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來得太突然,這話放在君庭占身上再适合不過,他從未想過真的有人能救自己,也從未想過這一天來得這般早,在泥濘的深潭泡的久了,面對朗朗晴空竟覺得有些飄飄然。
每一個人臉上都帶着笑,他們靜靜的站在走廊上,而屋内,鬼門祖孫已經開始爲君庭占施針。
正如鬼老先生所言,他的施行針的每一針都很順利,隻是這并不代表眨眼便可成功,此時這針已經行了一個時辰,根據估算,結束的時間應在正午。
“墨大哥,那人又坐在樓下了,八天了,他似乎在等什麽人。”許言說。
“不清楚,我從未與他們正面交手,隻聽父親說,他們的行爲多不合乎常理,如今我隻盼他們不要在這關鍵時刻前來搗亂”墨辰眼中一寒,對于暗影他很忌憚。
“應該不會,若要動手,又何必在今日”洛華插嘴道,她心知暗影絕不會動手,所以她出言安撫衆心。
“洛姑娘,過來,陪老頭子我喝喝茶,沒想到這裏的茶水倒還不錯。”慈希塵卻在此時叫住了洛華。
待洛華落座,慈希塵很神秘的道:“你覺不覺得這就像是上天的意願,一切都這麽順利,怎樣,等那小子醒了,你要不要将一切說給他聽。”
“應該會吧,我早已經想通了,與其瞞着他,不如坦明一切,恨我也罷,至少可以讓他放下仇恨,活得輕松一些,隻是我還是有些擔心。”
“擔心什麽?”
“擔心他不會放下仇恨,反而……”洛華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反而怎樣?”慈希塵追問。
“我也不知道,如果可以我甯願瞞他一輩子,但是不行,這樣隻會傷害更多的人”洛華答非所問。
慈希塵看出在她心中,應該還有一件更加難以啓齒的事情。
“那小子,你認得?”慈希塵望向了樓下的暗影。
洛華一怔,怎麽他也看出來了?
而慈希塵看着她這表情,不用回答便知道自己猜對了,他搖頭一笑,歎道“哎,傻丫頭啊,你果真是涉世未深,我隻是猜測而已,你卻已經告訴了我答案,不過我早該想到的,自打這個小子來了,每個人都很緊張,隻有你比平日更加放松了。”
“老先生……”洛華想說什麽,可發現自己已經緊張的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你也不必緊張,對于暗我并沒有恨意,畢竟我與他們也沒有什麽交集,隻是聽說罷了,不過君家那小子對于暗主的恨意,你應該明白的,畢竟君庭占這一身的傷都是那個人害的。”
“不,不是,這隻是誤解”洛華打斷了他的話,她的聲音很大,讓墨辰和許言都回過頭來。
“抱歉我有些激動,我回房去了。”
慈希塵看着被洛華緊閉起來的房門,心中開始計算自己留在這裏是否還是一個正确的決定,起初他一直以爲,洛華隻是一個普通的姑娘而已,可自從他發現她與暗有了聯系,便再不敢信任于她了,隻是他也沒想到,她的反應如此劇烈,按照她平日的性格,并不會這樣,看來這裏還有一段更爲深刻的往事。
“幹爹,洛姑娘她怎麽了。”許言擔心的問,難道是出了什麽事不成。
“沒什麽,墨公子,既然君公子他沒事了,那麽明日,我和小言就先離開了”慈希塵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轉頭對墨辰提出了告辭。
“老先生要走?”墨辰很奇怪,他一直以爲,這一路這老先生都不會離開。
“是啊,事情比較急,我們已經再此耽擱了數日,如今君公子的傷也得以解決,明日我們也該上路了。”
“幹爹……”對于慈希塵的話,許言也很意外,幹爹怎麽突然決定要走,竟然事先都沒有和自己打過招呼。
“我知道,你對洛姑娘有意思,但你心中明白,她心中沒有你,何必留在這裏徒增傷感呢。”慈希塵再次說,根本不給許言詢問的機會。
“幹爹,你明明知道我……”對于洛華的感覺,許言早已和幹爹坦白了自己的看法,可爲什麽幹爹還要那這個說事,還把這個當做了借口。
“行了,你不必多說,當斷則斷,和我回屋收拾一下東西吧。”慈希塵說着,便将許言拖回了屋。
而走廊上此時隻剩下了墨辰一個人,說不出的寂寥,他有一種感覺,這些如今圍在自己與君庭占身邊的人都不簡單,至少他們心中都有一個不願說出來的秘密,他本還想挽留,可是想了想,他什麽也沒做,道不同不相爲謀,本非一路人,又何必強求。
時間安安靜靜的流淌,從清晨到正午,這驿站竟沒有來過一人,而那個暗影也隻是獨自坐了一個上午,靜靜的喝着一壺涼茶。
“唔,嗯……”君庭占的房間中,此刻卻傳出了痛苦的**,讓墨辰在無暇顧及周圍的環境。
“吱呀”兩聲門響,洛華和許言同時從屋中走出。
他們擔憂的看向墨辰,詢問現狀。
許言的表情有些怪異,那應該叫做無奈與抱歉吧。
墨辰對他報以理解的一笑,接着搖了搖頭,他也并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因爲鬼老先生說過,無論裏面發生什麽,他們都不能進去打擾。
“爺爺”裏面傳出了男孩焦急的呼喊。
“不要驚慌,手要穩,這隻是正常反應,他的經脈堵塞的時間太長了,想要貫通哪有那麽容易”鬼老先生解釋。
“可是,他在顫抖,我找不準穴位了”男孩的聲音顫抖,似乎快要哭出來。
“給我吧!你去護住他的心脈,我和你說過多少次,行針的時候心神要境,如此小小狀況都能讓你心神動蕩,還怎麽繼承我的衣缽。”鬼老先生似乎很不滿。
“可是,這是我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心中緊張嘛”男孩很委屈的道。
“還頂嘴,你可知道多少年才能遇到這樣一位病人,難道你每次都需要一個試驗品才敢獨自出手嗎?”
男孩不在說話,屋内隻留下了,君庭占粗重的喘息。
而門外的人,卻被這一番話,吓出了一身冷汗,這是什麽情況,試驗品,難道這爺倆不讓大家進去打擾,就是怕被知道這是他們爺倆之間的醫術教學課?
不過想歸想,卻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一絲不滿的聲音,畢竟君庭占的未來就捏在這爺倆的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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