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行裝,我兄弟三人正要離開,卻又聽見外面傳來了叫罵聲,原來是二弟斬了華雄,董卓又派來了呂布。
三弟嚷嚷着要去暴揍呂布,二弟雖然沒說,但也戰意昂然,人言:“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天下戰将,那個不想斬呂布于馬下,争得天下第一的美名,但去戰呂布的又有哪個能活着回來。将士争名以死戰,諸侯奪利以欺天。如今,幾百年的大漢江山搖搖欲墜,天下早已沒有安甯,弱肉強食成爲了生存的王道。
三弟雖勇,但要暴揍呂布還是有些勉強的,恐他有失,我和二弟也是随時準備救援。
呂布此人,手拿方天畫戟,坐下赤兔馬,生的是俊俏異常,不太像個武夫,倒是像個大官人,但偏偏此人确是天下無雙的戰将,而且此人貪财好色,喜怒無常,好認義父,也常以殺義父爲樂趣,時至今日,已有親爹一個,義父兩個,且有一義父已死于其手。
卻見三弟騎馬上前大叫一聲“三姓家奴,認識你家爺爺張翼德不?”
呂布頓時氣得臉色發紫道:“哪裏來的黑臉匹夫?竟敢辱我”
三弟:“你爺爺燕人張翼德,對面的小白臉,看我一會捅你十八個透明窟窿”
呂布:“大黑炭、、、、”
三弟:“小白臉、、、、”
于是,兩個人打了起來。
呂布雖說是個小白臉,但打得三弟這個猛男都少有還手之力,眼看三弟有些不支了,二弟提刀加入了戰場。即使天下第一的猛将,面對這兩個天下無雙的戰将也是占不到絲毫便宜。逐漸的,呂布眼看要被斬于馬下了,我隻得加入戰場,想要收複呂布爲我所用,沒想到這厮卻朝我虛晃一槍,借機逃走。
此役之後,呂布逃走,董卓大敗,我兄弟三人也算是名揚天下了。各路諸侯不思乘勝追擊,卻又各自扭打在一起,以至于董卓縱火燒了皇宮,借機挾天子遷都。最後孫堅因爲玉玺和劉表打了起來。此次十八路諸侯征讨董卓算是不歡而散了。
哎,諸侯各懷鬼胎,惡賊縱火燒皇宮,天子被迫流落,這天下早已四分五裂,百姓苦不堪言。神州大地烽煙四起,大小戰争不斷,屍體随處可見,這血染的江山下是無窮的白骨,諸侯的笑聲後是百姓的眼淚。
我自黃巾起兵,已有數載,如今卻還是苦苦流浪,我何時才能洗刷淨這被鮮血染紅的江山,何時才能鏟除掉這些爲百姓帶來疾苦的諸侯,何時才能迎回陷于賊手的天子,何時才能讓這大地重新得以安甯,我離實現心中的目标至今遙遙無期,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啊。
眼看各路諸侯勤王無望,朝中舊臣中以王允爲首的保皇派,開始思考智取董卓的辦法。
聽說王允有一義女,名叫貂蟬,此女生的是成魚落雁,閉月羞花,有傾城傾國之姿,天下男人無不想将此佳人收入閨中。
都說美女配英雄,當傳爲佳話,可美女與野獸,有時也會有那麽點交集,于是以呂布爲首的英雄派和以董卓爲首的野獸派,拉開了一場爾虞我詐,不死不休的美女争奪賽。
雖說董卓坐擁幾十萬大軍,但呂布可是殺義父專業戶啊,最終,董卓就這樣壯烈的犧牲了,而呂布變成了爲國除賊的大英雄,不僅将美人擁入懷中,而且又得了一個便宜的幹爹,至此,呂布已經擁有親爹一個,幹爹三個,而且兩個幹爹已死于其手。爲了贊其英雄事迹,大家一緻認爲,隻有“坑爹賊”這個稱号,才能配得上這樣的英雄。
走在路邊,還時常能聽到贊美的童謠:“敢問漢朝誰英雄?首推坑爹賊呂布!打遍天下無敵手,刺殺義父專業戶。天下寶馬配英雄,從此丁原是路人。怒發沖冠爲紅顔,董卓何處去申冤。如今認爹王司徒,恐其命亦不久呼!”。
果然,童謠應驗了,董卓的舊部逼死了王允,逼跑了呂布,天子逃出皇宮,不知所蹤,從此,諸侯混戰,争池奪地。天下大亂,妖孽橫行。最苦的莫過于流亡的天子,普通的百姓。
望着這小小的平原縣,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外面戰火連天,天子蒙難,百姓遭劫,我空有報國之心,扶漢除賊之志。到如今卻還是小小一平原令,上無栖身之地,下無征戰之軍,愁之又愁,隻能整日借酒消愁,以淚洗面。
這日,忽然聽聞曹操要興兵攻伐陶謙,隻因陶謙想結交曹操之父,卻适得其反,給了曹操興兵奪取徐州的借口。
陶謙此人,軟弱而無大志。而徐州又無守城之将。可曹操不同,曹操有奪取天下之志,而且此人狡詐多變,善于用兵,手下文臣武将不計其數。要想攻取徐州可以說是不費吹灰之力。
曹操師出有名,各路諸侯又各懷鬼胎不願相救,看來徐州真的危險了!
