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南和管家楊肅二人先後來到前廳時,孫易正端坐在椅子上,氣定神閑的品着茶,身後十五個徒弟正圍在他的身後,面帶譏諷地看着對面君家镖局中的八名镖師,模樣甚是嚣張。[燃^文^書庫][]
而看自家這一方,若不是身穿紫紅勁裝,背負雙刀的人在前面頂着,恐怕身後那七人早就逃了。
面對此種情況,君天南也忍不住在心中搖頭苦歎,不過他卻是沒法說自家那幾個不中用的镖師,這些年真正會些拳腳的早已被其餘兩家挖走,自家雇傭的也隻不過是一些用來湊數的莊把式罷了。
想到這兒,君天南暗自搖頭“若不是還有這些老部下支撐,君家镖局恐怕早已不在了”,目光再次放到那爲首的男人身上,眸中滿是愧意。
“看來君家再也無法恢複十幾年前的風光了”慨歎着君天南走了進去,而下一秒他已經對上了掌門孫易那似笑非笑的目光。
這邊孫易一見到君天南,便連忙的放下茶盞,站起身很是恭敬的對着君天南施了一禮,似笑非笑的道:“許久不見,君家主風采依舊,聽聞府上有貴客來訪,希望在下的到來沒有打擾到您待客的氣氛”言罷,他還像君天南身後瞟了一眼,表情裏帶着些失望,不過更多的還是幸災樂禍。
他的禮行的很周正,可從這似笑非笑的怪異語氣中,君天南哪裏聽不出他話中的言外之意,原還想着忍氣吞聲與此人周旋一番,可他一開口便欲往福祿托镖一事上湊,頓時心中大怒。
幾年來,這厮的所作所爲實在張狂,此時竟上門來欺辱,實不可再忍。
重重的哼了一聲,君天南臉色一變,怒聲斥問道“孫掌門,你特意選此時來我君家,安的什麽心思我豈會不知,你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先前你搶走我君家生意,是顧主變了心思,我君家無話可說,可今日顧主已進我君家大門,孫掌門卻又來我君家,難道說你要破了這镖行的規矩,以強盜方式奪走我君家之镖嗎?”
“哈哈哈……君家主真會開玩笑,行規可萬萬壞不得,正相反,孫某正是爲了維護這行矩才不得已前來拜訪”孫易哈哈一笑,卻也不怒,像是早已猜到君天南會如此說一般,早就拟好了下文。
然而君天南看他這般卻是微微一愣,這厮怎的突然轉了性子,平日裏嚣張跋扈,受不得半分屈辱,今日怎會容得我這般激怒,莫非是另有所圖,君天南如此想着,心中已開始提防起來,口中卻絲毫不放松,冷笑一聲道“孫章門此話何意,維護行規?我君家镖局行镖這麽多年,卻從未聽過镖行的規矩還需要維護,這恐怕隻是你孫某人的意思罷!”
“哎~”聽得此話,孫易依然未怒,反倒是皺起了眉頭,他怅然一歎,好似很爲難似的,接着說:“君家主有所不知,孫某哪裏敢自成規矩,隻是近日,孫某人聽說外城有些镖行打着镖行的幌子,可卻沒有镖行的實力,害的主顧門失了财物,又無錢賠償,最後竟逃得不知所蹤。實在是我镖行之恥辱。
這事雖未發生在我們清甯城,可孫某卻很是擔心,若是經此一事主顧再不敢信任我們護镖一行,這可不是讓我們镖師無立足之地了嗎?所以,身爲清甯城的镖師,孫某人不得不向天下證明,我們清甯城的镖師是值得信任的,君家主您作爲清甯城的镖行,可是要爲我們清甯城證明镖行的實力啊。”
孫易說的爲難,可此話一出,孫家武館随來的十五人卻忍不住勾起了了嘴角,松動着肩膀一副強忍笑意的樣子,站在其中的胖子,更是忍不住在心中爲自家師父豎起了大拇指。
孫家武館這邊自然是爲自家師父把君家踩了一腳而欣喜,而這話聽在君家镖局一方人耳中,隻覺得臉上被人狠狠地掴了一巴掌,火燒似的疼,心中更是騰起了熊熊怒火,再看向孫易一群人,恨不得撲上去将其撕成碎片。
這簡直就是強詞奪理嘛!找一個傳言來當做奪镖的借口。
君天南很想與其辯駁一番,然而君家此時的實力卻又真切的擺在那裏,話到嘴邊,卻哪裏還有往日雄厚的底氣,“看來今天這場仗,我是非接下不可了”
