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進将扈三娘留在梁山軍營中,這對于祝家莊來說,實乃是當面打臉的惡行,但祝朝奉倒是能忍,居然按住了暴跳如雷的祝彪,沒有分兵前來支援扈家莊,這個結果讓扈三娘心涼之極。
史進看到如此結果,心中是既欣喜又歎息,欣喜的是這祝家莊如此格局,必成不了大事;歎息的卻是,如此一來,想要攻破祝家莊,就要硬碰硬了。
史進這時也知道,自己的圍點打援之計是失效了,引蛇出洞也沒有成功,這祝朝奉就像是縮頭烏龜一般,任由梁山泊千般計策,自家巋然不動,倒是能忍得很啊。
不過,這對于梁山泊來說,也是一件好事,如此一來,扈家莊倒是先降了,這讓史進這路兵馬直接來到祝家莊前,與孫安會合,兩軍成一軍,這讓祝家莊開始感到壓力。
孫安見到史進,一臉笑容道。
“哥哥,咱們該動手了吧。這虛張聲勢,到了現在,也沒什麽用了。”
史進望着祝家莊,果然是一處險地。隻見這祝家莊占得位置巧到了極點,正好在獨龍岡上,四下一遭闊港,上面有三層城牆,都是頑石壘砌,約有二丈高,前後兩座莊門,兩條吊橋,整個祝家莊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龜殼,讓人無處下手。
“孫安兄弟,你看這祝家莊如何打?”
孫安看了又看,無奈道。
“哥哥,這祝家莊定要做那縮頭烏龜,咱們也沒有辦法,隻能前後夾攻,将這烏龜殼給鑿出一個洞來。”
孫安這計策好是好,但是如此一來,梁山軍馬傷亡必大,這讓史進有些猶豫,随即道。
“孫安兄弟莫急,等袁朗兄弟攻下李家莊,咱們三軍合圍,定要将這縮頭烏龜給掀翻了再說。”
史進這邊,在祝家莊前,紮下營寨,靜待袁朗捷報,而袁朗那邊,倒是進展順利。隻說這李家莊,也是個好去處,中間是一個大莊園,外面周回一遭闊港,粉牆傍岸,有數百株合抱不交的大柳樹,門外是一座吊橋,這地形也是個險處。若是一般賊寇來攻,定然無法攻破,但梁山泊非是一般賊寇,這讓李家莊人心惶惶。
袁朗這路軍馬,直接駐紮在李家莊的大門外,這就堵死了李家莊的出口,這讓鬼臉兒杜興心中大急,對李應說道。
“官人,這赤面虎袁朗如此做法,是要困死我們啊。”
撲天雕李應何嘗不知道,若是以往,有人敢這麽做,定是死路一條。畢竟,外有祝家莊支援,内有自家防禦,這内外相連,渾成一體,賊寇如何能得手?但如今,祝家莊做了縮頭烏龜,對于自己的求援,置之不理。這樣一來,自家就成了一塊孤地,如何能守的下去?再說,自己這李家莊可不是他祝家莊,占據了獨龍岡那樣的地利,這可該如何是好?
撲天雕李應正在焦慮不已,袁朗這邊,倒是信心十足,召集衆頭領,就要強攻李家莊。這時,混世魔王樊瑞突然說道。
“袁朗哥哥,這強攻莫急。據我們的情報所說,這撲天雕李應和那祝家莊也不是一條心,如今我們占據優勢,若是強攻,恐怕會逼得那李應殊死一搏,如此一來,有些得不償失。”
樊瑞這話讓袁朗一想,暗道,也對啊。哥哥讓自己來攻打李家莊,已經有了交代,定要請這撲天雕上梁山,自己若是強攻,倒是不和哥哥心意,這讓袁朗看向樊瑞道。
“那依軍師之意,該如何行事?”
樊瑞胸有成竹道。
“這幾日,想必那李應也看明白了,若我軍強攻,這李家莊必然不保。聽說這撲天雕,在江湖上也不是無名之輩,何不與他鬥将來決定勝負?”
樊瑞說完,便看向史文恭,這讓史文恭心思一動,站了起來,向袁朗請命道。
“袁朗哥哥,小弟請命,若是鬥将,定要将這撲天雕擒獲。”
袁朗看向史文恭,心中一歎,史進哥哥真是英明。當初派這惡呂布來自己軍中,恐怕就是心存讓這惡呂布一戰成名,徹底地融入到我梁山中來,這讓袁朗說道。
“文恭兄,既然你已立下軍令狀,那此戰隻許勝不許敗。”
史文恭聽袁朗如此說,鄭重地回道。
“不成功便成仁!”
