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己的原子槍打中對方的大腿,而對方居然沒有從房子上摔下來,反而一個側翻繞到另一面,公孫澤就知道,自己碰上硬茬了,登時就進入高度的戰鬥狀态,而此時對方同夥的攻擊也到了他身邊。
東北基地衆戰士們都知道公孫澤有三寶,龍鱗匕、原子槍和大頭,其實他還有一件裝備并不亞于這三寶,這個裝備就是那件背包樣式的防彈衣。以前總是沒機會驗證這件防彈衣的功效,公孫澤也是在某次外出時無意中發現,變異動物的尖牙利爪居然撕不破這件不起眼的防彈衣。回到基地後,他立即找來軍用手槍試射了幾發,從幾米到幾十米一律無效,咬咬牙又用速射槍做了次實驗,結果讓公孫澤瞠目結舌,防彈衣完好無損。
知道此事的隻有他和妻子周小婕倆人,公孫澤二話不說就要把這件關鍵時刻可以救命的防彈衣給老婆穿上。隻是周小婕說什麽也不肯穿,說他經常外出,是最需要防彈衣的人,而且龍鱗匕和原子槍好像原本就是跟防彈衣配套的,最後公孫澤還是沒擰過老婆,繼續套在自己身上。
這次防彈衣終于用上了。
幾個隐蔽的敵人幾乎是同時開槍的,公孫澤已經沒有什麽考慮時間了,身子一轉,右腳一蹬地,人已經沖了出去,大部分子彈都落空了,隻有幾發擊中了公孫澤的後背,子彈的沖擊力把他身體打的亂顫而人卻沒事。公孫澤心裏明白,防彈衣起作用了,當即一個側滾,來到一所房子的院牆邊,手一撐地整個身子淩空彈了起來,跳進這所房子的院子裏。整個過程雖然一氣呵成,但公孫澤隐約覺得有點反常,這群高手敵人居然沒趁機向他繼續射擊。
公孫澤跳進這裏是有目的的,這是路天的家,就沖對方的身手,找普通戰士完全是來送死的,他需要真正的高手幫忙。
不僅路天和他是鄰居,就連老馬、大寶和許如清也都住在這條街上,對方的槍聲雖然不大但足以使幾個高手全都警惕起來,公孫澤一跳進院子裏,路天就從房間裏沖了出來,手裏還拿着一把微沖。
“公孫?什麽情況?多少人?”路天一看公孫澤狼狽的樣子就明白過來了,這麽久的安逸生活并沒讓他忘記以前的嗜血生涯,再說他現在還是一個女人的丈夫,更需要保護自己的愛人不受到威脅。
“最少五個敵人,我打傷了一個,對方可能全是高手,我吸引他們注意力,路哥你去通知特勤隊,所有激光槍都調集來,我懷疑他們都是龍戰士,普通槍械對他們沒威脅,這幫人一個也不能放跑,我怕小婕已經落在他們手上了。”公孫澤強行按捺住心裏的焦躁,詳細的把情況說了一遍。剛才匆忙之間他确實發現對方好像穿着裝甲,至于是不是龍戰士他也不能肯定,按理說龍戰士是國家的秘密武器,沒理由攻擊中國人自己的幸存者基地,可上次又聽大寶說過,對方給基地聯盟鬧的人仰馬翻,居然動用了手雷和爆炸物,這次看來好像又盯上東北基地了。
正在這時,街道外傳來大寶的叫聲,同時也夾雜着對方武器獨特的射擊聲,看來他們也跟敵人交上火了。
“靠,還追到我家裏了啊?小兔崽子們,今天一個也别想跑,東北基地可不是華北基地那幫菜鳥,龍戰士就牛逼麽?我非把你們都打成蟲戰士!讓你們,呃。”大寶話沒說完就悶哼了一聲,估計是挂彩了。不過接着他的聲音又再次響了起來:“哪個缺德鬼打的老子屁股!給我站出來,有種的你就沖我腦袋開槍,總打我屁股算個毛!”
路天和他妻子已經從房後走了,他當然明白輕重緩急,有公孫澤這幾個高手牽制對方,他最主要的任務是把擁有激光槍的特别行動處小組成員給召集起來,然後布置包圍圈,面對實力比他們隻高不低的龍戰士,托大的思想要不得。
公孫澤小心的推開院門,剛做了個試探的動作,對方的子彈就咬了過來,打在門楣上噗噗作響,很明顯,敵人已經把這裏給封鎖了,此路不通。
急眼的兔子會咬人,那急眼的人呢?會拼命。
一邊擔心愛妻和愛犬,一邊擔心大寶他們,公孫澤一咬牙踹開大門,略停了幾秒後合身沖了出去,頓時間槍聲大作。
當外面第一波槍響時,周小婕和這位龍戰士全都身子一震。
周小婕知道,肯定是老公回來遭遇上外面的敵人了,一顆心不由得提到嗓子眼附近。而這位龍戰士心裏也同樣感到詫異,他們的裝備和實力如何他心裏最清楚,這次又不同于上次華北基地大張旗鼓的行動,怎麽會這麽快就被這裏的人發覺?什麽?老三居然負傷了?
