今儒學的泰山北鬥絕不爲過,在曹彰的心裏,這位先生是不是一個老頑固呢?這是一個很好奇的想法!
不過,先不說這位老爺子在學術上是不是老頑固,就說他的怪脾氣,牛的很,誰的賬都不買,老爹曹操的,漢帝的,都是一概不吃;怎麽說呢?
這位老爺子坐着朝廷派給他的“公車”從青州來到了許昌,老爹曹操知道了,連忙出城五十裏地迎接他,并且準備了豐盛的宴席,打算跟這位“大家”套套近乎,結果人家愣是不睬老爹曹操,見了衆多人在外面迎接,車子愣是不停,快馬加鞭的趕進了許昌城,弄得不僅僅是老爹曹操,連風聞這位老爺子大名而特地打扮一新,盼望着見上老爺子一眼的郭嘉、荀彧、滿寵等人也都是跟着吃了一臉的灰,但是沒有辦法啊!人家是名聲在外,誰也不敢把他怎麽的,老爹曹操,當時還是做了一件很是潇灑的事情,對着揚塵遠去的鄭玄的“公車”恭恭敬敬的行了一個學生禮!當那些個“忠于”漢室的老臣們知道了這件事情後,每個人都是笑的合不攏嘴,能讓老爹曹操吃癟,沒有什麽能比這個更讓他們高興的了。但是很快他們就都笑不出來了。
首先是老爺子一到許昌,就住進了客棧,謝絕了任何訪客,許多“忠于”漢室的老臣們也都是碰了一鼻子的灰;第二天一早,漢帝下旨,“請”這位新任的大司農觐見,結果等了半天,隻等來了小太監一句,“病了,無法上朝!”弄得所有官員都是大眼瞪小眼的,搞不清狀況了;第三天更絕,人還沒有上朝過,就叫人遞了一份“借口有病,請求告老還鄉”的奏折,老爺子這就成了一位非常出名的還沒有上任就辭職了的官員,引發了許昌的轟動,不過這也引起來曹彰很大的興趣。
這老頭是什麽人啊?居然這麽厲害,卻偏偏别人都拿他沒有辦法,好奇心害死貓啊!曹彰于是就偷偷一個人借機溜出府去,找到了鄭玄居住的客棧,尋麽着了一個偏僻的角落,翻牆進去了,終于從幾個客棧的下人口中得知了,這個老爺子的單獨居住的小院子。
曹彰找到這個院落之後,就找了一些東西墊高在院子的牆外,自己就爬了上去,往裏面一看,“嚯!”吓了曹彰一跳,就在院子的正中間,一個老頭正在曬太陽,六月的太陽(按理說是現在時間的七、八月份)有多利害啊,這老頭就這麽在那曬着,慈眉善目的,也不胖,白胡子長的足夠到肚臍了,面色圓潤,看上去不象是有什麽怪癖的人啊!?曹彰心裏暗暗道。
這個時候,老頭突然睜開了眼睛,這老頭的眼睛可不象一般的老頭,那麽混濁,而是清澈,一如孩童般的清澈,而且有股威嚴透射出來,就這麽盯着曹彰,曹彰好歹也看了這麽多時候的老虎眼睛了,對着老頭的眼睛一點沒有懼意,也看着他,就這麽兩人對耗上了;
最終,也許是老頭年紀大了,也許是太陽移動照着他的眼睛了,老頭把眼睛眨了眨,搖了搖頭頭,對着曹彰說道:“哎~~真是老了,不濟了!小家夥,進來坐坐?”
鄭玄是老年喪子,隻有有一個剛剛出生的孫子,所以對小孩還是很和氣的,前幾天來往拜見自己的那些個大人都是豪門大族的士人們,對于鄭玄來說,他根本不屑與之見面,倒是這個小孩,沒有别人對自己畢恭畢敬的,鄭玄很是受用,就叫了曹彰進來了。
曹彰納悶的進了院子,心想這老頭好像沒什麽奇怪的啊?這時鄭玄摸了摸曹彰的腦袋,就問了:“小家夥!你知道我是誰嗎?”
曹彰不管是在前世還是在今生,最不喜歡的就是别人摸自己的頭,于是,立即把老頭的手一把推開,說道:“知道,你不就是鄭玄嘛?那個還沒有當官就辭官的人吧!我今天過來就是想來看看你,這個鬧得許昌沸沸揚揚的人,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鄭玄也不生氣,就問道:“哦!那你現在見到了,有什麽感想呢?”
曹彰回道:“覺得你也沒什麽特别的,就是想問問你,爲什麽别人想當官都來不及,你卻一直推辭,聽說推了十幾次了,這到底是爲什麽呢?”
鄭玄也從曹彰剛才的動作上察覺出了曹彰不喜歡人摸他腦袋,也不再去碰曹彰了,伸了個懶腰後說道:“嘿嘿~說了你也不知道!”
曹彰這個時候想到了後世一部經典影片中的一句台詞:“說啊!?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說什麽,你不說你怎麽知道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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