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飛機上睡了一會,西安就到了,二個人直接悄悄地去了爺爺家。爺爺家在市裏一處僻靜的古居,進門是一處小院,後面是幾間瓦房,院子裏有一棵桂花樹。爺爺和孫子陳京在家,陳京是爺爺的第三個兒子生的。
二個人背着登山包,戴着黑鏡,走進院子,爺爺和陳京一時沒認出來,陳京問:“你們找誰?”陳敏嘻笑着,把黑鏡拿了下來,喊了一聲爺爺,這時才認出來是陳敏。
爺爺看着陳敏,好象非常陌生的感覺,愣了一會,才連忙喊道:“啊呀,敏敏啊,你可回家了啊,你讓爺爺想死了。”上前拉着敏敏的手仔細端詳。
陳京驚訝的看着陳敏,又回頭看看雷鶴,摸了一下頭。然後疑惑的問雷鶴:“你是她的男朋友?”雷鶴笑而不答。
陳敏回頭瞪了陳京一眼,說:“你說什麽呢?管好你自己,沒大沒小的!”
陳京忙舉着手說:“行行,姐啊,你别吓我啊,好久不見回來又訓我。”
爺爺在邊上仔細的看着雷鶴,但他怎麽都看不透這個年輕人。開口道:“陳京,你去買點熟菜,下酒的菜,今天在家吃,我去做幾個素菜。”
陳敏一看,回頭對陳京說:“還不去?”
陳京一個抖擻往外拔腿就跑:“我去,我就去。”
這時,陳敏才回身對爺爺說:“這是雷鶴,今天我把他帶回來見您。”
雷鶴開口說:“爺爺,本該上次就來,拖到今日,實在失禮。今日上門算是賠罪了。”說完,拿出一個玉盒子遞給了爺爺。陳敏知道這東西的珍貴,于是說:“爺爺,你現在就吃了,一會去洗個澡你就知道了。”
爺爺雖然老了,但不糊塗,翻開盒蓋,裏面躺着一顆金果。就算爺爺是考古也不懂,但憑他的眼力,知道這東西不凡。于是,深深了看了一眼雷鶴,吃下了果子,端坐在院子裏,雷鶴幫他化開能量,一個半小時後,就吸收了差不多了。
爺爺聞了一下,老臉一紅說:“難怪要洗澡,我去去就來,”老腿一邁就竄了裏屋。
等陳京回來,爺爺剛洗完出來,陳敏幫着把東西放在院子裏的桌上,去裏間拿出碗盆裝上。爺爺滿臉春色,激動不已,但知道這事不可聲張,克制着自己。說道:“我去炒幾個菜,”
陳敏說:“我來吧,你陪着他說說完,先喝起來。”
陳敏進屋去了,爺爺幹笑了一聲,坐了下來。親自拿起酒幫雷鶴倒上,陳京把杯子湊了上去,爺爺眼一瞪:“自己倒!”然後再替自己倒滿。爺爺滿臉笑容看着雷鶴,說道:“這次你和敏敏一起出遊,現在我才知道,難怪她不說。哈哈”
雷鶴笑了一下說:“事出有因,确實不方便說。”
陳京插話說:“雷哥,你們去了哪裏玩啊?”
雷鶴看了一眼說:“去了成都和雲南,去了麗江和香格裏拉。”
陳京說:“唉!·····,早知道我就跟去了,姐不帶我。”
爺爺接口問道:“聽說你和敏敏搞了一個種植公司?敏敏說是山村裏的人太窮了,想做點事幫一把,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
雷鶴笑了一下說:“無論出于什麽原因,種植公司是真實存在的。”
爺爺笑着滿意的點點了頭:“那依你看,村民能脫貧緻富嗎?”
雷鶴笑了搖搖頭:“這世上哪個朝代有村民脫貧緻富的?朝廷都解決不了的事,何況凡俗之人。”
爺爺想了一下說:“畢竟是幫了,公德在,盡心做好就是。”
雷鶴舉起酒杯,敬了一下爺爺說:“能幫則幫,盡人事,聽天命。”陳敏端着菜上桌,然後,一起坐了下來。
陳京聽着一老一小的對話,摸不着頭腦。對陳敏說:“姐,他們在說什麽?”
陳敏在他頭上敲了一下說:“大人說話,小孩子别多嘴,吃你的菜。”
陳京不滿的嘟了一聲:“你也是小孩子。”爺爺一看就樂了。
爺爺慈祥的雙眼,看着陳敏說:“敏敏,你這次回來,我感覺你變化很大,有點看不透你。”
敏敏撒嬌道:“再變也是您孫女!”
