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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久不散的能量波紋如浪潮滾滾,即便是正午的豔陽都黯然失色。
不知過了多久,那驚天的威能終于開始消散,數之不盡的天地之能如海水退潮般回歸萬物自然。天地間好像剛剛經曆了一場盛大的神罰之戰,而在戰鬥停息之後所有的一切又恢複如初。
一直死死盯着這曠世之景的司徒星璇,在能量散去之後毫不猶豫地向這座山的山頂沖去。而那些站在聚雲峰上默然等待的人,也都争先恐後地往能量爆炸的中心趕去。
就在剛剛,他們在聚雲峰上看到了極其恐怖的一幕——那一座被爆炸的能量所籠罩的千米高峰,如今隻剩下一半的高度。至于上部分那原本的一半山峰,已經徹底湮滅在天地之間。
司徒星璇第一個登上了這座剩餘一半的山峰。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巨大的、被黑色粉塵所充斥的崎岖台面,而在台面的中間,躺着兩個幾乎同樣焦黑的身影。
司徒星璇身體一震,連忙從兩人中分辨出夏弋戈,并快速将他扶起,随後将一顆淺藍色的丹藥送入夏弋戈的口中。
看到夏弋戈的身體重新恢複了溫度,司徒星璇終于舒了一口氣。但當他的目光移向前方仍昏迷不醒的雲禦空時,他的眼神中出現了濃厚的恨意和殺意。
司徒星璇知道這是一個大好的機會,于是便拔出了他之前用來殺死西門若風的那把靈器短劍,向地上的雲禦空走去。
但當司徒星璇舉起短劍準備将雲禦空終結在此地的那一刻,他的前後方有兩個聲音同時響起,異口同聲地喊道:“住手!”
司徒星璇吃驚地看向前方極速趕來的雲封,又轉過頭望向用雙手艱難地支撐着自己站起來的夏弋戈,迷惑而又帶着一絲怒意地問道:“爲什麽?”
隻見夏弋戈虛弱地搖了搖頭,深咳了兩聲,才無力地說道:“星璇,不要再被仇恨蒙蔽雙眼了。你不能殺他,我們回去吧。”
“什麽?”司徒星璇怒道:“這個人殺了我的父親!我怎能不報仇雪恨?!”
但夏弋戈沒有再回答,而是慢慢轉過身,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
在司徒星璇分神的片刻,雲封已經将雲禦空奪走,用手指迅速點下他的幾個穴道,然後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夏弋戈的背影,便向山下疾馳而去。
司徒星璇眼帶血絲地看着離去的雲封和雲禦空,帶着不甘和憤怒,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殘缺的山峰之上,夏弋戈和司徒星璇背對而立,任由冷風呼嘯,吹起了滿地的塵埃,吹起了夏弋戈那沾血的發絲。
在輕輕飄落的黑色粉塵中,夏弋戈緩緩開口:“星璇,我們……都該醒醒了……”
各個家族的族人已經陸續趕到,看到這滿地的粉塵和崎岖的台面,以及站在那裏的夏弋戈和司徒星璇,心中都默默地歎了一口氣。
有幾個家族的代表上前一步,對着夏弋戈恭敬地說道:“占星師大人的實力果然是深不可測,我等……多謝大人代替我們擊敗野心勃勃的雲禦空!”
“是啊,若不是占星師大人親自出手,估計無人能夠抵擋雲家的吞并。如果是那樣的話,那麽以雲禦空的野心,天下必将大亂了……”
一聲聲贊美和恭維的聲音回蕩在夏弋戈的耳中。但夏弋戈能明顯地從這些聲音中聽出,這些家族對自己有着深深的忌憚,隻能靠恭維和拍馬來爲各自的家族赢得一些占星師的好感。
“唉……前輩,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夏弋戈對漫天的層雲,低聲說道。
随後,他霸氣側漏地轉過身去,面對各大家族的代表,輕輕壓下了手臂。
随着夏弋戈的動作,全場迅速變得寂靜無聲。所有人都恭敬地站立着,等待着占星師大人的開口。
而夏弋戈卻在司徒星璇那驚詫的目光中,開口說道:“我在此下令,從今以後,我不再是什麽占星師。”
在衆人的驚訝和疑惑中,夏弋戈以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語氣繼續說道:“并且,所謂的‘占星師’的傳承……就在此刻終結!以後你們這些家族之間的勾心鬥角和恩怨糾紛,不會再有任何來自‘占星師’的束縛。”
“最後,我還有一言,算是我對你們的懇求,願諸位謹記于心:你們之間那些利益的紛争,無論在什麽情況下,請不要趕盡殺絕。”夏弋戈厲聲說道,“我知道不可能阻止各位的貪婪之心,我隻希望諸位不要再冤冤相報,也不要再有血流成河的戰鬥!”
“我能做的就隻有這些了。”夏弋戈轉過身去,“請諸位好自爲之……”
說完,他終于支撐不住,那早已疲憊不堪的身體轟然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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