瑩白的海珠懸浮在秦懿的胸前,一圈瑩潤的毫光自其中擴散而出,将秦懿護在其中。随後無數的絲線自海珠中射出,每一根絲線都準确無誤的射向不同的目标,在場的每一位神靈,懸浮在空中的每一刻心雷,甚至島嶼迎風面的每一株樹木,每一顆山石,都被一根絲線射中,絲線光華流轉,各種不同屬性的能量被絲線吸取,之後向海珠彙聚而來。
火光四射的心雷變得漸漸黯淡,高大的樹木逐漸枯萎,山石化作飛灰,就連火元在内的衆多神靈都無法抵抗這絲線的吞噬,體内龐大的神力竟然一股股的離體而去,漸漸的竟然有爲之一空的趨勢。
已經來到秦懿近前,距離秦懿僅有半米之隔的隐傑谷二人再難寸進,他們體内的神力完全不聽自己的使喚,身體爲之一僵,被海珠釋放的光罩牢牢的阻擋在外。
吸收了龐大能量的海珠變得光芒璀璨,護住秦懿的光罩瑩光大放,包括秦懿在内的衆人全部被這刺眼的光芒剝奪了視線。
就在衆人處在集體失明狀态下的時候,小島附近的海域突然海浪倒卷,雷電交加。由青龍盞釋放出來籠罩在小島四周的青色光幕砰然破碎,一股可怕的能量漩渦以海珠爲中心彙聚而來,小島附近十裏範圍内的所有能量元素都被抽取一空,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方式凝聚到一起,融入了海珠撐起的光罩之中。
光罩上的光芒再次升華,一股強大的吸附力自光罩上釋放而出,一陣持續的強光之中,一股神秘而又強大的無形力量開始緩慢的向外擴散。
距離最近的隐傑谷二人首先感受到了這股力量的可怕,他們急忙調動自己所有的力量試圖逃離。可是一種奇異的力量限制了他們的行動,使他們無法移動分毫,不隻是他們,所有在場的人都被這股力量限制在了原地。
在這詭異的危機面前,所有人都被迫使出了自己渾身的解數,各種防禦的法寶、護盾自動飛出。可是這些往日奇效無比的救命寶貝此刻竟然都失去了自身的力量,剛一施展就紛紛破碎,化爲了最基本的能量粒子,如同百川歸海一般彙入了這股神奇的力量之中!
這無形的力量就像是一個氣球被越吹越大,凡是被這股力量碰到的物體不論是法寶、山石、還是人類,甚至是**破碎後逃出體内的神魂,都被一一分解成最純粹的能量粒子,然後被迎面而來的神秘力量一口吞下。
耀眼的光芒隻維持了數秒就漸漸消散,在光芒徹底消散之前,三道身影分别朝着三個方向飛逃而去,也不知到底是誰在這可怕的力量下保住了性命。等到光芒完全消散,小島的樣子終于顯露了出來,巨大的力量竟然将小島西北部分徹底吞噬,在原地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内嵌海港!而以小島中央的山脈爲界,東南部分的島嶼卻是分毫無損,整個小島就像是被咬了一口的月餅,三分之一的陸地就此消失!
海風吹拂而過,巨大的海灣上空,秦懿依然處于光罩保護之中。那顆海珠變得暗淡了一些,但卻似乎更加的晶瑩剔透,隐隐能夠看到,在其内部似乎有什麽東西正在孕育而生。
瑩白的光芒閃爍不定,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光罩包裹着秦懿和秦懿手中脫落下來的《警世天典》,向海島的東南方向徐徐飛去。
已經陷入昏迷狀态的秦懿根本不知道,被自己懷中的海珠打殺的衆多神靈,乃是這日月大陸上最頂峰的存在。而自己這一方天外之人的出現,則給這片大陸帶來了無比巨大的影響。
一日之間,日月大陸無數年來積攢下的衆多神靈,隕落殆盡。
這一天,被後世稱爲“落神之日”。
……
紫茹島的東部海岸。這裏是紫茹島面朝暗月大陸的方向,一片金黃的沙灘鋪滿了海岸線,大塊大塊的礁石散落在沙灘上,平日裏海水從這裏湧來湧去,每當潮水退去的時候,就會有島上的村民跑來這裏趕海。
剛才一陣恐怖的能量突然爆發将海洋中的生物震死震暈了無數,此時大片的魚蝦正漂浮在海面上,随着陣陣海浪湧上岸來。除了衆多的魚蝦以外,被海浪拍上岸來的,還有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
一艘簡陋的小船此時正詭異的倒扣在沙灘上,看那樣子,絕不是正常靠岸登陸的。在小船旁邊,是一名暈倒的男子。這男子雖是一身粗衣打扮,相貌卻是英武不凡,隻是此時眉頭緊鎖,即使是暈倒狀态下也能看出一股憂郁之氣,将其俊朗的面容攪得一塌糊塗,看起來就像是霜打的茄子,失了神采。
看他的樣子并非是島上的居民,雖然不知道是從何處而來的,但是想必是出海遇到了風浪,漂流到了這裏,登島的時候又倒黴的趕上了那神秘海珠引起的巨大沖擊,這才昏倒在了沙灘上。
