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舉毀掉曜日殿數十名神靈,暗月神使不無得意的笑了笑,随後按下雲頭,眼泛綠光的落在了幾位天外來客的面前。
早在暗月神使剛趕到的時候,他就已經看清了這幾人的狀況。幾個剛剛成神的小家夥而已,并且受傷不輕。暗月神使自信可以将這幾人牢牢的控制住,隻要擺平了曜日殿的麻煩,這幾塊肉就算是穩穩的落在了自己的碗裏。
面對暗月神使如同餓了幾萬年的豺狼看到新鮮兔子一樣的目光,天緣派的三師兄林風愁苦不已,沒想到這才剛剛踏上這片土地,就引起了本地神靈的注意。看眼前這夥人的架勢,實在不像是會跟自己客客氣氣,盡一番地主之誼的樣子。
就在林風禁受不住暗月神使**裸的眼神,打算上前應對的時候,小島上空又是一陣風雲變幻。
宛如破布一般的天空再次撕開了一個比剛才更大的裂口,一顆閃耀着電火花的流星驟然劃落。飛速降落的流星并沒有砸向小島的方向,而是遠遠的向着外海海面沖去。在流星墜落大海,濺起高高的海浪之前,三道身影已經電射而出。
剛剛還自信滿滿的暗月神使面色大變,這突然出現的三人給了他巨大的壓力,以暗月神使成神萬年的眼光,他一眼看出這是三個修爲通天,早已到達了更高層次的大人物。雖然這三人也是一副重傷在身的樣子,可是他實在沒有把握啃動這麽三尊大神。
眨眼間三人便站在了冥月殿衆人的面前。暗月神使有點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低聲嘀咕道:“這是怎麽了,平時千載難遇的外域人,今兒個就跟聞着屎味兒的狗子似的,一個個的往這跑…”
剛剛站定的三人中,刀疤臉大漢突然圓眼一睜,怒聲喝到:“兀那藍毛小子,嘴裏好不幹淨!滿嘴噴糞,你才是那吃屎的狗才對!”
暗月神使被大漢罵了一句,竟是一臉的興奮,他興高采烈的嚷嚷起來:“耶耶耶!敢情你不但長得人模人樣的,這人話你也會說啊?我還當外域來的都是魚頭鳥身,滿嘴鳥語的怪物呢!”
大漢被暗月神使口無遮攔的言語氣的眉毛豎起,正待再次開口喝罵,卻被爲首的黑衫男子攔下。
男子一雙虎目不着痕迹的與暗月神使對視一眼,一道神光自雙目中一閃而逝。
一聲悶哼,如遭雷擊的暗月神使驟然倒退,隻覺得好似一柄大錘砸在了自己的神魂之上,暈暈乎乎的好不難受。
男子抱了抱拳,沉聲說道:“古修之語雖然不傳于世,不過一些根源悠久的門派之中還是有所教授的!在下隐傑谷火元,今日誤入此地,乃是爲了追捕逃敵,還望各位朋友行個方便!”
被炎燚眼中的神光擊中,不知不覺已經吃了一個暗虧的暗月神使心下駭然,表面不動聲色的自報家門,暗地裏卻不禁打起了十二萬分的小心。
這是一個修爲遠超自己的強大存在,在他的雙眼注視中,自己竟然産生了一種跪伏在地俯首聽命的想法!這等匪夷所思的感覺就連自己拜見冥月殿的創始者,高高在上的神主時都不曾有過!
一旁的林風見暗月神使雙目閃爍,一副舉棋不定的樣子,不由得心中大急。
隐傑谷火元乃是家鄉聲名顯赫的宗師級人物,人稱火元上人,修爲早就不知到了何種地步,他身後的二人同樣成神已久,皆是神通莫測的高手。相比之下,自己這邊的四人隻是剛剛修煉成神而已,根本就是初生的牛犢,除了膽大以外,實在沒有什麽真本事。眼下暗月神使等人雖然令自己心生不安,可是他們心裏明白,今日想要逃出生天,關鍵還要靠這些冥月殿的神靈。
一念到此,林風搶步而出,向暗月神使拱手一禮,和聲說道:“這位朋友,請聽在下一言!在下天緣派林風,這次外出乃是爲了執行門派任務,隻因爲隐傑谷的人觊觎我小師妹懷揣的門派寶物,這才一路追逃至此!我們師兄弟修爲低微,自忖不是他們的對手,還望這位朋友能夠仗義相助,我天緣派日後必有報答!”
隐傑谷的刀疤臉聽到林風的話,不由得大怒,“小子放屁,老子會觊觎你們天緣派的勞什子寶貝?分明是你們幾個兔崽子偷搶了你家爺爺的寶貝,如今逃無可逃,不乖乖的把寶貝交出來,竟然還敢大言不慚的滿嘴臭屁?呸!臭屁,簡直臭不可聞!”
林風被大漢一番話說得面皮發紅,但緊跟着就有點惱羞成怒的急聲說道:“天降異寶,有緣者居之。既然是我小師妹得了這寶貝,那就是我們天緣派的!你們隐傑谷的眼見寶貝有主,不乖乖的回去,竟然還對我們下殺手,試圖奪取,這才是強盜行徑!”
