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走光了,阿紫和木婉清才從岩石後面轉了出來。深知丁春秋厲害的阿紫,親眼見我竟硬拼擊退了丁春秋,目光更是異彩紛呈。
“胡大哥,你沒事吧?”以阿紫的性格竟也懂得起關心人來了,實在難得。我避過阿紫逼視的雙眼,尴尬地連聲說沒事,先前内力拼過蕭峰,現在又知自身已是劇毒難侵,心底萌生出一股天下可去的豪情。眼光移轉,正對上木婉清微仰的視線,雖隔着層面紗,我卻似乎能感受到傳遞過來的真摯關切。
“胡大哥,你本領這般高強,教教阿紫吧!”阿紫撒嬌地懇求到。
“若你是男子,我倒是可以傳你一套心法!”我玩味地笑到,上下打量着阿紫。自知所學除了《易筋經》心法,都不适合女子修習。隻是這《易筋經》心法現在我身上沒有副本,若要傳功,需得将内力導入對方體内,引導《易筋經》心法的運行,此舉甚是兇險,一般要求受功人裸裎相見,以免傳功過程因衣物所隔,一不小心發生一點遇外,受功人可能就會走火入魔、散功至死。
阿紫心念一轉,猜出了個大概,臉頰罕見地飄上兩朵紅雲,低頭沉思了一會,随即又嬌笑起來:“胡大哥要是肯娶了阿紫,此舉倒也無妨!”這下輪到我鬧了個滿堂紅,連忙轉移話題說傳功之事,日後有了更好的辦法再提。我壓下此事,耳邊卻聽得木婉清長舒了口氣。
夜色漸深,山路難行,加上回小廟還有一段路程,見阿紫、木婉清兩人腳行如同龜爬,我心裏一急,退回幾丈,左右手一環,抱住兩人腰際,全力展開身法,健步如飛地往回趕路。潛意識裏的現代人觀念,在舞廳裏抱着一個陌生的異性,倒是平常的很,雖奇怪兩人身子一僵,不一會又變得灘軟如泥,我倒沒想到男女之防上。
回到小廟,放下兩人,我隻能裝傻充愣地假裝全然不知,吩咐兩人收拾一下,我自出門撿些枯枝幹草,生了火堆,吃完幹糧,三人分兩邊睡下。一夜打座練功,醒來已是日上一竿,三個簡單地洗漱一番(刷牙漱口隻能用鹽水、藥汁),起出先前藏匿的行禮,出了廟門,我曲指入口,一聲長哨,從西北方向的林子裏傳來一陣馬蹄聲,正是黑風領着兩匹大宛馬奔了過來。日前松了三匹馬的僵繩,令它們自行到林子裏尋草進食,黑風不愧是有靈性的神駒,很好地勝任了首領的角色。
往西南行了近百裏,便到了一處鎮甸,三人沒吃早餐,都有些肚空,下了馬牽繩入鎮,欲尋家飯館,先祭祭五髒府。到了鎮中,正見飯館門口喧鬧地圍了地堆,瞧那青旗、黃旗、紅旗、紫旗上書的盡是歌功頌德、阿臾奉承之語,又聽得聽得高帽與馬屁齊飛,法螺共鑼鼓同響,不是星宿派那幫渾人還有誰。
“丐幫鼠輩!”“縮頭烏龜!”“膽小怕事!”“吓得屁滾尿流!”“叫爾等生不如死!”咒罵污辱聲中,針對的是被圍在中間的丐幫弟子,我湊近一看,當先一人身材高瘦,相貌清秀,認得是丐幫大智分舵舵主全冠清,想來這全冠清也忒是倒黴,好不容易死裏逃生,本想好好吃頓飽飯,不料又被正好趕來吃早點的丁春秋遇上了,這下團團圍住,插翅也難飛了。
全冠清惶急之間,眼珠子滴溜溜直轉,這眼光倒也精毒,掃過我這邊,卻已從身形上認出我就是昨日助丐幫解圍的人。見了竟能從丁春秋手下逃脫,又若其事地站在不遠處觀看,當下顧不得大失顔面,如同抓住救命稻草,媚笑急呼到:“少年恩公,你終于來了!”
丁春秋見剛才還吓得魂不附體,雖對着星宿派弟子大聲呵斥,隻不過虛張聲勢,話聲顫抖不已,這下卻似換了一個人,神情若定,正義凜然起來。随即轉過身來,瞧瞧全冠清何人。
“是你!”丁春秋見到我大吃了一驚,那幫星宿派弟子也吓得連退了好幾步,一陣呼嚨,齊齊從我到丁春秋之間讓出一條道來。
“是我!”我抿嘴苦笑到,沒想到又讓全冠清利用了一回:“我來這邊吃飯的,你老吃了沒,要不一起進去喝碗熱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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