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光線的波動越來越劇烈,探測的結果源源不斷輸送到屏幕上,促使屏幕中積聚的能量越來越高。紅線已經越發耀眼奪目。
緊接着,由于向上前進的道路被堵住,這條耀眼的光線隻好橫向擴張,它開始變得越來越粗!顔色,也開始悄然轉變。
就在光線變成光柱,光柱變成光幕,耀眼的金黃色光幕充滿屏幕之時,衆人終于受不了那強烈的光芒,紛紛閉上雙眼。
檢測室内,小白已經大汗淋漓。
他沒想到,隻是殘留的這一小部分靈海,依然引起這麽大的能量反應。他牙齒咬得咯咯響,拼盡全力,繼續催動剩餘的靈海,使其緩慢下移,留在腦部的靈識已經越來越細小。
就在小白竭盡所能,卻依然無法壓下全部靈海之時,屏幕上的光芒終于開始逐漸淡化。因爲小白全力壓制的關系,儀器檢測到的靈魂強度急劇減弱,已經失去剛才那種一個勁往上沖的勢頭。
可是整個屏幕仍舊被濃烈的金黃色光彩所占滿,強光掩映下,幾條粗大紅線勾勒出的碩大數字卻顯得很不起眼。
修爲最高的常沐月首先恢複視線,他雙眼死死的盯在屏幕上代表小白靈魂強度的紅色數字上,眼睛瞪得宛如銅鈴,一張嘴接連張開數次,卻隻覺得舌頭仿佛鋼鑄一般,怎麽都說不出話來。
那紅色光線顯示的,是一個碩大,而且意義無比驚人的數字:六十九!
天師修煉,按照境界不同可以細分爲九大境界,每一個境界,都清楚的規定了天力修爲、肉體強度、靈魂境界等屬性的具體數據範圍。
從一到十,爲普通武者。
十一到二十,爲一劫天士。
二十一到三十,爲二劫天師。
三十一到四十,爲三劫天宗。
四十一到五十,爲四劫天尊。
五十一到六十,爲五劫天王。
六十一到七十,爲六劫天帝。
七十一到八十,爲七劫天靈。
八十一到九十,爲八劫天聖。
天力超過九十,就是被冠以神靈稱号的九劫天神。
至于一百以上,那是傳說中突破神力極限才能到達的範疇,至今爲止大陸上還從未聽聞有人達到過。
在實際修煉中,天力、靈魂與肉體強度其實是很難同步前進的,人們一般都習慣以天力修爲來界定修士的當前境界。
因此經常會有五劫的修士卻隻有四劫的肉體強度,甚至三劫的靈魂境界。相對的,也偶爾會有二劫的天師,便提前擁有超階的肉體強度。比如武念就屬于此類,二劫巅峰的修爲,肉體強度卻已是三劫水平。
但是靈魂強度,這是最難提升的一項屬性!因爲日月大陸上的所有天師功法,裏面壓根就沒有修煉靈魂的方法!一切正常修煉的天師,靈魂強度都隻能随着修爲進步被動的緩慢提升。
在這沖情況下,日月大陸上,還從沒有一個人,擁有過超越自身天力修爲的靈魂強度!
而小白呢?區區武者都不如的天力修爲,或者說幹脆點,就是一點天力都沒有的人!
如果說他資質超群擁有天王級的肉體強度讓人驚訝,還可以解釋爲得天獨厚的天賦天才。那麽他竟然還擁有誇張的,令人驚慌、恐懼的,天帝級巅峰的靈魂境界!這簡直就是駭人、恐怖、驚悚的妖孽一般了!
靈魂強度測試結果,五十九級!天帝級巅峰層次!
衆人相繼睜開眼睛,一個個呆呆的望着屏幕上那殷紅如血的碩大字體,宛如泥胎木雕般默默靜立,久久無言。
“天才?”
“怪物?”
“妖孽啊!!”
這個數字實在過于驚悚,武天水震驚之下手中控制能源輸送的線纜“啪”的掉落在地,大屏幕頓時陷入黑暗。耀眼的影像随着能源斷絕的劈啪聲悄然隐沒,宛如靈魂回歸,陷入茫然空白的衆多學院高層這才逐漸清醒。
一道道不可思議而又充滿熾烈的目光落在檢測室内閉目凝立的小白身上,宛如發現新大陸般紛紛發表着自己絞盡腦汁卻依然覺得不夠準确的評價。
“這家夥,難不成是哪個神靈尊者,轉世重生的不成?”
“可也不應該啊,經脈出了那麽大問題,要是真的神靈轉世,怎麽會有這種失誤?”