爺爺眯着眼笑着說:“好好,是我的乖孫女。”
爺爺意味深長的看着雷鶴說:“敏敏是個聰明的孩子,她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天,希望你好好照顧她。”
雷鶴微笑着說:“她能照顧好自己,我隻做應該做的,她不是一般人。”爺爺點點頭,内心裏對雷鶴自有一番評價。雷鶴對敏敏的評價如此之高,至少證明眼光超然。
爺爺的心理活動,在雷鶴的眼裏都一覽無餘,無非是借個口,問個安,敲打一下看看水份。對于敏敏的事,爺爺絕對支持,就這次受到壓力,爺爺也絕不松口,就這一點來說,爺爺是老辣。家族裏總有受不了壓力的人,何必再加一個法碼。
簡短的對話,其實對于雷鶴來說,隻是因敏敏的存在,這個世界上,自私的人不缺,大多隻是爲自私而自私。今天一隻金果,冒了風險圓了這分緣,也算是可以了。
陳敏歪着頭問爺爺:“爺爺,您是考古專家,爲什麽秦陵墓到現在不挖出來?”雷鶴聽了會心一笑。
爺爺眨了眨眼,老臉上露出猶豫不決,說:“這個問題不在你爺爺的專業範圍内,從國家和一些專家的決策來看,現在還不是挖掘的時候,主要是挖掘出來後,不能完整的保護一些珍貴文物和原有的色彩。”
陳敏哦了一聲,望着雷河。她相信雷鶴說的,但又想從爺爺嘴裏得到證實,沒有得到希望的答案,有點失望。雷鶴望着陳敏,知道她的想法,又擡頭看了一眼爺爺,開口問道:“爺爺你也是這麽認爲的嗎?”
爺爺眨巴着老眼,盯着雷鶴看了一眼,說:“至少國家采取的是一種保護措施,不爛挖,亂挖。”爺爺回避了這個問題。雷鶴覺得這個爺爺有點狡猾。
雷鶴心裏思索着,又換了一個話題問:“爺爺,你知道曆史上有幾個朝代的陵墓被真正找到和挖開的。”
爺爺楞了一下,其實心裏有點明白,但說不清,也說不明白,所以他相信那些說法。爺爺想了一下說:“國内的陵墓,真正被挖開的隻有定陵,還有其它幾個朝代個别陵墓。”說到這裏,爺爺有點恍然大悟。眯着笑眼,對雷鶴說:“你的話,不簡單啊。”
雷鶴笑了一下又問:“爲什麽幾千年曆史中,很多皇家陵墓都找不到?比如元朝就一個沒發現。被發現的又不去挖掘,您難道真的沒去想過爲什麽嗎?”雷鶴東一下,西一下的往話題深處引。
陳敏知道雷鶴的意思,聽着雷鶴和爺爺的對話,臉上露出一種自得的笑意,看着爺爺。于是,陳敏也加入問話:“爺爺,我們國家現在的科技水平,海底探險,衛星探測,真空研究,化學,量子學,電子學,空間學等等,都有巨大的成就。您覺得是否有能力挖掘和保護呢?“
爺爺知道自己被二個小孩問挂了,因爲老人固有的思維,隻對自己的專業去研究,而沒有跳出這個圈子,去看整個問題。歎了一口氣,爺爺說:“确實應該有這個能力去挖掘和保護。”
陳敏再次問道:“那爲什麽不去挖掘和保護呢?”爺爺傻眼了,知道這才是真正的問題,但又沒法回答,因爲自己不知道。
雷鶴又加了一把火:“爺爺,您看,國家和一些專家說的保護,他們到底要保護秦陵墓中的什麽東西?金屬,陶瓷,玉器等不需要保護吧,而竹簡您該懂吧,這是主要的文字記載方式。在陵墓裏它是考古中的重要物品。它是經過脫水,加熱,不易腐爛,而且在秦陵裏,這麽嚴密的保護中,相信挖掘出來應該損壞有限吧?如果再放置下去,豈不是損壞越來越嚴重?何來保護一說呢?”
看着爺爺陷入深思,雷鶴和陳敏對了一眼,二人相對一笑。聽着爺爺呆呆的說:“有道理。”
雷鶴又問道:“我們再來分析一下,挖掘出來後,容易受損壞和不易保護的是什麽東西,無非是布錦,絲緞,還有一些陪葬器具上的色彩。這些東西與整個陵墓的價值相比,你覺得是這個原因嗎?”
雷鶴停住了問話,慢慢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其實爺爺已經明白,隻是心裏非常矛盾。
雷鶴等爺爺神情放松後,才繼續問道:“從40年前的挖掘定陵來看,裏面的東西腐爛有限,挖掘後,出土了許多珍貴文物,這些東西除了非常珍貴的,其餘東西在哪?而既然當年新聞說挖掘成功了,也沒什麽傳說中的危險,那麽,十三陵爲什麽都不一起挖掘出來呢?”
“如果說,當年的科技水平不足以保護一些所謂的文物,那麽現在的科技水平難道還不行嗎?一個幾千年前的陵墓竟然難倒了現代科技,這不是個笑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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