“哈哈哈哈!”一陣大笑傳來,衆人轉頭看去,卻是暗月神使在那捧腹大笑不已。
刀疤臉被暗月神使笑的一陣火大,怒聲道:“藍毛小子,你笑什麽!”
暗月神使止住了笑聲,仔細的看了看隐傑谷三人,雖然周身氣息噴吐,散發出極大的威壓,可是面孔上紅白不定,體内氣血起伏,分明是暗傷嚴重,然後又瞥了瞥天緣派的四人,更是重傷在身,就連氣息都變得無比微弱。反觀自己一方,冥月殿百餘位神靈近乎齊聚于此,難道還搞不定這麽幾個重傷之人。
安耐下心中莫名的恐懼,暗月神使咧嘴笑了笑:“哼哼,你這大漢好不知羞恥!分明是人家得了寶貝,你卻眼紅心黑,硬要下手搶奪。實在是太不要臉了!”
大漢三屍神暴跳,當即就要發作,若不是火元在身前攔着,早就跳了出來。
暗月神使抛下大漢不管,卻是轉頭看向了林風,雙眼閃爍之間一點綠光直如餓狼一般。他使勁搓了搓臉皮,想要裝出一副和善的嘴臉卻反而更像是小紅帽裏的狼外婆。
“小兄弟,嘿嘿,你不要怕,本神使素來鋤強扶弱從不做那欺壓良善的事!嘿嘿,卻不知那寶物究竟爲何啊,可否拿出來一見呢?”
暗月神使身後的冥月殿所屬實在受不了他無恥的言語,一個個仰面朝天不敢與之爲伍的樣子。隻是一雙雙眼睛全部聚焦在林風的身上,顯示了他們終究還是抵擋不了寶物的誘惑。
林風臉色大變,這暗月神使竟也起了奪寶的心思麽?他趕緊帶人退後幾步,與冥月殿一夥拉開了一點距離。
暗月神使對此并未阻攔,他轉過身來肅容說道:“剛才這位小兄弟說得好,‘天降異寶,有緣者居之’,既然這個小兄弟帶着寶物來到了我冥月殿的地界,那就是與我冥月殿有緣哪!我可不能看着他們被你欺負,不知各位以爲然否?”
随着暗月神使的說話,他身後冥月殿的衆人集體上前一步,一股冷冽的殺意驟然升騰而起。
一旁的林風氣的面皮急抖,這神使簡直太無恥了。分明是觊觎小師妹手中的寶物,卻說成一副抱打不平仗義出手的樣子!
火元望着冥月殿突然爆發的氣勢,不禁啞然失笑:“原來小哥卻是個古道熱腸之人?也好也好,今日誤入此絕地,歸程渺茫,寶物之類,本沒什麽意義了。更不曾想這遠古戰場之内,竟然還有古修之士,能遇到諸位朋友也是有緣。隻是此物乃門中老祖點名索要,還恕在下無法相讓。今日之事,誰能最終得寶,就各憑本事罷。”
火元身後的疤臉大漢“哈哈”一笑,一步邁出瞬間跨過百多米的距離,右手一揮一柄碩大的斬首刀就被他握在了手裏。
“藍毛孫子,嘗嘗你爺爺的‘屠使刀’,哈哈!”
這斬首大刀也不知本名爲何,大漢嘴裏的“屠使刀”顯然是臨時起意,羞辱暗月神使來的。
果不其然,暗月神使被刀疤臉激得心頭火起,立刻做出了回應。隻見他雙手前推,手中一點冰晶急速飛起,瞬間沒入虛空。
一道水瀑龍卷急速生成,仰天一聲怒吼便迎向了跨越而來的疤臉大漢。
看着眼前這熟悉的一幕,林風不由得直翻白眼。
這暗月神使好生無恥,竟然将暗算曜日殿衆人的手段原封不動又使了出來,想必炎燚等人剛一出現,他便開始暗中準備了吧。
“我看你這刀法還得再練幾年,刀的名字也該改改,叫做‘屠豬刀’‘屠狗刀’還差不多,不然你腦袋上的刀疤從何而來呢?哈哈!”眼看滔天的龍卷就要将大漢吞沒,暗月神使還不忘反唇相譏。
隻見一道耀眼的刀芒橫空劈下,刀芒所過天空似乎都被劈開了一個口子。洪水所化的巨龍身上裂開了碩大的裂痕,刺目的光芒自裂痕中湧出。凄厲的龍吟聲驟然響起,一顆碩大的龍頭被一刀斬下。聲勢浩大的洪水猛獸竟然就這麽砰然破碎,爆成了漫天水霧,四下飛散。
一刀斬破暗月神使蓄勢已久的水瀑龍卷,大漢臉色漲紅,嘴裏慢慢滲出一絲鮮紅。他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氣,輕輕舔了舔嘴唇,然後爆出一聲震天的大笑。
“哈,管它屠豬還是屠狗,今天老子這柄刀,就先屠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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