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聲幽幽,綠柳蔭蔭。鳌向天同姚紅在行走間被一處莊院吸引了注意。二人對視一眼,對此間的主人産生了興趣。
“能在林中建此雅舍,想必舍主定然不簡單。”
姚紅點頭,遂同鳌向天趕了過去。
二人到得跟前,姚紅伸手想要推門,門卻自動開啓。這令她心頭爲之一驚,有了幾分警惕。
院落裏空無一人,琴聲依舊。在此指引下他們最終到得大堂。堂内香氣宜人,其間擺着一桌酒席,卻仍不見有人。鳌向天在桌前坐下穩若泰山。姚紅卻不像他那般淡定目光在堂内遊離。
“客人即已登門,主人爲何還不出來相見?”鳌向天說話間提起酒壺自斟一杯。
花裳抱琴從紗帳内小步走出,“小女子失禮了。”
“看來你是有意引我們來此的,”姚紅心下不安,揣測起花裳的意圖。
花裳颔首一笑,“姐姐多慮了,崇陽宮宮主壽辰在即過往之人頗多,小女子隻是想趁此時機掙些酒水錢而已。”
“可我若告訴你我身上沒帶銀兩呢?”鳌向天不溫不火道。
“那便算捧個人場嘗嘗我的手藝提點建議也好。”
鳌向天咧嘴一笑不禁覺得花裳同梅珂一般古靈精怪,“那鳌某便在此謝過了!”
花裳笑而不語,繼續将樂曲奏起。
鳌向天舉杯暢飲,姚紅卻絲毫未曾放松警惕,她沖鳌向天小聲道,“教主不覺得此人居心叵測嗎?”
鳌向天沒有言語仍自顧自地喝着。姚紅無奈隻能在一旁幹坐着。
“二位可是同大多數人一樣前去爲宮主祝壽的?”
鳌向天笑而不語,姚紅冷眼相看,“是又怎樣不是又如何?”
“那你們可要小心了,崇陽宮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
“你怎知道我們是一般人呢?”
花裳淡淡一笑,“是不是一般人那就要看你們能否輕易地離開了。”
“就憑你怕是也不能拿我們如何吧!”姚紅對此嗤之以鼻。鳌向天自是也未曾把她當回事。
花裳猛挑琴弦,兩道火光被彈了出去化作兩條火繩将他二人捆束,令他們不由的爲之一愣。
“你覺得這樣就能捆得住我們嗎?”鳌向天怒目相視。
“若僅是繩索當然不能,可再加上酒中的癡幻草和香爐裏的迷跌香那就未必了。”
鳌向天心頭一驚,掙紮之際忽覺頭腦一陣暈眩渾身登時失去了力氣。姚紅雖滴酒未沾卻也同樣的無力脫身,“我就知道你不懷好意。”
“不懷好意的怕是你們吧!若是誠心歸順那也就算了,可你們卻偏偏心懷鬼胎,我豈能由你們前去壞了姥姥的壽宴!”
姚紅臉上頓時失去了顔色,“你即管宮主叫姥姥便理應知道崇陽宮與火龍教之間的關系,我有聖火令在手你如此對我便是大逆不道!”
花裳冷哼,“凝芝夫人都已不再,你又算得了什麽?”
“你……”姚紅心下怒火噴張,“這一切可是你口中的姥姥讓你做的?”
“這很重要嗎?”
“起初我還猶豫該不該留她活路,沒想到她竟如此不念舊情,我也就沒什麽好顧慮的了!”
花裳覺得可笑,“舊情?你若顧念舊情的話又何以要搶占崇陽宮?”
姚紅冷笑,“因爲這是聖母賦予我的權力!”
“聖母?”花裳爲之一愣,她聽姥姥說過西域總教曾暗中派下一個督教使者,她沒想到此人竟會是姚紅。“即是如此我便更不能留你!”說畢她将琴弦一一扯下将其化作利刃抛向姚紅和鳌向天。
就在這命懸一線之時一團烈焰從姚紅身上騰起,倏忽間将利刃一一擋開。未等花裳緩過神來,她的脖子已被人緊緊掐住。“放了他們!”
花裳沒有想要妥協的意思。
在看到已然重生的梅珂後鳌向天樂開了花,全然忘記了眼下正面臨的生死危機。姚紅更是慶幸她出現的及時長長地松了口氣。
此時堂外忽而傳來一陣聲響,“家中可有人在?”