“周總指揮,你們基地能人不少哦,竟然能讓我手下人負傷?難道是公孫小刀那個老家夥出的手?我再重複一遍,我們沒有惡意,也不會介入你們和其他基地的沖突,我這次來就是想找公孫小刀的,我勸你還是讓外面的人住手吧,一旦傷亡太大對你們并沒有好處。”
這位龍戰士顯眼是聽到大寶的喊叫聲了,很随意的把手裏的槍給收了起來,居然背對着周小婕向外張望着,絲毫沒把周小婕放在眼裏。
周小婕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雖然激光槍她沒有,但大寶曾經給過她一把微型沖鋒槍防身用,而且就在床頭邊挂着,她絲毫沒猶豫,一個箭步沖過去就拿起了微沖,對準敵人的大腿就是一陣突突。
噼噼啪啪一頓槍響後,周小婕呆了。
對方紋絲不動,所有子彈全都反彈開來,一部分折射到牆壁上,還有一部分把裏屋的門給打成了篩子。
“作爲女人,嗯,你很有膽量,可惜眼光見識太差,咦?你們怎麽還用這麽古老的武器?當鞭炮放放還是很不錯地。”龍戰士回過身,出奇的對周小婕的偷襲并沒有憤怒,不過說的話卻把周小婕給氣的夠嗆。可事實就擺在眼前,周小婕隻好把微沖往床上一扔,幹脆坐回到床上一言不發起來,心裏暗自想着,等讓你嘗嘗我老公的原子槍,希望你還能無動于衷。
“我去過華北基地,他們的人說公孫小刀跟東北基地的人跑了,所以我們才找到這裏,請相信我,隻要找到他本人,我們馬上就走,而且以後絕對不會再找你們麻煩。我事先做過調查,你們基地比華北基地那幫人好很多,起碼沒有什麽野心,也許以後我們還能幫幫你們基地,說吧,公孫小刀是不是在你們這裏?”
敵人很客氣,起碼到目前爲止是這樣,周小婕很明白自己的處境,是死是活全都由對方說了算,至于他一直追問的公孫小刀,她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公孫小刀是誰周小婕當然很清楚,人雖然沒見到,可相關的事情她全都聽公孫澤介紹過。一個克隆人,呃,如果倒退幾十年的話,公孫小刀就是一個跟自己老公長的一模一樣的克隆人。還好,時光不會倒退,而且公孫小刀死了。對方這麽急着想找公孫小刀,不用問肯定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或者公孫小刀是他們的仇人也不好說。
如果是他們的仇人那還好說,反正人死了,如果是他們的朋友呢?公孫小刀是怎麽死的?爲什麽會死?這些事情最好還是讓老公來給他們做解答吧。
“我确實知道有公孫小刀這個人,不過具體情況我回答不了,我老公他們應該很清楚,如果你真的沒有惡意,讓你手下人先不要抵抗,反正有我做你的人質,他們不會有危險。”
冷靜下來的周小婕還是特别擔心外面的情況,子彈可是不長眼的,既然對方貌似很和平的來找人,能不打的你死我活那最好。
可惜就在兩人談話的功夫,外面已經打的不可開交了。
公孫澤完全發揮出他的最強狀态,一陣眼花缭亂的動作之後,成功的避開了對方的子彈,和躲在暗處的許如清以及老馬彙合了,三個人躲在街拐角處緊急商量着。
大寶還在街道另一側叫嚣着,看樣子傷勢不重,不過對方可能很是惱火他那張臭嘴,最少有兩隻槍把他死死的壓制在一所房子裏,隻要稍一露頭就是一頓潑水般的子彈,把大寶氣的嗷嗷直叫。
幸虧這條街道是剛修建不久,住戶不是很多,有幾個膽子大的剛想出來看看究竟,要麽被許如清給喊了回去,要麽就是被龍戰士一頓掃射給吓了回去,從這點上看,龍戰士确實沒有下死手,公孫澤等人心裏多少也有些感激對方。
感激歸感激,可這仗還得打下去。公孫澤的住所一直沒什麽動靜,看來裏面還有敵人,而自己妻子基本上也成了人家俘虜,就算談判他們也沒底氣,最好的辦法就是同樣抓一些人質在手上,像龍戰士這種高尖端的武力,哪怕隻抓到對方一名普通士兵,估計也會讓對方有所忌憚。
許如清和老馬手上都沒激光槍,事實上他們誰也想不到會有這麽一天,居然讓敵人摸進到内谷裏。其實内谷的防禦措施主要是針對變異動物和普通人的,換成公孫澤他們當中任何一個人,偷摸的混進來還真不是難事。如果對方真的是貨真價實的龍戰士,就憑他們那身可以短程滑翔甚至飛行的裝甲來說,内谷的天險不值一提。
路天和幾名擁有激光槍的戰士終于趕到了,他們是開着懸浮車過來的。老馬二話沒說就搶過去一把激光槍,他手裏隻有一把速射槍和軍用手槍,可惜對方的裝甲根本不在乎他準确的射擊,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了。
“老馬哥,盡量瞄準腿部關節打,那裏是裝甲最薄弱的部位,小婕肯定在他們手上,我不想激怒對方,你和許姐給我吸引火力,我去抓個活口。”現在沒時間考慮戰術了,幾個人的配合雖然不是萬無一失,但公孫澤對自己的防彈衣很有信心,看到懸浮車後他決定搏一把。
幾句話研究了下細節,許如清帶着幾個戰士迂回到另一側,雖然不能馬上把大寶給救出來,但多少也分擔了一下他的壓力。而且這樣一來,她就和老馬形成兩個火力點。
公孫澤坐進懸浮車裏,整個身體都蜷縮在操縱杆下面,除非對方居高臨下,否則直射的子彈根本打不中他。
懸浮車緩緩的繞過街角,公孫澤看不見路不要緊,小九趴在地上喊着口令幫他調整車頭方向,正正的對準了街道中央後,公孫澤一推操縱杆,車子向前駛去,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沖到了路天的住所附近,而對方也把火力集中過來,打的懸浮車前面噼啪直響。
就是現在!
