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吉爾的心中有着諸多疑惑,但是原先預定的計畫并沒有因此而改變,在留下了讓衛生局好好處理瘟疫的要求之後,法蘭西的軍隊很快地便離開了特魯瓦,向着他們的下一個目标前進。
巴黎,不僅是法國的首都,也是他們文化的中心,盡管被英國人占領的時間不長,卻對法國人民的精神造成了難以想像的重創,而這,就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标。
在法國政府在軍隊與民間低落的領導名聲之下,若是能光複巴黎,必然能使士氣低迷的人們重建信心。
吉爾騎在馬上,回頭望向特魯瓦的方向,眉頭微微皺起,臉上帶着思索的神色,對於特魯瓦的異常依然在他心中回蕩。
"吉爾,怎麽了嗎?"
貞德發現身旁的吉爾速度慢了下來,有些疑惑的來到他身旁。
"不,沒什麽。"
注意到貞德的吉爾,略爲搖了搖頭,就算特魯瓦真有什麽異常的情況,也不是他能夠去管的,現在真正的重心是在接下來的行動才是。
"嗯!"
盡管仍覺得有些不對,但貞德也不再詢問,應和一聲後便策馬向前而去。
"吉爾将軍,如果是對於巴黎的事情您大可不必擔心。"
從特魯瓦跟來的兄弟理查騎着馬來到吉爾的身邊。
"在貞德大人的領導下,連馬匹都如同飛起來一般呢!"
聽着在一旁說着冷笑話的兄弟理查,吉爾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額頭,當時還真不知道這家夥的興趣竟然是講冷笑話,根本不像其他修士一樣沉穩。
最爲讓他無奈的是貞德好像還挺喜歡這些冷笑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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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近清晨,依文潔琳仰躺在床上,看着手上的冰晶,原本應該透明無色的冰晶内部滿布着灰黑色的霧狀紋路,顯得混濁不堪。
"真是麻煩的東西…………."
高傳染性、高緻病性甚至有可能在接下來出現的緻命性,如此麻煩的東西正在特魯瓦蔓延,而距離那黑衣老婦施放魔法也不過四天左右,特魯瓦的感染者變多不勝數。
而那個黑衣老婦打從一開始就是要對付自己,交手過後的話語依文潔琳可還記着呢!
想必接下來,這件事情絕對會牽扯到自己身上,不管究竟事實是怎麽樣,教廷不可能會聽一個吸血鬼的解釋,雖然說自己也沒那個打算。
不過要是跟大規模瘟疫的散播扯上關系,想必對自己的追捕不會在像之前那樣松散了。
想到這,依文潔琳無奈地抓了抓散亂的頭發,翻了個身将結晶扔到一旁,雙手向前伸直,順着床邊下垂着。
"算了,先休息一會兒,晚點去找那女人問問看。"
暗自低估一聲,趴在床上的依文潔琳閉上眼睛打了個呵欠,沉沉睡去。
在依文潔琳沒注意到的角落,那塊結晶中的混濁紋路,用着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了近乎一倍。
奧賽爾(Auxerre),距離特魯瓦不遠的城市,在十二世紀時成爲貿易的中心,尤其以葡萄酒聞名於世。
而在其中還有法國最爲古老的聖日耳曼修道院住落其中,但在百年戰争期間,飽受戰火摧殘,過往的榮光此刻掩蓋在斷垣殘壁之下。
"時間差不多了………..時間差不多了…………"
而其中一間殘破的木屋内,莫維爾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用着沙啞的聲音反覆念着同一句話,而周遭陰暗的環境掩蓋住她的表情,看不清她此時的情緒。
"該是讓世界知道你的名字的時候了!依文潔琳!"
莫維爾猛的站起身來走向窗邊,将她此時的面容顯露在陽光之中。
在她張開的雙眼中,不見原先所有的眼珠,而眼眶周圍遍布着遭到腐蝕一般的黑灰色爛肉,再加上原先遍布臉孔的燒傷痕迹,更顯陰森。
她從懷中取出和依文潔琳對峙時的長杖,深吸一口氣,開始調動着體内剩餘的所有魔力。
「喀擦!」随着莫維爾的魔力進入,長杖應聲而斷。
"呼………哼!!!"
