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的社會就是一場絕對沒有公平的遊戲,二次元也好,三次元也罷,都被區别劃分出“現充”和“盧瑟”。
就夏日祭而言,人們關注到的都是青澀的暧昧,真摯而又純潔的戀情,通常動漫裏到了夏日祭的時候,就是男女主人公身穿浴衣,手牽着手吃着蘋果糖,撈金魚,看煙花等等,狠狠曬一回恩愛,每一個動作都對單身狗造成了神聖護甲都擋不住的混沌傷害。
然而**絲和現充的夏日祭怎麽可能會一樣,沒有妹子的**絲白天就在會場外的彈子機廳裏花掉大半零花錢,到了會場以後就随便玩點脫模遊戲,再撈撈金魚什麽的,就可以回家用手指玩接吻練習了。
不過**絲就算每天用手指練習接吻也沒有什麽卵用,因爲根本沒有實戰對象。
咦,好像漏了什麽?對了,世界上除了“現充”和“**絲”以外還有對二次元完全沒有興趣的阿宅,比如安義倫也這個人生赢家,上午秋葉原購物,下午水族館曬恩愛,如果沒有人邀請的話,絕對不會主動參加夏日祭這種事情。
嚴格來說,亮司現在看起來非常像一個現充:手牽手,左手和右手,每一隻手都摸着另一個女生的手。
僅僅隻看右手牽着的涼宮春日,亮司看起來就非常像一個人生赢家,畢竟在跟班古泉眼裏,亮司能肆無忌憚的牽着涼宮春日的手的特權,簡直就是上帝的恩賜——盡管亮司内心叫苦不疊,非常想把這個特權轉讓出去。
左手邊這個就非常神奇了,如果不是亮司打算買飲料的時候覺得左手被什麽抓住了,他都不知道加藤惠居然也在場。
“啊哈哈,惠,你是什麽時候來的,真是巧啊。”
“恩,真的很巧呢。我是和你還有春日一起從你家出來的不是麽?”加藤惠靜靜的叙述着:“我上午接到春日的電話邀請,下午一起出發去夏日祭呢,然後吃個午飯就在你家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不過你居然睡到中午才起床,真是厲害呢。”
“涼宮君真的喜歡睡覺呢。”古泉眯着眼睛吐槽了一句。
介紹一下,古泉一樹,一個來曆神秘的家夥,毫無來由的就像跟屁蟲一樣突然出現在涼宮春日身邊,自此就以跟班自居,幾乎涼宮春日無論說什麽,他都隻會說“是啊,好的,很有趣呢。”似乎爲了能在高中繼續當涼宮春日的跟班,也考上了光陽學園,看起來是一個M屬性點滿的角色。
“稱呼非常微妙呢,稱呼我姐姐直接是春日,稱呼我就是涼宮君了。古·泉·同·學!”亮司的眼神異常的“和善”,事實上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總覺得非常不爽古泉,也許是相性不合吧。
“啪!”亮司忽然左拳擊右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說起來,姐姐,你沒有男朋友麽,夏日祭通常不是一定會邀請男朋友的麽?這位叫做古泉的神奇寶貝,看起來完全不能當男朋友用的呢!”
“你在想什麽呢!”涼宮春日給了亮司一記暴栗,表情頗爲無奈:“這個也好,那個也還,都是一樣的笨蛋啦。而且連告白也幾乎都是打電話的,搞什麽嘛。這麽重要的事情當面說好不好?”
“咳,呵呵!”亮司覺得頗爲尴尬,對加藤惠說道:“如果你的話,會接受電話裏的告白麽?”
加藤惠搖了搖頭,聲線還是一如既往的淡定:“沒有被人告白過呢,不知道。”
“哈哈哈,我想也是。”
嘛,雖然不是很明白姐姐的擇偶觀,不過對于亮司而言,春日和自己簡直是兩個世界的,甚至打破了他一直以來認爲世界上隻有“現充”和“阿宅”這兩類人種的世界觀,整個世界觀都被重塑了一邊。
事實上亮司一直很佩服惠的那一份淡定,不論姐姐做出多麽誇張的事情,說的話多麽不可思議,惠隻要說一句“很有趣呢”就全盤接受了,或者說其實在他們眼裏自己才是個異類,不能接受特别奇怪的“涼宮春日”的“涼宮亮司”才是不正常的?
考慮到自己這小身闆還是放棄了和春日去神社勘察“卡密薩馬究竟是不是留在地球上的宇宙人”這個很有前途的課題,跟班這種事交給古泉就夠了,自己和惠可是正常人。(至少亮司自己覺得自己很正常。)
不知不覺來到祭奠最繁華的地段,放眼望去,熱鬧非凡,既然來到這裏不買點禮物實在是太過失禮了。事實上亮司非常清楚,惠其實是個實用主義的女生,什麽邂逅啊,回憶啊之類的東西,不如送個禮物最實在。
“惠!你看這個發卡喜歡麽?”