長老們彼此展開熱烈讨論,想要給小白神異的身體狀況找出一個合理解釋。
“哇哈哈哈!天佑我墨月學院啊!”
墨月學院的院長大人,常沐月突然爆出一陣興奮至極的狂笑,頓時引來衆人詫異的目光。
不理會好奇的衆人,常沐月與已經睜開眼睛的小白再次對視一眼,一臉掩飾不住的興奮與癡狂。
“好!好!!好啊!!!”
一連三個好字,常沐月這才壓下心中的亢奮。
“小白,你的天賦,很好!”
“或許,根本不需要等到經脈修複,你一樣可以修煉成爲強大的‘異能’戰士!”
常沐月大笑着,信誓旦旦的說道。而聽到這番話的衆人,則紛紛露出思索的神情。
“異能”戰士?什麽意思?
似乎,在某個供奉的研究報告中見過?可是,是哪個報告來着?
一衆白須白發的學院長老努力回憶着腦海中關于“異能戰士”的記憶,隻覺得這個詞語并不是第一次聽到,可又想不到究竟是從哪裏見過。
“你說什麽?”
和長老們不同,武念關心的并不是“異能戰士”的含義,他才不管這狗屁戰士是怎麽回事,他隻知道,常沐月說了,小白不用等到經脈修複就可以修煉!
他激動,又有些害怕的轉過身來,近乎将身體貼在常沐月的身上。顫抖着,青筋畢露的雙手狠狠揪住常沐月松垮的袍服,武念欠起腳尖,将眼睛送到常沐月的面前,幾乎是貼到他的面頰這才終于吼出一句話。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重重的粗氣呼呼的打在常沐月如玉的面孔上,武念猙獰的,顫抖的嗓音嘶啞着低聲吼道。
“你說小白可以修煉?”
“經脈不需要修複,也可以修煉?是不是!”
“你想清楚,确定清楚!然後告訴我!”
“到底是,還是不是!”
武念一句一頓的說着,似乎每一句都要花費他極大的力氣。視線驟然變得朦胧一片,他幾乎是用最後的生命力量,将自己心中脆弱的,不堪打擊的希望嘶喊出來。
“是!”
回答他的,隻有這一個字!
清晰!肯定!沒有多餘的解釋和廢話,常沐月用自己最堅定的信心,用屬于一院之長的威嚴嗓音,認真地,仔細地,毫無置疑,不帶任何懸念的回應着這個爲了朋友的未來而心力憔悴的少年。
“太好了!!”
“太好了……”
滿意的松開攥住常沐月袍服的雙手,武念轉過身向小白欣慰一笑,然後就好像失去身體中最後一絲力氣,就那麽軟綿綿,松垮垮的向後癱倒下去。
“武念!”
一聲驚呼瞬間從檢測室内傳來,小白驚慌之下,就要疾步趕來。
可是一雙溫暖厚重,結實有力的大手已經先一步穩住武念的身體。
“該死的!這麽不聽話!”
常沐月的神色氣惱無比。
“他的天力已經紊亂,必須立刻築基!”
“天水,老孫,這裏的事就先交給你們,小白的檢測結果,之後再告訴我!”
急急的吩咐下去,常沐月提起武念放在肩頭,随後便一躍而起,風馳電掣般向着感應中黑衣男子所在的位置急速飛去。
看到武念被帶走,小白頓時陷入深深的擔憂中。
不同于茫然無知的武念,對于天丹凝聚的兇險,小白的靈海中可是有着一位修煉宗師的全部認知。
天丹凝聚,這本是一件厚積薄發,水到渠成的事,可是如果在天丹凝聚時發生意外,比如像武念這樣突然昏迷,陷入無意識的狀态,體内的天力失去控制,便會發生無法預料的巨大危險。
還沒有人能夠不加引導,全憑天力依照本能自發的去凝聚天丹,那是找死的行爲。輕則根基盡毀,一身天力逸散一空,重則經脈崩毀,爆體而亡!
看到武天水再次将能源線纜握在手中,開始餘下的檢測,小白卻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隻想立刻趕到武念身邊爲他盡一份幫助,哪裏還有力氣遮掩體内的奧秘?
無數光束照耀下,小白的視線依然死死地投向遠方。酸麻的感覺融入大腦,适才消失的觸手再次出現,就在它們前方,失去小白壓制,已經回到顱内天庭的龐大靈海,正在悄然運轉。
靈海之上,金碧輝煌的蓮花寶塔,随着靈海的流轉載波載浮,放出無量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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