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時分,一道婀娜倩影,灑脫姿态,穿梭在林間深處,爲除惡端,霁無瑕不辭辛勞。
忽然,冷風咋起,殺機竄升,數道人影從黑暗中竄出。
霁無瑕冷眉以對……
另一邊,無心追蹤巨魔神氣息,來到中途,數人擋路。
“煙都邀請閣下一行。”帶頭之人說明來意。
“沒興趣,别擋路。”不耐煩的語氣,明确的拒絕。
“那就隻有…”
來人話未落盡,無心便已越過而離去,身影錯分之間,已決定了一切。
數顆頭顱落地,來人已永遠說不完此話了。
人間煉獄,狂行的巨魔神,兇性爆發,怒上加怒,北村轉眼已成焦土。
危急之際,铿锵一聲,一把鳳刀落地,凜勢擋下巨魔神攻勢。
“混沌。”一道對于巨魔神來說久違的聲音,牽引出了爲奴爲仆的記憶。
四方人影,各懷生殺,魔神猛然一嘯,噬主而上。
混沌口吐烈焰,身引雷霆,欲殺朝天驕。
朝天驕騰于半空,一身化萬影,避開混沌的攻擊,随後,催動體内雲元,再施連雲疊嶂。
雲波幹擾魔神腦波,混沌兇性銳減,竟暫露馴态。
朝天驕見狀,落于混沌身上,駕馭混沌離去。
“這隻巨魔神會就此馴服嗎?看來此事需盡快告知七月,後續如何發展就是她應該操心的了,此事暫了,前往青蒙山。”
無心見事情如此發展,亦離去。
煙都之人稍後亦離去,隻有冰王仁心,留下爲無辜死難者善後以及安置幸存者。
無心到達青蒙山時,戰鬥已結束。
“觀四周,戰勢定十分激烈,從殘留的氣息看來,佛鄉敗了。”無心仔細觀察戰場,“嗯,這股氣息,是魔佛波旬,不,看來隻是波旬三體之一,就不知是哪一體了。”
“三體之一回歸,就看欲界如何動作了,靜待吧。”回轉寂靜之林。
七月禦劍而行,将要到達煙都之際,三道劍氣從煙都而出,直襲而來。
“嗯…”七月眼神一凜,拔尖、收劍,瞬間三劍齊出。
劍氣與劍氣的碰撞,劍意與劍意的交彙,在這一刻,兩位劍上頂峰論劍上之道。
“一劍,行影無常。”七月劍鋒一轉,出招,頓時人非人,影非影,劍非劍,難以捉摸。
而另一方,古陵逝煙劍氣縱橫,一劍出,快,快得令人絕望。
人、影、劍與劍的交鋒,在下一刻停止。
百代昆吾與七月的長劍交纏,古陵逝煙與七月一對掌,體内磅礴真元傾瀉而出,轟霆一聲,雙方各自受勁,各退數步,鮮血染紅了衣衫。
“不知閣下攜一番凜冽無情的劍意來吾煙都何事?”古陵逝煙雖不知此人來曆,但通過剛才的數劍相争,顯露此人根基不凡。
七月悠悠的眼冷冷的看着古陵逝煙,片刻後說道:“你的劍…不錯,可惜,爲何巨魔神失落之事與你有關,希望日後不會再見,不然,必定劍上無情。”
話畢,七月離去。
“此人劍意磅礴而純粹,可見劍上修爲不凡,可惜是敵非友,該早作準備才是。”古陵逝煙吩咐道,“西宮,查探此人來曆。”
“是,大宗師。”稍後,西宮吊影似乎想起了什麽,“大宗師,此人便是上次吾得巨魔神後出現在戰雲界以其秘法撐起戰雲界之人。”
聽到此言,古陵逝煙沉思不語,随後,說道:“将此人來曆探查清楚,吾有事外出。”
“是。”
古陵逝煙身形漸漸四散而去,化爲虛無,而在百裏之外的一處即将成爲戰場的所在,出現了古陵逝煙的身影,一會快雪時晴。
蕭山之阿,遍布殺戮之地。
一路行來,行經數個村莊,有些如一般村莊平和幸福,而有幾個村莊一片寂靜,一探究竟,卻是人畜不留。
夜晚,月色明亮,映照在這一片死寂的村莊之上,冷冷的,靜靜的。
七月緩緩步行于此地之上,感受着殺人者所留下的氣息,殘酷的笑意,狠辣的刀意,無情的殺戮,一一展現在眼前。
“這樣很有趣嗎?”望着那毫不掩飾的笑意,七月迷茫的問道,毫不在意無辜的死亡者。
“不是一般的有趣。”
“嗯…”本是自問,卻不想有人給出了回答,“何人?”
