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個金丹修士就追到了兩個仆從的屍體處,查看了一番,很是疑惑,低聲自語道:“都是一擊斃命,一個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另外一個也僅僅出手了一次,兇手的實力要高出他們很多,可是我用神識發現那個黑臉小子明明隻有煉氣後期修爲。一定是他修煉了什麽秘法隐藏了真實的境界,不然神識強度也不會比我還要強悍,很可能是金丹中期,可惜啊,好不容易發現了弱水卻是失之交臂。”仰頭長歎了幾聲,竟然掉頭回去了。
雷洛不知道事情竟然會這樣結束,在隐匿陣法裏藏了足足一整天,方敢出來,用電光九閃趕了幾十裏路,離開泗水城一百多裏,這才取出穿雲梭飛向神風王國都城方向。
行了近千裏路,早已脫離泗水城的管轄範圍,雷洛随便在一個小城中找了一家客棧住了進去,吩咐掌櫃的自己要休息不要打擾,進屋後馬上布置起隐匿法陣開始研究那塊所謂的古寶殘片。
這殘片果然有些門道,外表看上去平淡無奇,可是仔細檢驗卻發現它十分堅硬,地心岩精刀注入法力都不能在表面劃出痕迹,真不知将它擊碎的是何等寶物。
雷洛又試着注入一絲真元,結果一點反應也沒有。
将神識凝聚成一條線緩緩的探入其中,首先感受到了息壤的氣息,然後又感知到一些水屬性寶物的氣息和一些木屬性寶物的氣息。
那水屬性寶物應該就是牛少爺口中說的弱水了,另外那木屬性寶物的氣息很陌生,雷洛仔細感知牢牢記住。
雷洛記得《山南海北經》曾有對弱水的記載“弱水、青水出西北隅,以東,又北,又西南,過畢方鳥東。”弱水百裏寸草不生,上古娲皇曾經用弱水與息壤造人,用生機最弱的水與生機最強的土壤竟然能夠造出萬物之靈的人類,可見弱水和息壤有一定的關聯。
把古寶殘片握在手心裏,運轉起《神雷訣》,識海中葫蘆藤激烈的擺動,葫蘆下面的根莖發出了強勁的吸力,順着雷洛體内的經脈瞬間傳達到手掌,古寶殘片頓時化作了飛灰。一團棕褐色的氣體順着經脈進入識海,在葫蘆根莖周圍形成了一片若有若無的霧氣,在這霧氣的包裹下根莖有節奏的搏動着,葫蘆藤蔓好像吃了補藥一樣瘋狂的生長,轉瞬間便新增了二十多片葉子,晶瑩潔白的花苞也長大了不少隻差一點就要盛開,可是這時古寶殘片的能量已經用盡了,最終還是沒有開放。
雷洛舔了一下嘴角苦笑了一聲:“這殘片還是太小了,要是再有一片,應該就能花開築基進階築基期了。”這時雷洛終于明白,葫蘆藤開花需要就是息壤,弱水和哪種不知名的木屬性天材地寶。有了明确的目标就好,現在手中有了息壤,也知道了弱水,以後尋得那種木屬性物品築基就是闆上釘釘。
感知一下丹田,紫紅色的丹田漩渦擴大了不少,真元磅礴有了液化的傾向,法力已經到了煉氣大圓滿。
此去泗水城真是不虛此行,雖然得罪了一個金丹修士,但是以後遇到他的機會不是很大,修爲的突破更重要。
除了泗水城的坊市,神風王國其他地方的坊市等級都很低,隻有都城坊市彙集整個王國的大小宗門的商鋪,才有可能尋找到那種木屬性寶物的線索。雷洛無心再去閑逛,安心的在客棧休息了一晚,直接禦使穿雲梭飛向神風王國都城。
神風王國都城,繁華的大街上,恢複了本來面目的雷洛悠閑的閑逛着,街道兩旁裝飾的五顔六色的商鋪,走街串巷的遊商,和來來往往的行人讓雷洛感覺心情十分舒适,凡人的生活就是這樣,每天爲了生活奔走苦中有樂,不像修仙者每天都是枯燥的修煉,追求虛無缥缈的長生,雷洛真想帶着穆若雪找一個山清水秀的小鎮過凡人的生活,買個小院,開個小店,生一堆小孩每天逗逗孩子做些自己喜歡的事,那才是幸福的人生,自己修仙是爲什麽?不就是爲了生活的更幸福嗎?
恍惚間遠處人群忽然發出一陣驚呼生,行人紛紛奔走避讓,一輛裝飾奢華的馬車,狂奔而來。
在馬車與雷洛之間一個五六歲的小孩被奔走的行人撞倒在地上,一個少婦沖上去正準備把他抱起,馬車已經到了近前,少婦吓的一下撲在地上将小孩護在身下。
雷洛勃然大怒,天子腳下還有王法嗎?