正在這時,君天南隻覺得面前人影一晃,自家這邊已經有人已經忍不住先他一步站了出去。
“孫易,你小子别太嚣張,有能耐你就找我單挑,我雙刀單紅不怕你”出來這人正是剛剛站在廳中,身着紫紅勁裝的黑胡子大漢,此刻他一雙銅鈴眼正狠狠的盯視着孫易,雙刀架起,兇猛如一頭野獸。
“大膽單紅,你算個什麽東西,竟敢和我師父大吼大叫,就你那二愣子刀法,配得上和我師父叫闆嗎?”出言的是胖子,因爲武衡的到來,他正憋了一肚子火氣沒地方撒,此時單紅一站出來,他便找到了爲師父效力的機會,哪裏肯放過,嘴上的言辭更是犀利異常。
單紅的性子本就暴躁,哪裏容他這麽說,濃眉一立,揮着長刀便要宰了這個小子。
“老三,别沖動”單紅的一腳剛邁出,從身後伸出了一條手臂,一把将他攔了下來。
單紅回頭一望,卻是一個身着黑衣,臉孔方正的高大男人。一見這人,單紅頓時消了怒氣,狠狠的盯了對方一眼,收了雙刀,默默地退了回去,站在君天南身邊一臉肅然。
而另一方,胖子見了這黑衣男人,卻是一縮脖子再不言語。面對單紅胖子自問還打得過,可這人,他卻是不敢小觑,因爲就在剛剛大廳中分明并沒有此人,而就在那一瞬他卻突然出現了,如此高手,胖子可不敢大意。
這黑衣男子名爲方正,人如其名,沉穩,剛直,擅重劍,是君家镖局的頭号高手,他與做事謹慎的管家楊肅,擅用雙刀單紅共爲君家镖局三大支柱。
“老爺”方正對着君天南躬身一禮,之後便與單紅、楊肅三人共同護在君天南左右兩邊。
比起胖子的謹慎,孫易可沒有一絲緊張,轉身很平靜的坐在椅子上,很是欣賞似的看着君天南身後三人啧啧贊道“,君家主真是客氣,竟帶着君家三大強人來迎接我這小門小派,孫某人不勝榮幸。”
“孫掌門真是謙虛,近三年來,孫家武館生意興隆,君某豈敢怠慢。不過孫掌門,你此番前來奪镖,找的借口可真不怎麽樣,我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承認,君家镖局之勢不敵當年,然而君某卻也不得不提點孫掌門一句,君家的生意雖慘淡,然而功夫卻還在,如果孫掌門要奪镖,我君家也不怕與你們鬥上一場。”
“好,說的太好了,君家主果然豪爽,那我就直言了,素聞令公子德才兼備,武術一流,今日前來,本就是來證明你君家實力,我也不占您君家便宜”說罷指向身後那名黑瘦的镖師介紹道“镖師武衡,是近日剛入我孫家的實習镖師,今日我就讓武衡和你君家公子比試三場,隻要君公子能赢得一場我方便認輸如何”。
君天南看了那黑瘦的镖師一眼,剛剛壓下去的怒氣又飙升起來,憑他的眼力怎看不出,這名叫武衡的小子分明是有實力的,怒聲道“孫掌門,不要欺人太甚,你明知我家小兒重傷未愈,如今你卻讓他應戰,是何居心”。
“君家主也說君公子隻是重傷未愈,難道君家主沒有信心,竟害怕連我家最末位的镖師也打不過嗎?”孫易邪邪一笑,完全無視君天南的怒意,出言挑釁道。
“孫掌門,你提出此等要求,難道就不覺得無恥嗎?”一旁的楊肅冷聲呵道。
“無恥?君家主,難道你君家镖局的手下竟都這般……”聽得這話,楊肅神色一凜,然話未說完,他卻又硬生生地,轉了話題,看着君天南,他表情不屑地道“君家主,你如此推脫,莫不是君公子竟學那大家閨秀,龜縮于繡閣之中,再不敢出門應戰了嗎?”
“士可殺不可辱,孫易你太過分了”君天南實在是無法再忍受這群人,抽身拔劍,劍尖直指孫易的頭顱。
“哐當”一聲巨響,就在君天南正要與孫易一較高下之時,從門外走進一人,打斷了他接下來的動作,也吸引了廳内所有人的目光。
進來的這人,他身着素白長衫,,手執長劍,傲然立于廳前,這人不是别人,正是君家公子君庭占,他目光淩厲地掃過孫家镖局衆人,最後将目光停滞在孫易的臉上,一字一頓地道“我,君庭占就在這裏,誰來應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