一人從黑暗中漫步走來,一身猩紅血衣,一口怪異長刀,冷冽的眼,真心的笑,訴說着一切。
“如果想見證此番樂趣,随我來吧。”
說完,不待七月回應,徑直離去找尋新的獵物。
“那就讓吾見證汝之道吧。”
一步踏出,随之其後。
生命,是如此的堅韌,亦是如此的脆弱,正如眼前一般,死亡,無處不在。
一眼望去,盡是滿目鮮紅;耳邊回響的,是無窮的哀嚎悲鳴。
生命,在此刻,變得何其脆弱。
“追尋的本質是殺戮還是鮮血?如此沉迷于落刀時的快感,真的很像那一群無限追尋殺戮的種族。”七月眼中印出的是百岫嶙峋毫無保留的快意,漸漸陷入了回憶。
最後一聲慘叫,象征着此幕的謝幕。
百岫嶙峋收回折桂令,走到一直觀賞着此幕的七月身前,問道:“如何,感受到此中樂趣了嗎?”
“用你的刀,展示此中真意吧。”劍出,右手握劍,手腕一抖,數道劍氣激蕩而出,身随其後,攻上。
百岫嶙峋一揮折桂令,直破數道劍氣,刀劍相擊,奏出殺戮之曲。
一刀一劍,雙方刀劍無情,聲聲碰撞,演繹那一曲殺戮。
“那一群修羅,如此的與你相似,他們的道路請在此見證。”七月一揮劍,劍氣彌漫天地,四周景象随之變換。
無盡荒野的一側,浩浩蕩蕩,無盡的煙塵,無盡的軍隊行進的整齊劃一的共鳴回響,無數殺戮凝成的一片血色煉獄,遙遠的天際已經被染成鮮紅。
無盡的族人行軍,不問緣由,隻知殺戮的他們像是一具具最爲強悍的殺戮兵器,延綿萬裏,猶如一條長龍,看見盡頭,就像是那條傳說之中橫貫無盡次元的冥河,貫穿生與死的界限,逆轉乾坤,再造一個奇迹!
殺滅沿途的一切,不管是敵是友,等待着他們的隻有無盡的毀滅。
另一側,無盡的妖獸從遙遠的天際行來,浩浩蕩蕩的好似一片沸騰的大海傾瀉而來。充滿了一種震撼人心的氣勢。
無數妖獸嘶吼着,或是手執兵刃或是張嘴長嘯,一派狂暴的樣子一點不輸于那些修羅刹,咆哮着奔來,勢要分個生死高下。
無數的嘶吼,漫天的戰火也延綿無盡,那是星峰血雨的交融。這是妖族戰士的怒吼,是太悶熾烈的戰魂在燃燒。
相比與這些熱血戰士,修羅刹族的那些屠戮者們就像一具具殺戮兵器一樣,沒有熱烈的吼聲,隻有無盡的平靜,像是在進行一種日常一樣,完全沒有那種侵略者應該具有的狂熱暴戾,舉起屠刀,斬殺身前敵人,在舉起屠刀,在斬殺身前敵人…………如此循環反複着,直至被妖族的戰士怒吼着撕碎。
一名妖族的戰士橫空飛掠而過,銳利的利爪把下面一排修羅刹的頭顱摘下。
随後,一柄帶着鮮血的屠刀飛過,一下将那個飛禽族類的妖族枭首。而那個擲出屠刀的修羅刹也已經被身邊的妖族撕碎吞噬。
修羅刹族都是**,除了殺戮他們一生之中就沒有任何的依憑,要是有人阻攔他們的殺戮的話就是想要抹殺他存在的意義。
完全不問緣由,隻追尋殺戮的終極,他們信奉的就是天以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可報天,爲補全殘缺的天道唯有:殺殺殺殺殺殺殺殺。
隻是追尋極限的一族,就算是同族之間亦是相互殘殺着登上族中大位。
父子之間,可殺;夫妻之間,可殺;君臣之間,亦可殺。所有的關系都是以絕對的實力構築。本來這種極度不合理的結構應該會在建立不久之後破滅的,但是不得不說修羅刹族中的強者真是霸絕寰宇,硬生生的以絕對強悍的實力把這種極爲不正常的社會結構維持了下來。
從此修羅刹族越殺越強,以全族之力追尋殺戮的終極!
這便是在那名爲大荒的一處天地間生存無數年月的種族。
一點殺戮真意從戰場中每一個死去的修羅剎族身上浮現,一點一點彙聚到百岫嶙峋體内,這是一道傳承。
“命運雖是可悲,但隻要有強橫的實力,吾又有何懼。”百岫嶙峋納盡殺戮傳承,血色長刀破空而落,震動天地,景象漸漸還原。
塵埃落盡,兩道人影屹立。
“你爲何人?”百岫嶙峋淺淺的笑,問着眼前神秘之人。
“吾名南七月,生死輪回劍。”
“如此相似的面容,迥然不同的行事風格,你是她嗎?”百岫嶙峋輕輕呢喃道,最後微微一笑,“你真有趣,後會有期了。”
“此人或許是最适合繼承此道之人,結果如何日後自會見分曉,先回寂靜之林。”
自此,天下更多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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