一甩手,盾牌飛了出去“嘭”的一下戳進路面的青石闆,把馬車擋了下來。拉車的八匹高頭駿馬被盾牌擋住撞做一堆,車上的人也被甩了出來。
趕車的大漢在空中身形一轉,探手把被甩出車廂的一個身穿華服的俊美少年接在手中,另一隻手中的馬鞭在天上“啪”的一聲甩了個響鞭抽向雷洛,雷洛手腕一翻攥住馬鞭向前一拉,那個趕車大漢連同那個華服少年被甩中馬堆裏,狼狽不堪。
趕車大漢沒顧上自己,連忙去攙扶那個華服少年,這時車後面跟上來的一群身穿铠甲的護衛呼啦一聲把雷洛包圍在中間,一片明晃晃的槍尖指向雷洛。
“大膽刁民,竟敢公然襲擊王子殿下座駕,還不将它亂刃分屍。”趕車大漢怒喝道。
一時間,周圍的護衛各施神通,有的直接用槍捅,有的用槍發出法術,場面好是熱鬧,雷洛将真元在體外形成一次護罩,把攻擊都攔截下來。
這群護衛的修爲都在煉氣初期到煉氣中期,雷洛應付的很輕松,神念微動,插在路上的盾牌帶起一陣煙塵,在空中化作丈許大小帶着淩厲的威勢拍了下來。那趕車大漢急忙祭起一把巨傘将華服少年護住,“嘣“的一聲巨響,奢華的馬車被拍成一地碎片。
雷洛收回盾牌冷笑一聲:“你們怎能當街縱馬行兇,難道沒看到那小孩嗎?還有沒有王法?”
那趕車大漢被剛剛那一擊的威力下了一跳,定睛一看雷洛隻是煉氣修爲,不禁放下心來,狂笑道:“王法?我家主子就是王法。區區一介凡人,和豬狗一樣死了也就死了。倒是你卻惹了**煩,攔截王子行程,竟然還敢毀了王子的座駕,理應處死,還是束手就擒吧。”
聽了這話,雷洛剛剛還在羨慕凡人的心情被無情的擊碎了,這裏不是原來的世界了,這是修仙者的世界,強者爲尊,凡人的性命賤如草芥。
那趕車大漢是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他口中的王子也有煉氣後期修爲,隻是剛剛事發突然,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才顯得那樣狼狽。
因爲雷洛沒有穿玄天谷的服飾,趕車大漢以爲他隻是一個散修,所以才這樣狂妄,神風王國王室是由五大宗門扶持起來的傀儡,代理五大宗門管理世俗事務,雖然近年來王室的一位老祖也成功的結成元嬰成爲元嬰境界的老怪,但和宗門的勢力比起來還是小巫見大巫,況且朝廷文臣武将以及地方官吏大多都是五大宗門出來的弟子,王室對宗門還是十分忌憚。
雷洛的好心情被破壞了,也無心和他們再糾纏,揚手将玄天谷的身份牌丢給趕車的大漢,趕車大漢接住身份牌看清了真僞,神态緩和了不少。
上前将身份牌還給雷洛道:“既然是玄天谷的高足,今天你沖撞王子的事情也就算了,但是你砸壞王子座駕也要給個說法吧?”
“你要什麽說法?”雷洛輕蔑的看着那個大漢。
“王子的座駕雖然不是法器,但也是鑲金嵌玉,由能工巧匠耗時半年才制成,看在你玄天谷弟子的面子,你就賠償一百靈石吧。”那大漢盤算了一陣說了個價格。
“笑話,還想讓我賠償,是你的馬車撞向我,我才攔住馬車的,也是你們先動手我才砸了馬車。想讓我賠,想都别想。”
“你要是不賠的話,我們可要向你們玄天谷投訴你了。”那大漢很不服氣。
“随你便,我就是來王都參加法術交流會的,短時間不會離開王都,你要投訴我雷洛随時奉陪。”說完雷洛看也沒看趕車大漢,一抖衣袖揚長而去,你們用權勢欺壓百姓,我就用宗門勢力欺壓你們。
雷洛已經沒有興緻再閑逛了,也沒有去玄天谷爲接待宗門弟子專門設立的驿館,随便找了一家客棧住下了。
躺在床上雷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爲刍狗。衆生平等,一視同仁在這個世界是行不通的,弱肉強食才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制定規則的是強者,不想成爲規則的犧牲品,那就要自己變強成爲規則的制定者,淩駕在規則之上。
雷洛眼前豁然開朗,心念通達道心明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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