“惠?”亮司隻在一家攤位稍微看了一會兒,就發現剛才還在身邊的加藤惠不見了,眼下人山人海的,想找個人實在是一場災難。
有一句名言似乎是“智慧不過是經驗的積累”。這一句話亮司不完全認同,但是得承認經驗積累非常好用。事實和惠一起出遊,不知不覺把惠搞丢了這種事,并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這種事,考慮到惠稀薄的存在感,動身尋找是一件非常沒有效率的事情。
提問:小朋友們,這個時候該怎麽辦?
沒錯,就是站在原地不要動,不要跟任何人走,等大人(惠)來找我們,事情就解決了。
也沒等太久,就聽見不遠處惠喊了一聲,然後走了過來,塞了一個小盒子到亮司手裏“章魚燒,我請你的。”
“嗯,謝謝了。”亮司很自然的吃了起來,兩人并肩走着,找了一處人煙稀少的階梯坐了下來,其實這種感覺很不錯,不知道爲什麽,在惠面前,亮司沒有辦法油嘴滑舌起來,總覺得自己似乎笨了一倍。
“這個送給你。”亮司嘴裏喊着章魚燒,左手抓着紙盒,有些笨拙的将禮物交給惠。
“好的。”加藤惠拆開包裝,發現是一隻發卡,直接就别在頭上,很自然的問道:“好看麽?”
“好看。”
“等會一起看煙花麽?”
“我都已經出來了,如果沒有看煙花就回去的,不是太遺憾的麽?”
兩邊并肩走着,路過一家攤位的時候亮司停住了腳步,目光被吸引住了。
“那邊的小哥,要不要來試試手氣?”店老闆看來是家庭主婦年紀,伸出胖胖的胳膊朝亮司招手。
“你要玩抽獎麽?”
“恩,我想試試。”
這家攤位意外的寬敞,或許因爲要放上許多奇怪的商品的緣故,一台像是電視彩票用的搖号機器不偏不倚的立在中央,看起來就是用這個抽獎了。
亮司的目光死死鎖在二等獎的位置上,這是一隻“吾王”的手辦,他一眼就認出來,這是初版的“黃金劍”盒子似乎拆開過得樣子,是二手的,但是看起來還非常的新,原主人一定非常的愛護,不知道什麽原因流落到這裏。
亮司盯着搖獎機,瞳孔縮成針般大小,露出緊張而又嚴肅的神情。
“我的右手,又在蠢蠢欲動。”
(吾所持錢爲骨,鋼鐵爲身,火焰爲血,玩彈子機已超千次,不知節制,未曾一次輸錢,亦不知赢錢,未曾被人理解,故此一賭,毫無意義,其身無限賭博所鑄,無限賭神制!)
亮司右手指不斷抽搐,忽然以一個極其猖狂的姿勢捂住額頭和雙眼,嘴裏發出奇怪的笑聲。
此時此刻天地巨變,狂風席卷大地,黑雲彌漫天際,世界爲之傾塌,随後在他無盡的狂笑聲中,燃燒着火焰的彈子機如竹筍一般從地面升起,填充了這片天地,這是一片隻有鋼鐵,火焰和彈子機的世界。然後他微微擡起手臂,龐大的魔力在空中彙聚成一枚碩大的500円,他手指一點,硬币就如流星般撕裂天空,撕裂大地,撕裂次元,飛進了搖獎機中……
……
以下是普通視角:
亮司傻笑半晌,然後從褲兜裏掏出500円放進機器裏。(完)
機器嘩嘩作響,謝謝參與。
機器嘩嘩作響,謝謝參與。
……
亮司視角:
平淡無奇的搖獎機忽然被無盡的黑氣環繞,發出一陣又一陣的顫抖,他仿佛聽見了無盡冤魂的哀嚎,來自地獄的詛咒,無窮無盡的毀滅之力正在彙聚。
(這就是此世之惡麽?)
(哇,哈哈哈哈哈!有趣,就讓我承認人類的罪孽,就讓我來拯救這個世界……)
他擡了擡手臂,一枚又一枚500円憑空生成,化作流光襲去,每一道流光都彙聚信念之力,每一道流光都彙聚着希望,這最後且最終戰役了,所有人都在大喊:“我也能變成光!”
“罪惡正在吞噬世界的希望,我怎麽能再這裏倒下!”
一發又一發的攻擊都被擋下了,力量正在漸漸枯竭,意識越來越模糊,生成500円的速度越來越緩慢,最後連一枚也沒有了。無盡的絕望侵蝕了無限賭神制空間,冰冷與黑暗化爲永恒的主體,世界湮滅了。
……
普通視角:
什麽也沒發生,地球還是好好的。
隻是亮司苦着臉,如喪家之犬。
“老闆娘,你這機器是不是有問題,怎麽可能全是謝謝參與?”
汗水從額頭淌下,以失意體前曲的姿勢倒在地上,眼睛不甘的盯着“吾王”手辦。
在老闆娘打算趕人之際,惠突然走了上去,丢了500円進去,然後轉動機器。
咕噜咕噜……機器嘎吱作響,然後一粒紫色球體掉出來,赫然寫着“二等獎”……
“給,你好像很想要這個的樣子,剛才一直盯着這東西看。”
“嗚嗚嗚!”
這一刻亮司似乎看見了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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