一片海浪打在男子的臉上,他眉頭皺了皺,一個激靈便醒了過來。搖了搖昏沉沉的腦袋,卻怎麽也搞不懂剛才發生的事情。
就在剛才,他本打算登上眼前的小島,突然一陣天昏地暗,天空上接連撕開了兩個大窟窿,緊接着就是各色流光從四面八方極速飛來,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見西北方暴起一陣強光,海水也像是煮沸了似的升騰而起,硬是把自己給拍在了海岸上,之後的事情,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男子并非沒有見識的人,那些流光的意義他清楚得很,可是之後發生的種種情況,就實在是匪夷所思,讓他難以揣測了。
抛開腦海中雜亂的記憶,他深吸了兩口氣,勉強定了定神。一口濁氣呼出,似乎整個人都輕松了不少,聯想到自己總算是逃離了那個地方,在這遙遠的海域荒島上,總不會再有人冒出來追殺自己了吧。想到這些,他眼神中突然閃過一抹仇恨的光芒。
擡起頭,朝着大海的方向看去,茫茫的大海阻擋了自己的視線,卻無法阻擋自己内心的仇恨。那一幕幕慘劇似乎就在眼前,那個害得自己家破人亡,被迫逃離家鄉的人似乎就在面前,正對着自己露出獰笑。
過往的一切重新湧上腦海,他将牙齒咬得咯咯響。
“白海龍!我把你當作親大哥看待,沒想你卻狼子野心!奪我家業,殺我親族,白海龍,你可惡至極啊!”
想起心中仇恨,他不由得睚眦欲裂,雙拳緊握,狠狠的捶打在沙灘上。
“父親的死,想必你也難逃幹系吧?他生前待你視如己出,疼愛程度,甚至超過了我這個親生兒子,可你卻……!”
“如今你執掌大權,我白雲鴻鬥不過你,也無心和你争那權勢地位,但是滅門之仇,不共戴天!白海龍,不,你不配姓白!你這衣冠禽獸,根本不配姓白!”
仇恨的火焰灼燒着他的心智,一陣陣怒火攻心,頭暈目眩之際,險些吐出血來。他緊閉雙目,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硬是将心頭的怒火壓了下去。
“幸好父親早已将家主功法《水月九變》傳授給我!你雖受父親疼愛,卻終究不是我白氏子孫,這家主大位,又怎能傳授給你!”
白雲鴻在腦海中回憶了一遍父親所傳的《水月九變》,自己平日雖然荒于修煉,但是在父親的教訓下,功法内容還是爛熟于心的。想起父親将功法傳給自己時所提到的,《水月九變》乃是一條通神之路,努力修煉之下,除非資質驽鈍,否則早晚能夠達到九劫天神境界。而九劫天神,則是大陸上最強大的存在!
白雲鴻将這些牢牢的記在了心裏,此時此刻,自己能夠依靠的,就隻有父親所傳的這門家主功法了!
“等着吧,我會回來的!再大的權勢再高的地位都保不住你,在神靈面前,權勢地位隻不過是一個笑話!”
“等着吧,等我修煉成神之時,我一定會再回來!那時候,就是你的死期!我白雲鴻在此立誓,海龍,我必殺你!”
說完這句話,他霍然起身,強迫自己将無盡的怒火掩藏于心,開始着眼于眼前,打量起自己以後将要生活的地方。
經過剛才那詭異的能量沖擊,此時的島嶼顯得異常的安靜,不過還是可以看見不遠處的叢林之中,一股一股的炊煙正輕飄飄的四處彌漫,證明眼前的小島并非是無人居住的荒島,看來以後在這裏生活的日子倒是不至于孤獨。
就在白雲鴻準備朝着叢林中的村子走去的時候,一點瑩光忽然閃到了他的眼睛,扭頭看去,就在旁邊不遠處有一塊碩大的礁石,一個女子打扮的人正靜靜的躺在上面。
他好奇走過去查看,發現那女子生的頗爲美貌,雖然暈倒在這礁石之上,但身上并沒有什麽明顯的傷勢,或許也是和自己一樣被剛才的沖擊震暈的吧。
這女子懷中抱着一個包袱,雖然暈倒了,可她卻依然将那包裹抱得緊緊,唯恐别人搶了去似的。一顆瑩潤的海珠落在包裹之上,剛才閃到自己眼睛的,想必就是它了。
白雲鴻輕輕地推了推女子,“姑娘,姑娘,醒一醒!”可女子卻沒有半點清醒的迹象。
看了看天色,已經是傍晚時分,這海邊風浪頗大,晚上潮水起伏,無論如何,也不能任由這女子躺在這裏。無奈之下,隻得對女子說道:“姑娘,雲鴻隻爲救人,絕無冒犯之意,得罪了。”言罷,将女子一把抱在懷中,轉身朝着炊煙升起的方向大步走去。
海風中,突然傳來男子驚疑的聲音:“咦,這姑娘抱着的,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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