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愉快的新年,特别是第一天寫完全部寒假作業,接下來的日子每天都舒坦。
客廳裏亮司正剝着橘子皮,日本人的特有的習慣,橘子每一根白莖都要剝下。
一開始這麽吃覺得麻煩透頂,除了皮,橘子還有不能吃的地方?然而吃過沒有白莖的橘子後亮司就徹底愛上了幹幹淨淨的橘子,少了白莖酸澀味頓時少了一半,哪怕不是成熟的橘子也變得好吃起來。
看着繞桌子一周的橘子,亮司露出一抹微笑,剝完手上最後一個就一起吃下去,前面所有的辛苦終于有收獲了。就在這時春日風一般從樓上下來,看到一桌處理幹淨的橘子,毫不客氣坐了下來,一隻一隻抓起橘子往嘴裏塞。
亮司瞪大眼睛,沒想到半路殺出個強盜,趕忙抓住春日的雙手恨恨道:“姐!你當強盜我不介意,你就算去搶銀行我大可以表示不認識你,你搶我的橘子絕對不行,想吃自己剝。”
“真是小氣的家夥,你有這麽多橘子,給我吃一點有什麽關系?”春日掙脫開雙手,連吃帶拿,等她心滿意足離開時,桌子上大概……留了一些橘子皮。
微風佛過,亮司懵了。
呵呵,爲他人作嫁衣有沒有。
看着空空如也的桌面,一個也沒剩下……
不幹了,再也不幹了,橘子什麽的肯定很難吃,一定是酸的。
這時候手機鈴聲響了。來電顯示:朝倉
“喂。女王大人,您傳喚小的有何貴幹?”
亮司心中苦笑:沒什麽好事,如果有好事我把桌子吃下去。
“我卑微的仆人涼宮亮司,在新年之際,你的女王大人想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參拜神社?”朝倉順着亮司的油嘴滑舌說道。
聽起來不像是倒黴透頂的事情——眼角的餘光瞥了一樣桌子,頓時心中一寒,使勁搖了搖頭,開什麽玩笑,這是騙局,出去一定沒好事。
“咳咳,朝倉。我剛才下樓的時候摔斷腿了,所以出不了門,醫生告訴我,我需要休息,所以參拜神社這種事你和長門一起去就好了……”
亮司對着手機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腳下卻已經動起來了,根本就不指望能騙到朝倉,隻是油腔滑調找點樂子罷了,不過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聽筒裏傳來關切的聲音:“受傷了?這麽不小心,那你待在家裏好好休息吧,過兩天我來你家看你。”
這下徹底懵逼了,朝倉居然當真了,要是她真的找到家裏來,發現自己好好的……亮司吞了口唾沫,心髒砰砰作響——還是趕緊坦白的好。
“朝倉,你聽我說,我隻是開……”
解釋的話戛然而止,聽筒裏隻傳來滴滴的聲響,朝倉已經挂掉了。
悶聲作大死,雖然坐在暖爐旁,可他依然趕緊手腳冰涼,全是的力氣都被抽走,一下跪倒在地。
正當他絕望的時候,手機又響起來,看都沒看,立刻按下接聽鍵大聲說道:“朝倉,你聽我解釋,其實……”
“朝倉?是你的同學麽?”加藤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來。
“哈哈,是惠麽,抱歉。”
“嗯,新年快樂,亮司君。”
“不,新年一點也不快樂,我好想死,幹脆躺在床上直接死掉好了。”
“雖然不知道你爲什麽不快樂,不過床話,你不是每天都有躺麽,死賴着根本不起來。”
“惠,謝謝你的安慰,我感覺更加不想活了,明年這個時候就是我的忌日,如果你念及我們認識長久的友誼,記得祭拜我一下就好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那個,亮司君,如果你真的死掉的話我會很煩惱的。在過年的時候祭奠朋友的話,新年的氣氛一下就被破壞了,如果可以的話,能請你年後再死麽,這樣祭拜你的時候我一定會心懷感激的流下眼淚。”
亮司如遭雷擊,覺得惠說的好有道理,根本沒法反駁。
“開玩笑的,誰叫你在新年要死要活的,如果你不生氣的話一起去神社新年祭拜吧。”
又是新年祭拜,又是神社……
不知道是不是愧疚心裏,亮司沉默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了。
“好的,一起去吧,你在家麽。我去你家接你好了。”
“嗯,那我在家等你。”
加藤家不算太遠,兩家人住的挺近,步行十分鍾就看到惠已經站在門口朝自己招手。
“讓你在家等,站在外面不冷麽?”
新年果然是打扮的時候,眼前的惠一身淺紫色和服,鬓上别着發卡,手裏撐着一支油紙傘,正朝着自己招手。
“我說,又沒有下雨或者下雪,爲什麽要撐傘?”
話音剛落,天就陰沉下來,一朵雪花随風飄下,借着大片大片柔軟潔白的雪花飄落下來。
“現在不就下了麽?你沒有看天氣預報麽?”
加藤說完後看了一眼亮司,結果發現對方正不可置信的望着天空。
“亮司君,醒醒,你沒有看錯真的下雪了。”
“抱歉。我真的沒看天氣預報。”
意識到自己的失态,亮司強行将鍋甩給天氣預報,實力甩鍋,就是這麽自信。
“不介意的話你撐我手裏的傘吧,我回家裏再拿一柄。”
亮司點了點頭,加藤将自己手裏的傘遞了過去,然後走回家裏又拿出一柄顔色差不多的油紙傘。
一路無話,亮司感到非常尴尬,很想講點笑話活躍一下氣氛,卻發現根本不知道說什麽,他發現自己其實很木讷,隻會裝模作樣搞怪而已。笨拙的不行,平時交流的全在也并不寬廣這時候并不知道該說什麽。
一直到走上鳥居,站在參拜的隊伍的末端,大概是感受到氣氛的尴尬,小天使加藤率先開口道:“新年願望想好了?”
“新年的願望啊……”
亮司沉默了。究竟許什麽願望好?
彩票中獎?
學業順利?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該許什麽願望。”
亮司實話實說,他心裏也很迷茫,似乎什麽都想要,但是沒有也可以接受,半無所謂的态度。
“就當做我想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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