許如清和老馬分别在兩側同時起身開火,兩道淡藍色的光束交叉掩護着公孫澤,其餘戰士也同時射擊,一時間,兩側的激光光束和速射槍子彈就像一把張開的剪刀,飛快的向敵人合攏絞殺。
對方明顯早有準備,就在公孫澤的懸浮車沖到距離他們四十多米遠後,他們變招了。
“公孫小心手雷!”
最糟糕的情況發生了,幾十米遠的距離,不知道對方的手雷怎麽扔的這麽準,許如清他們都懷疑不是人扔的,而是發射出來的,兩枚手雷速度相當的快,而且看落點正好是公孫澤的懸浮車,幾個人吓得當即大聲喊了起來。
好個公孫澤,剛聽到衆人的喊叫後,立即就做出了反應,操縱杆一拉,他幹脆來了個急刹車,身體也竄了出來,腳尖踩着車窗前沿,他居然不顧一切的撲向了離他最近的一個龍戰士,人在半空中一槍擊碎一顆他身側的手雷,至于另一顆手雷,現在已經落在他身後了。
“公孫!小心!”這時候反而是大寶離公孫澤最近,他也不管自身危險,一腳踢開早已被打成篩子的大門,端着速射槍邊掃射邊躲避着對方的子彈。可惜沒沖出幾米遠,兩發子彈就擊中了他的小腿,他當即一個趔趄跪倒在地,手裏的速射槍正要換方向,又是兩發子彈擊中了他,大寶噗通一下摔倒在街道中央。
“大寶!”許如清悲鳴一聲,整個人都發瘋似的不管不顧的向前沖去,激光槍更是接連不斷的擊發着,一道道光束如同閃電一般,劈頭蓋臉的向敵人射去。
老馬眼睛也紅了,他隻比許如清晚了半步,緊跟着也沖出了牆角,身後是路天和小九等戰士,他們要給大寶報仇。
另一枚手雷正好在此時爆炸,不知道威力如何,一聲沉悶的響聲過後,公孫澤隻覺得背後像是被人用力推了一把,速度又快了少許,離那個龍戰士隻有不足兩米。他聽到了身後的動靜,但此刻根本沒有時間考慮發生了什麽,他眼裏隻有面前的敵人,一個全身裝甲正向他瞄準的龍戰士。
龍鱗匕脫手而出,在對方射出子彈的一霎那切開了龍戰士手裏的武器,順便還帶走一片血肉。那個龍戰士明顯沒想到會出現這種情況,突然楞住了,呆呆的看着自己的右手臂,公孫澤抓住了這個機會,身子一晃,利用對方的身體擋住了另外一名龍戰士的射擊,原子槍毫不客氣的連續兩槍打在對方的小腿關節處,那名龍戰士搖晃了一下,咣當一聲坐到了地上。
随着公孫澤的身手越來越高,龍鱗匕的作用也越來越突出,可近戰的機會少之又少,總不能每次戰鬥都把龍鱗匕當飛刀使吧?所以公孫澤特意找了一根彈性韌性都相當不錯的植物纖維纏在匕首把上,隻要不是距離太遠的目标,他都可以收發自如。
現在,龍鱗匕已經回到了他手裏,左手反握匕首,架在龍戰士的咽喉部位,右手的原子槍準确的擊中了另一個龍戰士左手臂的發射裝置,那人正沖許如清等人瞄準,好像打算發射什麽的樣子。
“都住手!”
“别打了!”
“老公!”
“公孫?你是公孫小刀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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