“好!那我們就向李應叫戰,若是他不同意鬥将,那我梁山大軍就直接踏破李家莊,片甲不留。”
袁朗随即派青眼虎李雲前往李家莊送信,李雲得到命令,單槍匹馬,來到李家莊,見到李應後,将袁朗的書信交給他。李應一看,心中火大,怒道。
“你梁山泊人多勢衆,若是兩軍對戰,我李應自認不是對手,但你梁山泊有何能耐,敢與我李應鬥将?莫非你梁山泊以爲我撲天雕是浪得虛名嗎?”
李雲看這李大官人氣勢不凡,心中暗贊,好一個撲天雕!但此刻,也不能弱了自家的氣勢,随即道。
“李大官人雖說江湖聞名,但我梁山泊卧虎藏龍,李大官人若是不服,何不一試?”
李雲這激将法恰到好處,這讓李應直接回道。
“你且給袁朗回信,明日辰時三刻,我李應必将出戰。若是赢了,你梁山泊就自行退去;若是輸了,我李家莊便全夥投你梁山泊。”
李應這回信讓李雲大喜,急忙說道。
“李大官人果然豪氣過人,我梁山泊就靜候李大官人到來。”
杜興送走了李雲,回到莊内,有些擔憂道。
“官人,這梁山泊如此,定是早有預謀。”
李應歎氣道。
“我何嘗不知,隻是那梁山泊威脅道,若是我不同意鬥将,将來打破李家莊後,片甲不留,這讓我不得不應戰。”
鬼臉兒杜興想了一會道。
“官人,此戰未必沒有勝利的希望。”
杜興這話讓李應一愣,問道。
“如何說?”
杜興定了定心,這才緩緩說道。
“袁朗這一路人馬,并無真正的猛将,那三闆斧縻貹,神駒子馬靈,青眼虎李雲,赤發鬼劉唐,摸着天杜遷,雲裏金剛宋萬,這些人都不值一提。唯獨那赤面虎袁朗倒是個好手,但與官人也是在伯仲之間,這其中隻有那惡呂布史文恭是個變數。按理說,這惡呂布敗在了梁山之手,武藝應該不強,但史進沒有斬殺此人,看來此人也非一般。”
杜興這番話說完,李應心中便明白了,說道。
“你說的不錯,那袁朗是主帥,輕易不會出手,其他人定不是我的對手,看來此戰定是那惡呂布出戰。不過,我撲天雕豈會怕了他人?明日就讓他梁山泊見識見識我的手段!”
李雲回到營中,将事情經過給袁朗回報一邊,袁朗看向史文恭道。
“文恭兄,明日就看你的手段了。”
史文恭點了點頭,傲然道。
“史文恭定不負袁朗哥哥所托,此戰必揚我梁山之威。”
“好!我等就靜候文恭兄旗開得勝。”
次日,吃過早飯,到得辰時三刻,李應一身披挂,隻帶着杜興一人,來到梁山泊營前,靜候對手。
李應這番膽氣,讓梁山泊衆人齊贊,好一個撲天雕!
史文恭看李應來了,便催馬出營,前來迎戰。出得營來,史文恭看向這撲天雕,隻見李應身穿黃金鎖子甲,前後獸面掩心,一領紅袍披風,背胯邊插着五把飛刀,手拿點鋼槍,頭戴鳳翅盔,坐下白雪馬,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這邊,史文恭也是不凡,頭上金盔耀日光,身披铠甲賽冰霜。方天畫戟何人敵,雁翎雕弓無虛發。
這兩人可謂是蛟龍出海,猛虎下山,龍争虎鬥,兩騎相交,兵器并舉,如此鬥得二十回合,李應漸漸落于下風,這讓李應心中大急,連連招架,突然掉轉馬頭,看似就要逃走,而史文恭見此情景,開口大笑道。
“李大官人技窮矣。”
果然,李應背對着史文恭,左手拔出一把飛刀,擲了出去,這飛刀出其不意,若是史文恭拍馬來追,必然中刀。但史文恭卻早已停下馬來,手中方天畫戟一揮,擊飛了李應的飛刀。這讓李應渾身一震,停了下來,随即挂了點鋼槍,雙手拔出剩下的四把飛刀,一齊朝史文恭擲來。
好一個史文恭,舞動手中方天畫戟,将這四把飛刀全數攔下,随即挂了方天畫戟,取出雁翎雕弓,一箭将李應給射下馬來。這讓梁山一衆大聲歡呼,而撲天雕李應從地上爬了起來,看着胳膊上的箭矢,歎道。
“李應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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