思來想去,我做了個大膽的決定,決定去救徐州,雖然我隻有三千兵馬!此去有可能性命不保,但陶謙畢竟是漢朝舊臣,徐州有幾十萬百姓,我身爲大漢皇叔,怎能眼看漢臣被殺,百姓遭劫。
眼看曹操攻城在即,我抱着必死之心和關張趙三位兄弟帶領着三千部衆一起沖入了戰場。此刻,我感覺到體内熱血沸騰,又有了那久違的感覺,仿佛我就是這天地的主宰。
在那段借酒消愁的日子裏,我的心是死的。隻有此刻,隻有在戰場上厮殺,我才能感覺到那澎湃的心跳聲,才能感覺到我還活着,隻有在戰場上,我才能感覺到扶漢除賊的雄心沒有被失敗澆滅,沒有被歲月侵蝕。
雖說我不喜歡這樣的亂世,但不可否認,隻有亂世,才能英雄輩出,我雖不是英雄,但我是爲亂世而生的。若現在天下太平,我可能依舊是織席販履之輩。想的是柴米油鹽醬醋茶,每天爲一日三飽而奔波。可如今,我雖說無地又無兵,但卻是名滿天下的劉皇叔,想的是天下興亡,憂的是百姓安危,每日爲除賊新邦,匡扶社稷而奔波。
就這樣無止境的厮殺着,似乎忘記了疲憊,也忘記了時間。不知什麽時候,身邊沒有了敵人,隻剩下殘臂斷肢,若不是還能聞到地上傳來陣陣的血腥味,我都不敢肯定自己還活着。
擡眼望去,屍體堆積如山,血流成河。曹操早已退兵,而我的三千部将活着的不足百人,子龍的白袍早已變成了血色,但此刻大家卻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在士兵的眼睛裏,我看到了極度緊張後短暫的輕松。活下來的人是幸運的,但也是不幸的,誰也不知道自己會在哪一次戰役中就挂掉了。
在這亂世之中,也許戰死沙場對将士來說是最好的歸宿了,國家已經破裂,他們的親人也許早已不在,而他們卻還要留下來日日忍受國破家亡的悲痛,忍受漫漫長夜的孤寂,所以戰士們從來都是不畏懼死亡的,他們所害怕的是無法忍受悲痛與孤寂,支持他們活下來的是什麽?也許是家人的希望,也許是軍人的精神,也許是命運的捉弄。誰又知道呢!
我深深地向地上的屍體鞠了一躬,無論他們叫什麽,無論他們爲誰征戰,此刻他們有一個共同的名字:“英雄”,他們是一群忍受着悲痛與孤寂的人,他們是時刻徘徊在生與死邊緣的勇士,雖然在戰場上他們拿起了戰刀,可能有很多人死在了他們的刀下,但我知道,他們和我一樣,心中向往的依舊是和平。若不是生逢亂世,誰願意背井離鄉抛家棄子,誰願意拿起屠刀像野獸般厮殺。
帶領着我這不足百人的部隊,我和關張趙三兄弟聞着戰場上飄來的血腥味,在徐州軍民的歡呼聲中走入了徐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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