堂内衆人的目光被吸引了去,在看到關星宇的身影後他們一個個都不由的爲之一愣。
花裳趁梅珂失神之際得以脫身,她火速地沖出大堂來到了關星宇的面前,“你怎麽又回來了?”她說着便要帶關星宇離開。
關星宇卻反手将她拉住,“我一朋友眼下危在旦夕需要姑娘的救助!”
“再不走怕是你也會危在旦夕……”
在無意間看到從堂内走出的梅珂後關星宇一時間悲喜交加。他奮力擺脫了花裳的拉扯沖梅珂癡癡的看了好一陣。
“我沒有死是不是令你很不開心?”
關星宇連連搖頭,“你已經爲之付出了代價,能奇迹般的與你再度相見我自是開心又怎會不開心呢?”
“好個花言巧語、巧舌如簧……難怪會有那麽多人喜歡你,在分别數日之後沒想到你的身這又有了新顔!而且一個比一個不簡單。”
“我……”關星宇不想解釋什麽也覺得沒有必要解釋。
花裳擋在了關星宇的身前,她目光冷冷的看向梅珂,“我不知道你們之間是什麽關系,但我請你不要傷害他。”
“在你放了他們之後我會考慮。”
花裳二話不說進得堂内将捆縛着鳌向天和姚紅的繩索收起。關星宇也趕忙命人将徐少卿擡了進去。
梅珂緊跟着進了堂中,不禁覺得關星宇出現的真是時候。
再次見到關星宇後鳌向天不禁怒目圓睜,若不是失了力氣他定然要讓關星宇好看。關星宇自是看得出他的恨意故将臉撇開不敢與之對視。
“你二人若是想要早些恢複元氣便要少動些怒氣,”花裳看出了些端倪。
梅珂趕上前去将鳌向天攙起,熟料鳌向天卻不願就此離去。
花裳不禁調侃道,“看來你對我所做的飯菜很是喜歡。”
“你不覺得就這樣放我們離開會是件令人遺憾的事嗎?”
花裳嘴角揚起,“看來你很是不識趣。”
鳌向天隻冷冷一笑。
梅珂知道他是爲的什麽,眉頭不由的皺起。
原本勝券在握的花裳,由于關星宇的意外出現心下已全然沒底,她倒是慶幸鳌向天沒有選擇離開,這樣便留給了她更多的機會将其除掉,以避免崇陽宮不該有的危機,也算是彌補自己曾經犯下的過錯。
關星宇顧不得去理會那些個是非恩怨,他的心思始終停留在徐少卿的身上。慌亂之中他将花裳拉到了徐少卿的跟前,希望花裳能夠在死神面前将他留住。
花裳見其傷勢不覺得會是崇陽宮所爲,她朝鳌向天和姚紅分别看了一眼,不由的與他們聯系在了一起。她揮手在徐少卿身上撒下星光點點,很快他身上被灼傷的皮膚便恢複了起初的模樣。
關星宇見之欣喜不已,矮瘦挫和高大尚湊上前來看了之後更是覺得了不得。
“明早一覺醒來他便能完好如初!”花裳沖關星宇柔聲道。
關星宇咧嘴一笑,連忙向花裳道謝。
花裳臉上并無一絲喜色,湊到他的耳邊小聲道,“别高興的太早,要知道眼下此處已然是危機四伏,你理應帶着你的這幫弟兄想辦法離開才是。”
關星宇想來也覺得可笑,“我同他們并不相識,不知爲何他們卻一個個都把我當成了他們的舵主……”
花裳對此倒很清楚,“記得臨别時我送你的花嗎?那是‘迷情花’,‘hehuan飲’便是由它泡了而得來的。”
關星宇眼前一亮,不禁爲之心生憂慮,“若是哪天他們突然清醒了,定然會認爲被我給騙了,你此般又是爲何呢?”
“我隻想有人能夠安全的帶你離開,在此之後你便要想辦法脫身。”
想來花裳也是出于一片好心,關星宇無奈之中也隻好認了。
處在一旁的梅珂在看到關星宇同花裳交頭接耳甚爲親密的樣子後,痛徹心扉的恨意便油然而生。鳌向天看得明白,便暗下決心一定要給梅珂一個交待。
“放心,我會讓他們死得一個比一個難看的!”
梅珂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關星宇,“不勞父親動手,我的事情我自己能解決。”
鳌向天沉下一口氣,他倒也希望梅珂能夠借此而得以真正意義上的蛻變。