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向西行了三個多時辰,便見一座座大山,氣象宏偉,一條大河嘩嘩水響,從山坡旁奔流而南。一行人轉過山側的一處低坡,眼前旌旗招展,一片大草原上密密層層的到處都是營帳,成千成萬騎兵步卒,圍住了中間一大片空地。
隻見從營盤裏一隊騎兵急馳而來。室裏道:“是大帳皮室軍的飛熊隊到了。”整隊官兵都穿熊皮衣帽,黑熊皮外袍,白熊皮高帽,模樣甚是威武。這隊兵行到近處,室裏主動拍馬上前,向爲首一個黑臉大漢恭聲說明到。黑臉大漢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見我身材瘦小,目現鄙屑地轉向它處,不再瞧我一眼,随意揮手吩咐旁邊的仕騎回營禀報。
關外民族以實力爲尊,都隻佩服長得五大三粗,看起來有本領的。我本就不是一個謙虛的人,有了真本事,出于虛榮心,自然得露上一手威懾衆人。
先咳兩聲清清嗓子,再運氣至胸腔,高聲呼到:“大哥——,阿朱嫂嫂——,胡楓——來了——!”但聽得一聲平地起驚雷,便見一片人仰馬翻、旗揚帳鼓,餘音回蕩于山谷之間經久不絕。正對着我的就近騎兵,更是臉色蒼白,耳膜劇痛,失了半天聽覺。看來我這聲吼的功力就算抵不上“河東獅吼”,也不會弱于“佛門獅子吼”了。
突然間鼓聲大作,蓬蓬蓬号炮山響,從營裏奔出一隊穿虎皮衣、虎皮帽的飛虎兵,在營門口成兩列左右分開。接着又有一隊身穿豹皮衣帽的飛豹隊奔出營來,依樣排好。但見虎、飛豹各隊官兵取出号角,嗚嗚嗚的吹了起來。幾匹高大神駿的健馬馳
乘出營,當前三騎中我認得蕭風和阿朱兩人。遠遠見到我的身影,蕭峰大叫:“三弟,你終于來了!”
我縱馬迎接上去,十丈開外,還未等馬匹停穩,兩人同時躍下馬背,四手交握,均是不勝之喜。此時我難得有些情不自禁:“大哥,我尋到你了!”正和蕭峰互拍着肩膀叙道分開時日的短長,阿朱并着一個紅袍中年漢子下馬走了過來。那紅袍人滿腮虬髯,神情威武,此刻臉帶微笑,卻又顯得平易近人。
蕭峰拉着我的手恭謹向着紅袍人介紹到:“哥哥,這是我在中原結拜的義弟胡楓!”接着又轉向我言到:“二弟,這是新近結拜義兄耶律洪基,是大遼國的皇帝,卻極爲豁達豪邁、諾信重義!”
“漢人胡楓,拜見耶律大哥!”我不亢不卑地施禮到。
“蕭峰是我遼國的第一位英雄好漢!以胡兄弟的本領定是宋國的第一位英雄好漢了!”耶律洪基贊許地說到。
“耶律大哥過獎了!在下的本領都恩于大哥所授!”我自然不會駁了耶律洪基的面子。
“好!好!胡兄弟太過謙遜了!”耶律洪基高興地說到。我那番舉止擡了蕭峰身價,又大大賣了耶律洪基面子。
越過我和蕭峰,耶律洪基眼光又移到同我一起來的女真勇士身上,正對上殺氣騰騰的完顔阿古打,不禁皺眉問到:“這是?”
完顔阿古打見耶律洪基注意到自己一幹人,上前幾步,也不答話,草草抱拳施了個禮,轉向我和蕭峰恭敬地說:“蕭大哥、胡兄弟,下次有緣,定要再來完顔部落相聚!”我和蕭峰又是一番客套應承。完顔阿古打告了聲辭,率着女真勇士騎上駿馬,就要先行離開。遼國騎兵見完顔阿古打如此這般對皇上無禮,弓箭齊出,欲留住一幹女真人。耶律洪基神情複雜看着背對着自己,毫無懼意的完顔阿古打,目露殺意,又夾幾許欣賞,思量了一會,示意士兵收起武器。
等完顔阿古打一行人走遠了,耶律洪基見衆人皆盯着自己,氣氛尴尬,展顔輕笑,左手一揮,隊伍中奏起鼓樂,歡迎嘉賓。衆人紛紛騎上馬,我受了耶律洪基邀請,與之并騎在右,蕭峰在左,阿朱拉着阿紫在蕭峰左側,直往營盤大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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