莫維爾看着斷裂的長杖吐了口氣,接着拿起長杖尖銳的斷裂處朝着自己手臂劃去,伴随着一聲悶哼,數條血線出現在她的手上,但奇怪的是血液并沒有噴灑而出,就這樣停留在被劃出的傷口上。
莫維爾在停止了她的動作後,那些血液像是凝固一般,從她的手臂上一塊一塊掉落地面,随後将那些血液凝結成的條狀物體一一撿起,再将它們磨成粉末之後,莫維爾将它們和着水喝了下去。
"哈……….."
莫維爾坐在椅子上感受着體内的變化,輕輕地歎了口氣,接着便在沒聲息。
随着時間流逝,陽光的角度不停變化,當夕陽的光輝透過窗戶照射進屋内時,在椅子上的老者早已失去形體,僅僅剩下一旁斷裂的長杖,以及椅子上淡淡的痕迹證明沒多久前還有着人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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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怎麽回事?"
蓋特,一名年輕的醫生,在特魯瓦爆發天花時,最先發現的人,盡管在一開始多次在沒有防護的情況下接近病患,仍舊幸運地沒有遭受感染。
而在醫生稀缺的情況下,盡管仍顯年輕,依舊被衛生局的人指派到一個小區域做爲負責人。
此時的他趴卧在地上,雙手支撐着自己的身軀,擡起頭迷茫的看着四周。
"發生了…….什麽事情?"
在他記憶中的城區顯得殘破不堪,一片漆黑的天空不見任何星辰,四周隻有呼呼的風聲傳來。
"喂!有人在嘛?"
從地上爬起來的蓋特有些慌恐,無法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大聲呼喊着尋找四周是否有人。
但是從始至終,四周隻有風聲以及他自己呼喊的聲音,而這樣反常的情況也讓他内心的不安以及恐懼遇發強烈。
"到底有沒有人!拜托!快點出來啊!"
在這樣的情緒影響之下,蓋特每一次的呼喊都用盡全力,隻希望在下一次的呼喊聲中能夠有的人回應他。
突然之間,蓋特眼前一亮!在不遠處的巷子中,有着一個小女孩的背影,緩緩的向前走去,在過往常見的金色的長發此時在蓋特眼中彷佛就大海中的孤舟,令人如此想要抓緊不放。
"孩子!嘿!孩子!"
蓋特向着前方跑去,希望能盡快到達那個女孩身邊,在這種環境之中有着他人的陪伴,比起自己孤身一人安心多了。
但是随着距離的拉近,蓋特的心中卻有着一種不安的感覺,距離越近,不安感變越發強烈,但他隻将此歸咎於周遭環境影響,依然奔向小女孩的所在。
"呼呼呼…..孩子,你有看到其他人嗎?"
再來到了小女孩身邊時,蓋特喘着氣将手搭在小女孩的肩膀上,問出了他現在最希望知道答案的問題。
"人….嗎?"
小女孩背對着他,顯得空洞的語調回蕩在蓋特的耳邊,配合着四周的環境顯得有些陰森,但是還在慶幸找到人的蓋特并沒有發現什麽不對。
"沒有…人呢……任何的…..…."女孩低聲呢喃着。
"什麽?"在四周風聲的影像下,蓋特有些聽不清對方的話,
"我說。"
女孩轉過頭來,一雙眼散發出紅色的微光,咧開的嘴角顯露着尖牙,快速地向着蓋特的脖頸咬去。
"最後一個呢。"這是蓋特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我死了嗎?眼前一片漆黑。
「…….依文潔琳………」
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依文潔琳…安娜塔.……」
那個女孩是怎麽回事?到底怎麽了!!
「……依文潔琳…安娜塔西亞……」
這耳邊的呢喃是什麽?
「依文潔琳…安娜塔西亞…凱蒂…麥道威爾……」
這是名字嗎?這是誰?我到底怎麽了?
「依文潔琳-安娜塔西亞-凱蒂-麥道威爾….」
"依文潔琳-安娜塔西亞-凱蒂-麥道威爾!"
"呼…呼…..呼……"
在黑暗中,一名男子猛地從趴着的桌上談起,口中大聲喊出這個名字,接着傳來的是他強烈的喘息聲。
當他點亮一旁的燭台,亮光照射在他的臉上,赫然是蓋特,此時得他喘着粗氣,一隻手緊緊地握着胸口的衣物,平複着自己的呼吸。
"到底……怎麽回事?"
在他依舊迷惑的時候,他不知道的是,這整座城市中,有着無數的人向他一般,大喊着依文潔琳的名字從夢中驚醒。
無數的人都有着和蓋特此時相同的疑惑。
"依文潔琳-安娜塔西亞-凱蒂-麥道威爾….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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